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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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之外，所有的木質結構上……”
“全部都憑空長出了枝葉！”
嗯？！
聽到此，即便是東皇太一，此時撚花的手掌，都不由微微一僵。
蜃樓，自然更多是由木材所搭建起來的。
可那些木材，無一不是早已失去活性的樹木。
如今，卻長出了枝葉？！
半晌。
東皇太一才終於悠悠吐出一句。
“生機……”
第45章
踏海草而行！臨小聖賢莊！
“月神閣下，這蜃樓……”
扶蘇剛從蜃樓深處走出，看清眼前的蜃樓，雙眼便不由一睜。
此時的蜃樓，竟是與他先前進入蜃樓深處之時，完全不同了！
像是經過了數十年的光陰變換！
放眼望去，那一處處木質架構上，赫然都遍佈著枝葉。
如枯木逢春，吐出新葉，又盤根錯節。
更是還有藤蔓在蜃樓甲板上拔地而起，爬上了一處處樓閣，相互交織纏繞。
這一幕幕景象，簡直宛如整座蜃樓都有了生命一般！
此時。
月神和少司命也在關注著蜃樓的景象。
她們都不自覺愣在原地，訝然至極。
蜃樓，何時出現了這種變化？
可很快，扶蘇等人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都能夠感受到，蜃樓之中，分明都充斥著一股極其濃鬱的生命氣息！
這種生機，他們尤為熟悉！
分明就是先前薑先生所傳的木行之法！
先前，少司命感悟之時的一絲氣機外泄，便讓她腳下生出一片花叢。
那眼下。
這座蜃樓的變化……
意識到此，他們的目光又齊齊落在了前方的薑林身上。
卻見薑先生就隻是揹負雙手，徐步前行。
像是對於蜃樓的變化，冇有任何的驚訝一樣。
勝似閒庭信步！
這時。
薑林似是察覺到了後方三人的心思，腳步微頓。
轉身看向扶蘇三人，輕笑道：“怎麼不走了？”
聽到此，扶蘇三人才如夢初醒。
可他們的眼底深處，卻都難以抑製地流露出了一股子震驚！
如今這蜃樓的變化，必定是因薑先生而起！
或許，也隻是一絲氣機外泄。
但這般景象，卻勝過少司命何止百倍？！
實際上，他們不知道的是。
薑林對於蜃樓的變化，心中也充滿了驚奇。
他也冇想到，自己在傳法之時，氣機外泄，竟會讓蜃樓的每一處木質架構，都重新煥發生機。
“五行之木啊……”
他心中暗自嘀咕。
這一次傳法，他所收穫的，可不止是少司命的感悟。
同樣還有著月神以及扶蘇所帶來的反饋。
至於東皇太一，就算是冇有真正去感悟，應當也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影響。
但他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若說是無意間造成的，那或許會影響自己所樹立的高深莫測形象！
但要說是有意為之，那蜃樓的變化，勢必會對一些機關造成影響，繼而影響整個蜃樓的運行。
他總不能再就此做出賠償吧？！
眾人各自懷揣著複雜的心情，來到了蜃樓邊緣。
先前他們進入蜃樓之時，是一同踏浪而行，幾個縱身便輕易登上了這座位於大海中的巨型樓船。
但現在離開，薑林卻並不打算如先前那般離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蜃樓深處。
打算將這份給陰陽家的震驚，貫徹到底！
東皇太一那個老陰比，可還冇真正修行木行之法！
就不信他不眼饞！
“二位，改日再見！”
薑林笑吟吟向月神和少司命辭行，兩人當即各自欠身，向薑林回禮。
又準備目送薑林離去。
而後，薑林才又走到扶蘇身邊，輕聲提醒：“跟在我身後便可。”
話音落下。
他當即向著蜃樓外一步踏出。
像是要踩在虛空中一般。
注意到薑林的動作，月神和少司命都不由一愣。
以她們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明顯不該是走出蜃樓的動作！
甚至，都冇有任何要借力飛躍的意思。
可下一刻。
她們的目光就注意到。
蜃樓下方的海水之中。
忽的有著一株海草破水而出，向上生長了出來。
薑林一步，剛好踩在了那株海草之上。
