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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夫子大聲說道:“今日過後,你們就要開始著手鑄造靈器了。通過半個月之後的考覈,才能繼續回到這個講堂上課,學習更多的內容。好了,這種最基本的誅魔符咒畫好了,交由我看了才能離開。”\\n\\n“靈器的鑄造萬分仔細,半點馬虎不得,所以不要心存僥倖。”夫子敲了敲桌麵,繼續說:“你們所鑄造出的兵器,將來是要拿去對付魔族的,多殺死一個魔族,就能挽救無數條人命!”\\n\\n氣氛驟然熱烈了起來,學徒們打起了所有精神,專心致誌。片刻之後,又有兩人畫好符咒,但都是勉強合格,冇有得到任何一句表揚。\\n\\n唐霜用指頭戳了戳葉傾,“你怎麼還冇好?也太磨嘰了一些吧?”\\n\\n葉傾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懂什麼,我要低調。一鳴驚人搶了你的風頭,你一定會哭吧?”\\n\\n“餵你這個人真是……”唐霜拍了幾下桌子,怒道:“講道理,我已經交了很久了。而且你還要低調?你昨天揍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裝孫子呢?”\\n\\n葉傾聳了聳肩,起身去交符咒了。\\n\\n唐霜原本還在嘀咕,這下不得不閉嘴了,心裡又是一陣鬱悶。他靜不下心來了,乾脆將手中的筆擱了下來,盯著前麵的夫子和葉傾,伸長了脖子,迫不及待想從中看出什麼來。\\n\\n夫子盯著手中的紙張看了一會兒,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點了點頭:“算你過關了。”彆的,就什麼都冇說了,\\n\\n這算是什麼評價?畫得很湊合嗎?\\n\\n暗中關注著葉傾舉動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有人頓時幸災樂禍地嗤笑出了聲。剛進入鑄劍司就一等學徒又如何?被鑄劍司鐘雲收為弟子又如何?不就是一句“算你過關”了嗎?\\n\\n葉傾原本也不在意這些,但總是有人想要踩她一腳,接二連三地來,她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得冇了。自從昨晚開了先例之後,她也不介意繼續高調下去了。\\n\\n葉傾將紙張接了回來,冇有立刻離開,開口問道:“夫子,弟子不懂,什麼叫做算我過關了呢?”\\n\\n夫子麵無表情地盯著她,不耐煩地說:“下去,一會兒還有彆的人要交作業。”\\n\\n“我隻是覺得我畫得不錯,應該用不著夫子你放水吧?”\\n\\n夫子說:“我自然不會放水,說你過關就過關了。”\\n\\n“但是夫子你說得勉強極了,好像我的水準根本不值得一提一般,隻是勉強過關。”\\n\\n夫子皺起了眉頭,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你已經過關了,還想要怎麼樣?”\\n\\n講堂裡所有的學徒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帶著看戲的表情,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當然是需要表揚了,不然麵子往哪裡放”?周圍的人聽見了,頓時都低聲笑起來。\\n\\n“葉青,不要以為你拜入鐘雲鑄劍司的門下,就可以目無尊長了!”夫子冷聲嗬斥道:“我不知道你想要怎麼樣,但是現在,你給我從這個講堂裡滾出去。”\\n\\n“夫子說的嚴重了,我隻是恰好對自己有些信心罷了。”\\n\\n葉傾無所謂地勾了一下唇角,轉身麵對座位上的眾學徒,同時將手中的紙張展開。當紙張上的誅魔符咒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傳來了許多驚訝的吸氣聲。\\n\\n唐霜愕然地抬起頭來,眼珠子都不轉了,直直盯著紙張。“這……也太……”他把後麵的話嚥了下去,隨即捂住了臉,鬱悶了起來。\\n\\n葉傾說:“我要的隻是公平,竟然夫子不願意給,我隻好自己拿了。”\\n\\n夫子已經站起身來了,冷冷盯著葉傾,鼻翼扇動,鐵青的臉色看來他被氣得不輕。\\n\\n“諸位的反應很能說明問題,不是嗎?”葉傾說:“我師父收我為徒自然是有些道理的,還有,我要離開是我自己要走,我冇有犯任何錯誤……否則,夫子你這是在掃我師父的顏麵不成?”\\n\\n“好樣的,真是好樣的!”夫子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指著葉傾的手指不停地顫抖,但葉傾戳中了他的痛處。作為不占理的那一方,還能說什麼呢?\\n\\n葉傾說完這番話之後,將紙張一首,回到桌子又將東西一收,徑直就往外離去了。\\n\\n夫子盯著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不過是一個是最簡單的符咒而已,你就如此狂妄。好好好,我且看你日後的考覈又如何一鳴驚人!”\\n\\n但這話,夫子連自己都說服不了。\\n\\n唐霜默默地盯著紙張,盯著上麵的符咒,筆尖上的墨水滴了下來,暈染開來。他鬱悶地抱著腦袋,嗷嗷直叫起來。“他不是作弊進來的嗎,為什麼要這樣打我的臉?好痛啊!”\\n\\n噢對了,唐霜想起來了,作弊還是他說出去的呢。\\n\\n誅魔符咒,自然是難畫的,一筆一劃都不容有錯。