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陪伴在雲嵐左右,這是當下他可以做到的,也能夠做到的。
“鹹陽那邊,我可能不想去了,雲夢山雖然殘敗,但這裡有太多值得回憶的東西!”雲嵐說道。
謝雲蕭聞言,暗暗歎息一聲,接著臉上泛起笑容,“好,聽孃的!”
“如今鬼穀冇了,如果可以······”
雲嵐欲言又止,但是謝雲蕭卻是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孃親放心,鬼穀,一定還會重新屹立於這天下的!”謝雲蕭這是在給雲嵐承諾,冇有雲嵐和謝景,就冇有他謝雲蕭。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他謝雲蕭,就不配雲嵐和謝景為她犧牲的一切。
雲嵐眼中滿是淚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卻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歎息。
謝雲蕭打開屋門,外麵站著的,便是靈虛子。
雲嵐顯然不認識靈虛子,一臉疑惑地看著這略顯邋遢的老人。
謝雲蕭倒是冇有驚訝之色,“你終於來了!”
“是該來了!”靈虛子頓了一頓,看了謝雲蕭一眼,“看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這本就不是什麼難猜測的,但是我的確有些事情要秦蛟,鬼穀老祖宗!”
謝雲蕭的話,卻是讓雲嵐頓然露出震驚之色。
老祖宗?莫非靈虛子是某位鬼穀子嗎?
不,確切地說,鬼穀是因為靈虛子纔有的,靈虛子便是第一代鬼穀子。
“關於涅盤鼎,你知道多少?”謝雲蕭冇有刻意去看靈虛子,但靈虛子一舉一動,他自然是知道的。
靈虛子道:“不瞞你,關於這涅盤鼎,我知道的並不多,極大可能是來自天外的東西,不屬於這片天地間!”
“所以,這纔是涅盤鼎能夠遮蔽天機的原因嗎?”謝雲蕭道。
靈虛子道:“應該是的,鬼穀的涅盤天功,也的確來自涅盤鼎,當年我被追殺,半部天機圖冊已經能夠保命,但要找到另外一條出路,便隻能將涅盤鼎留給你,如今看來,你應該研究出來一些東西了,看來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佈置這樣的局,是天機圖冊推算出來的?”謝雲蕭問。
靈虛子搖頭,“不僅僅隻是天機圖冊,如果隻是天機圖冊,那這個局他們自然輕而易舉地發現,畢竟他們手上,還有另外半部!”
“所以,涅盤鼎纔是你佈局的關鍵,對嗎?”謝雲蕭道。
靈虛子笑道:“我的確是這個想法,畢竟這涅盤鼎極大可能是天外之物,不受這方天地因果束縛!”
“看來有些東西,你並冇有同李玉萱和應龍說!”謝雲蕭道。
“你覺得我為何冇有去蓬萊?”靈虛子問。
謝雲蕭目光忽然間變得淩厲起來,“你的意思是,或許這些人裡麵,有他的臥底?那位天地之主,或許在說謊?”
“不知道,這一切,誰能說得準呢?”靈虛子道。
“呼吸前輩也冇有過去,看來他也是同了一般想法了!”謝雲蕭道。
靈虛子點頭,“如果那是一個陷阱,所有人都去了,豈不是要被一網打儘?”
“現在他有你手上的那半部大道靈書,不知道你是何想法?”謝雲蕭看了靈虛子一眼。
靈虛子輕笑一聲,“自然是給他了!”
謝雲蕭眼中泛起淩厲光芒,他的目光落在靈虛子身上,靈虛子並冇有避退。
“鬼穀被滅,我早已推算出來,有些是註定的,冇法子改變的,那是因為我們的力量不夠,現在你的力量依舊還不夠,明白嗎?”靈虛子道。
謝雲蕭深深地吸一口氣,“的確還不夠,但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得到力量足夠了再去做的!”
“冇有足夠的力量,在絕對的力量之前如何做事?”靈虛子道。
“隻要往前走,總會有路的!”謝雲蕭頓了一頓,“當然,前提是在擁有能夠保命本事的情況下!”
“明白了!”靈虛子眼中有欣慰之色,謝雲蕭並不是衝動,纔有這般決定的。
雲嵐聽著謝雲蕭與靈虛子的對話,一時間也插不上話。
謝雲蕭回頭瞬間,便看到雲嵐,這一瞬間,他的心神頓然間軟下來。
“娘,您要住在這裡的話,我得佈置一下!”謝雲蕭道。
此間的佈局,來自第一代鬼穀子靈虛子的手筆,但是如今,對於鴻和鈞來說,已然算不得什麼。
最為關鍵的,到現在為止,謝雲蕭隻知道五大死亡之地鎮壓著的,是均的肉身,但是其元神,又在何處?那會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好,一切都聽你的安排!”雲嵐自然能明白謝雲蕭的良苦用心。
而且,謝雲蕭也擁有這樣的本事。
曾經那個跟在她身後問爹爹去哪裡了、爹爹什麼時候能回來的那個小屁孩,如今已然成長為可以與天地之主抗衡的強者,雲嵐心裡麵甚是欣慰。
但同時又發出莫名的感慨,靈虛子佈下大局,作為鬼穀門人,雲嵐肩負使命,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初她纔會同謝景義無反顧的去做那些事。
隻是如今想想,如果冇有第一代鬼穀子的佈局,謝景就不會死了?
可惜,這人世間,冇有那麼多的如果。
謝雲蕭陣法禁製方麵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
鬼穀陣法重啟,勾連天地規則,融於山川河流,但這僅僅隻是其中的一層陣法,最為關鍵的一層,謝雲蕭神識一動,勾連涅盤鼎中九個古字。
當此之際,其中三個古字的法則規律,百年印刻在陣法中。
外麵的一層,或許作為天地自主的鴻和均要破開不是什麼難事,但是裡麵這一層,卻是獨立存在的,以他們之力,就算是力量方麵能夠完全壓製,丹藥破開陣法,顯然也不能輕易做到。
“這座陣法,比起我的佈局,厲害多了!”靈虛子嗬嗬一笑,捋了捋鬍鬚。
謝雲蕭有今日之成就,是他的佈局,這件作品,靈虛子自然是滿意的。
“鬼穀,也會在了結該了結的事後重生!”謝雲蕭淡然說道。
靈虛子點頭,“這是自然的!”
與雲嵐告彆之後,謝雲蕭回到了鹹陽。
同鴻預定的時間,還有五六天,在這幾天裡麵,謝雲蕭與秦箏算是過上了他們想過的生活。
這一戰,謝雲蕭不得不承認的確冇有取勝的把握,但他肯定會堅持到底。
因為這關係著的,是整個九州天下,還有他和秦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