當他下一步再邁出之時，同樣是有著一株水草，自海水中湧出，迅速生長到他的腳下。
那更像是在主動去承接薑林的步伐！
一切都顯得行雲流水，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刻意。
而薑林的步伐，始終不緊不慢，一路遠行。
見此一幕。
扶蘇雙眼中也都流露出了一抹驚動。
他瞬間就反應過來。
難怪薑先生叮囑他跟在身後！
他緊跟著薑林的步伐，輕飄飄地踏在薑林身後的海草之上。
而當兩人離去之時。
那一株株原本都已經高過海麵的海草，又迅速回落入大海之中。
月神和少司命目送著薑林兩人離去的身影，直到兩人遠去，她們才收回目光。
“薑先生曾說，萬物有靈……”
月神低聲呢喃，“這些海草，應當也是有所感應，去主動承接仙人的步伐！”
其實相比起蜃樓所發生的變化，眼前這一幕，其實還算不得什麼。
可是。
以薑先生那般仙人心性，又怎會刻意去催生海草，以此法行進？
在她們眼中，那一株株海草，分明更像是開了靈智，去主動承托薑林的步伐！
這必定是真正的仙人異象！
……
桑海城，小聖賢莊。
伏念、顏路兩人正與張良相對而坐。
“一點浩然氣，千裡快哉風……”
“這是我對薑先生所說，浩然之氣的理解。”
張良慢條斯理地解釋著。
自先前從鹹陽離開，回到小聖賢莊後。
他就把從薑林那邊，所得知的事情，告訴了荀子等人。
而且，經由薑先生和荀子的允許。
他也將這君子之境，浩然之氣一事，講述給了伏念和顏路兩人。
“二位師兄，這些時日以來。”
張良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每當講解起這浩然之氣時，我總會覺得，那位薑先生當真是高深莫測！”
“這於他而言，隻是一堂課，便可將浩然之氣講述得清清楚楚。”
“而我，卻要花費這諸多時日。”
說起這些，他慚愧一笑。
在薑先生麵前，隻一堂課的功夫，就使得他不僅對於浩然之氣有了新的認知，甚至還真正達到了這君子之境！
他回來後，接連講述了幾日，卻也都未曾真正將伏念和顏路徹底教會。
伏念搖搖頭，神色中也滿是感慨。
“世人皆傳，那位薑先生乃是仙人下凡，又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比擬的。”
“隻可惜，未曾親眼見到這位薑先生。”
這般仙人，能與之一見，就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師叔這幾日，也常唸叨起薑先生。”
顏路輕笑道，“他已經有親自前往鹹陽的心思了。”
那位薑先生竟還對儒家學說有著那般深入瞭解，誰又會不想與之一見？
就在這時。
門外，卻有一名儒家學子急匆匆趕來，氣喘籲籲地向三人通報。
“我們小聖賢莊外，有兩人求見。”
“他們自稱是大秦國師和公子扶蘇！”
第46章
君子不器！張良傳法！
聞言，伏念三人頓時一驚，彼此相視一眼。
那位薑先生，竟然來到了小聖賢莊？！
“快快有請！”
“另外，速速去通報荀子師叔，告訴他，薑先生來了！”
伏念不敢耽擱，當即起身，向著小聖賢莊外趕去。
顏路和張良兩人也緊跟著隨同去迎接。
“薑先生先前也曾說過，或許有機會，會親自來小聖賢莊，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張良滿是讚歎，那位薑先生，當真是言出必行！
很快。
三人便來到了小聖賢莊之外，迎麵就見到門外正站著的兩人。
“見過薑先生，扶蘇殿下。”
張良當先向薑林兩人作揖行禮，同時也在向伏念和顏路介紹著兩人的身份。
伏念和顏路也急忙上前，一同作揖。
縱使是他們心中都對薑林充滿好奇，卻也依舊是目不斜視。
執君子之禮，有理有度。
薑林看著三人的舉動，笑吟吟回了一禮。
到底是儒家的齊魯三傑。
從伏念三人身上，他當真是能夠看出儒家的君子之風。
“三位，我與公子不告而至，多有打擾了。”
禮多人不怪，與儒家弟子打交道，自然得多客套一些。
而聽著薑林的話，伏念和顏路卻不由相視一眼，心中更是感慨。
果然如張良所說，這位薑先生，縱使是仙人，也絲毫冇有倨傲之氣，端的是平易近人！
“薑先生，快快有請，弟子們早已恭候先生多時了。”
伏念快步上前，招呼著薑林先行走進小聖賢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