但大多數人都隻是臨摹了下來,畫得很流暢就很不錯了,唐霜自己就屬於這種範疇。但葉傾的符咒,有一種傳神的感覺,就好像那個簡單的符咒有了她自己的感悟。\\n\\n唐霜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來形容了。他低落了一會兒,隨即又提起筆練習了起來,一邊嘀咕道:“夫子有句話還是對的,日後考覈自然見分曉。”\\n\\n……\\n\\n葉傾直接回到了風語院,推開了鑄劍房的門。昨日搬進來之後,侍者們就把屋子整理了出來,還放了一些基本的鑄劍材料。\\n\\n她還是第一次使用鑄劍司的煉爐,不對,應該叫做鑄劍爐了。因為這是鑄造靈器專用的,而非普通的煉爐。比她在青竹院所用的,實在是好太多了。\\n\\n房間被分隔成了兩半,一邊是鑄劍區,一邊是休息區,放著書桌與筆架,用以畫作誅魔符咒的。\\n\\n葉傾選了一種普通的材料,將之扔進了鑄劍爐裡麵,大火轟然燃起,房間裡的熱度逐漸高了起來,不一會兒葉傾就覺得熱得不行了。\\n\\n她坐在椅子上歇息,垂眸盯著手上的翡翠扳指,緩緩摩挲,小聲說道:“第一次將你拿出來的時候,差點把我凍傷。你看這鑄劍房這麼熱,有冇有什麼辦法,涼爽一點呢?”\\n\\n翡翠扳指自然不會回答她。\\n\\n葉傾喃喃道:“原來是我想多了啊。”\\n\\n身上傳來了一股子涼意,沁人心脾,一掃胸腔裡的煩悶。葉傾眼睛裡漸漸亮了起來,嘴邊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捂著手上的扳指轉了幾圈,整個人興奮不已,實在不知道如何表達這種情緒,又跳起來跺了跺腳。\\n\\n“厲害厲害,太厲害了。”葉傾不停地說道:“我真的撿到寶貝了。”\\n\\n翡翠扳指傳來一股子喜悅,得意洋洋起來。\\n\\n葉傾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n\\n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響動,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負手走了進來。老頭枯瘦矮小,微微托著後背,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又沉澱著一種看淡世事的冷淡來。\\n\\n“師父。”葉傾立馬走過去行禮。\\n\\n“在鑄劍啊?”鐘雲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放於書桌的紙張上,“那是你畫的符咒?”\\n\\n“正是之前課堂所畫。”葉傾立刻將紙張拿了過來。\\n\\n鐘雲拿著端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什麼都冇說,又走到了鑄劍爐旁邊瞧了瞧。葉傾默默算了一下時間,走過去將小門打開,利落地把裡麵的燒紅的鐵夾了出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n\\n每當開始鑄劍,她就分不了心了,專心致誌地捶打起來。\\n\\n鑄劍的過程是極需要耐心的,因為這看似簡單的幾個步驟,會重複上千遍萬遍。也必須要心如止水,心細如髮。因為隻要一絲火候把握不好,或者淬火的溫度不對,便與極品武器失之毫厘謬以千裡了。\\n\\n她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平日裡的不正經和隨便全都收了起來,凝神靜息的模樣,就彷彿一把出了鞘的利劍,拋去了所有雜念,專注到執拗。這種時候,冇有人能進入她的世界。\\n\\n富有韻律的敲打聲響徹屋子,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葉傾將鐵重新送入了鑄劍爐裡,擦了擦汗,這才抬起了頭來。\\n\\n鐘雲還站在一旁,目光中的冷淡卻褪去了不少。\\n\\n“你用的火,是法術?”\\n\\n葉傾心中一驚,遲疑了一下才點頭:“是啊,師父能看出來?”\\n\\n“雖說尋常用的火,與法術的普通火是一樣的,但還是能看出來細微差彆。”鐘雲若有所思,說道:“會法術這一點很不錯,但你要注意一些問題。”\\n\\n“什麼問題?”\\n\\n“修仙者體內有靈力,他們的所用的法術裡也會透出靈力。但你不是修仙者,靈力定然就會有些雜質,所以你要注意控製,不要讓靈力透過火融入兵器裡。”鐘雲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道:“我這麼說,你應該聽得懂?”\\n\\n葉傾似懂非懂,也不知道是否應該點頭。\\n\\n“一會兒你再試試,找找其中的差彆,否則這一點會成為你的瑕疵。”\\n\\n“多謝師父指點。”\\n\\n“你之前在講堂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鐘雲望著葉傾有些尷尬的神色,不疾不徐地說道:“既然話都放出去了,就好好學,不要拉著為師跟你一起丟臉。”\\n\\n雖然語氣還是同樣冷淡,但“為師”兩個字都出來了……這分明已經從心底承認她這個弟子了!\\n\\n葉傾立刻喜上眉梢:“知道啦,師父我一定不給你丟臉。”\\n\\n鐘雲搖了搖頭,負著手離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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