【第11章 賑災鬨事？太監亂刀剁碎京城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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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
深夜。
王承恩帶著三千淨軍停在緊閉的苑門前。
推門。
咯吱。
巨大的厚重木門向兩側敞開。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空地。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視線儘頭，是一座山。
一座由無數粗布麻袋堆疊而成的米山。
高過了西苑的宮牆。
遮蔽了夜空中的殘月。
一眼望不到頭。
王承恩拔出腰間短匕。
大步上前。
刀刃對準最下方的一個麻袋。
狠狠紮入。
用力一劃。
刺啦。
粗布破裂。
白色的瀑布傾瀉而出。
晶瑩剔透。
冇有半粒沙子。
冇有半點穀殼。
純粹的白。
王承恩的手開始發抖。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
見過各地上貢的極品胭脂米、碧粳米。
但跟眼前這堆大米比起來，那些所謂貢米簡直就是餵豬的糠麩。
撲通。
身後的三千淨軍齊刷刷跪倒在地。
額頭瘋狂磕向冰冷的青磚。
砰砰作響。
“皇爺天恩！”
“皇爺體恤蒼生！”
太監們的嗓音帶著極度的震撼與狂熱。
王承恩收起匕首，轉身說道。
“動手。”
“連夜裝車。”
“一粒米都不許灑在地上！”
京城外。
十裡堡。
綿延數裡的連營粥棚連夜搭起。
幾十口能煮下一頭整牛的生鐵大鍋架在深坑土灶上。
粗大的劈柴堆成小山。
大火藉著風勢燒得劈啪作響。
鍋裡的井水開始劇烈翻滾。
幾十萬流民擠在荒野上。
黑壓壓一片。
破爛的單衣擋不住深秋的寒氣。
所有人都在發抖。
眼神麻木。
空洞。
他們死氣沉沉地盯著那些大鍋。
乾癟的肚皮緊緊貼著後背。
冇有人歡呼。
冇有人期待。
朝廷賑災，他們見得太多了。
走個過場罷了。
很多時候熬出來的根本不是粥。
是摻著沙子、樹皮、觀音土和生石灰。
筷子插進去直接倒。
喝下去肚子脹得像一麵大鼓。
到最後拉不出屎。
最後活活憋死在路邊。
淨軍扛著麻袋上前。
手起刀落。
白花花的大米直接倒進滾水裡。
大火猛催。
半個時辰後。
極其濃鬱的純正米香順著寒風飄了出去。
飄出十裡。
流民群中出現了騷動。
乾癟的鼻翼瘋狂抽動。
麻木死寂的眼神瞬間爆發出不可置信的狂熱。
咕嚕。
吞嚥口水的聲音連成一片。
有人開始往前擠。
鍋蓋被淨軍一腳踢開。
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
裡麵根本不是粥。
是飯。
顆顆飽滿的純白大米乾飯。
一名淨軍拿起手臂粗的木勺。
狠狠插進鍋裡。
木勺穩穩立在中央。
紋絲不動。
插筷子不倒。
這是真正的乾飯。
“米！”
“是大米！”
人群徹底瘋了。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前狂湧。
餓急眼的野獸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們隻想把那口鍋吞進肚子裡。
突然。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揮舞著粗木棍，蠻橫地撞開人群。
他們穿著厚實的棉襖。
滿臉橫肉。
這是京城殘存勳貴府上的家奴。
勾結了城外的地痞幫派。
仗著平時欺壓百姓的餘威，橫行霸道。
一根帶釘子的木棍狠狠砸在一個餓得走不動路的老人頭上。
老人頭破血流，栽倒在地。
一隻大腳重重踩在老人的後背上。
骨骼斷裂。
“滾開！”
“都他孃的給老子退後！”
領頭的刀疤臉吐了一口唾沫。
手裡提著帶血的鐵尺。
指著最前麵的十口大鍋。
“這十鍋飯，我們陳老爺府上包了！”
幾輛空板車被推了過來。
他們要把這些極品白米飯直接連鍋端走。
拉回城裡。
高價倒賣。
流民們被棍棒逼退。
敢怒不敢言。
長期的壓迫讓他們骨子裡刻滿了對這些惡霸的恐懼。
王承恩站在大鍋旁。
火光照著他陰冷的臉。
冇有半句廢話。
冇有警告。
右手抬起。
猛地劈下。
嗆啷。
三千淨軍同時拔刀。
森冷的刀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淨軍如同下山猛虎，直接撲向那群地痞。
刀疤臉還冇來得及舉起鐵尺。
兩道刀光交錯閃過。
精準無比。
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鮮血狂飆。
刀疤臉慘叫著癱軟在地。
兩名淨軍收刀。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掄圓了。
直接扔向旁邊一口還在翻滾的滾水鍋裡。
噗通。
滾水四濺。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皮肉在沸水中瞬間翻白。
慘叫聲越來越弱。
最終隻剩下水泡碎裂的咕嚕聲。
剩下的地痞嚇破了膽。
轉身想逃。
淨軍的刀鋒毫不留情地斬下。
人頭滾落。
殘肢斷臂鋪滿了一地。
王承恩走上前。
牛皮靴子踩在刀疤臉殘存的半截斷臂上。
目光掃過幾十萬死寂的流民。
聲音尖細，穿透力極強。
“皇爺給的飯。”
“誰敢搶。”
“就拿誰熬湯！”
鐵血規矩立下。
再無人敢造次。
流民們排起長隊。
捧著破碗。
破瓦片。
甚至直接伸出臟兮兮的雙手。
滾燙的白米飯扣在手裡。
燙得皮肉發紅。
冇有人鬆手。
他們直接把臉埋進飯裡。
狼吞虎嚥。
連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嚥。
噎得直翻白眼。
用力捶打胸口。
眼淚混著鼻涕砸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皇爺救命了！”
“皇爺萬歲！”
幾十萬人齊刷刷跪倒在荒野上。
一邊往嘴裡死命塞飯，一邊瘋狂磕頭。
哭喊聲震動天地。
紫禁城。
禦書房。
朱由檢靠在龍椅上。
麵前那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麵板正在瘋狂閃爍。
刺目的紅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叮！流民飽腹！國民滿意度 15！】
【叮！誅殺惡霸！國民滿意度 20！】
【叮！萬民高呼萬歲！國民滿意度 30！】
巨大的圓形進度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狂飆。
折算壽命的數字瘋狂跳動。
30年。
50年。
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