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華容憎
華容憎
隨著毛筆掉落,華容親桑終於看見寧複見,寧複見看見華容親桑,她也委屈的哇一聲哭出來。
“大師姐,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寧複見哭著抱著華容親桑的手臂,好像滿心的委屈都要發泄出來。
華容親桑抱著安慰著寧複見,華容歇則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著華容親桑的下文。
直到寧複見不哭泣,華容親桑的注意力這才從寧複見身上轉移,她看著華容歇:“華容歇,你做事我放心。”
華容歇微微一笑:“家主大人過譽。”
華容親桑抱著寧複見:“華容歇,靈秀閣宗主弟子內有一個空缺的位置,你可願意?”
青袍渡不安的看著華容歇,玉榮華也靜靜等待著華容歇的話語。
華容歇本來就是華容親桑準備當做下任華容家族十二修士培養的人選,資源傾斜一些倒也沒事。
根據玉榮華對於華容秦桑的瞭解,華容親桑對權勢有極強的控製欲,同時也是一個願意放手豪賭的賭徒。
華容親桑本來就已經擁有化神期的修為,同時還是靈秀閣大弟子兼峰主,對權勢的控製欲倒是能理解。
畢竟這樣人的隻要稍稍失勢,等待她的隻有死亡。
玉榮華畢竟不瞭解華容親桑的過去,但通過無數次輪回對華容親桑的認識倒也算是穩妥。
華容歇下意識看青袍渡一眼,無論是對於青袍渡的愧疚,還是當初對於青袍渡的承諾會護她一世平安。
又或者說是那卑劣的愛意,華容歇都無法徹底擺脫青蓮派去往靈秀閣。
青蓮派還需要她,青袍渡也需要她,華容歇又怎能拋棄這一切呢?
就算文風簾知道這件事,她也隻會細心叮囑華容歇幾句話,但華容歇不想要再次毀掉他人的人生。
青蓮派本來就需要得到更多的資源,而華容歇身為華容家族族人的身份剛好能給青蓮派提供資源。
青袍渡需要華容歇能將關愛和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要是華容歇離開,青袍渡恐怕會更加怨恨華容歇。
就算不是因為愧疚,華容歇也不想再次讓青袍渡怨恨她。雖然那句話,華容歇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口,但心是無法騙人的。
“家主大人,恐怕讓您失望,我還是想要待在青蓮派。”華容歇明白這樣說,她和華容家族下任十二修士無緣。
但她也不悔,畢竟比起權勢,她更加在意的青袍渡的想法和青蓮派的未來。
華容親桑也不強留,畢竟華容家族還是有很多的孩子,少華容歇一個算不上什麼。
華容親桑將一枚儲物戒遞給華容歇:“這是按照任務上麵的報酬。華容歇,你要為你自己考慮。”
華容歇很努力天賦也很高,要是終身都被青蓮派拖累,想必未來也不會有多高的成就。
華容親桑見過很多族人,小時候的靈根測出來極高,卻終身被自己的宗門拖累。
少數的宗門的宗主願意愛護她們,但那些宗門宗主的實力和眼界擺在哪裡,能不拖累已經很好。
但大多數宗門的宗主是嫉妒她們,嫉妒她們小小年紀靈根好,小小年紀能進入仙門修行,不用憂愁吃穿。
這些宗主會用愛為名,用每件小事讓這些族人感到愧疚,她們會認為宗主不容易,她必須幫襯宗主。
可是宗主的不容易又不是她們造成的,她們也隻不過是孩子而已,憑什麼要承擔那些成年人的事情?
就是因為華容親桑見過太多,她纔不願讓華容歇這樣的好孩子陷入這樣的泥潭。
孝順自然是好事,但孝順也要分人。要是不停向華容歇釋放焦慮,不停告訴華容歇,青蓮派不容易。
不停讓華容歇對於青蓮派產生愧疚,華容親桑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讓這種人渣消失。
可是如今事情還沒有到達那一步,華容親桑自然不會出手。
華容親桑抱著寧複見回到她的山峰,寧複見不安的抱著華容親桑的:“大師姐,我還能見到華容歇姐姐嗎?”
華容親桑笑著將寧複見放在椅子上,她溫柔的替寧複見檢查傷口:
“這是自然,等師妹成為金丹修士,就能見到你的華容歇姐姐。”
寧複見感覺藥膏擦在手臂上,涼涼的,傷口也不是那樣疼:“大師姐,日後我要向華容歇姐姐報恩。”
雖然華容歇救寧複見是因為華容親桑向每個華容家族的族人都發出尋找寧複見的任務,但華容親桑隻是輕輕一笑:
“好,那師妹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達到金丹期。”
華容親桑將熬好的湯藥用湯勺舀起一勺,她輕輕吹一下隨後遞到寧複見嘴邊:“來,師妹,張嘴喝藥。”
“喝完藥可以吃椰子糖喲。”
雖然寧複見不喜歡喝苦苦的東西,但她還是乖巧的張口喝下湯藥。湯藥剛被寧複見嚥下去,華容親桑就將一枚椰子糖塞進寧複見口中。
寧複見口中的苦味被椰子糖的甜味覆蓋,她開心的含著椰子糖。等華容親桑將一碗湯藥全部喂完,寧複見已經吃掉七八塊椰子糖。
寧複見嚼著椰子糖,華容親桑將一碗椰子糖放在桌子上:“師妹喜歡吃便吃,大師姐這裡有很多。”
寧複見看見有很多的椰子糖,她也可以放心的不再含著椰子糖,她大口大口的嚼著椰子糖。
畢竟椰子糖有很多,不必要小心翼翼的將每顆椰子糖含著直到椰子糖消失。
華容親桑在寧複見額頭落下一吻:“師妹,日後就跟在大師姐身邊,大師姐會保護你。”
寧複見將三顆椰子糖塞進口中,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甜食,如今吃到更是開心得不行。
華容親桑笑著,她繼續給寧複見的傷口上塗抹靈藥。
寧複見這麼小,就經曆這麼多的事情,根基微微有些受損,但對於華容親桑來說,這種小病算不上什麼。
華容親桑可是丹修,丹修最不缺的就是恢複體質的丹藥和調理體質的湯藥。
寧複見光顧著吃椰子糖,她沒有看見華容親桑細心的將讓傷疤消失的靈藥塗抹在她那些結痂的傷口上。
對於華容親桑而言,她會讓寧複見登上世人敬仰的高峰,自然寧複見身上不該有任何傷疤。
等華容親桑將靈藥塗抹完,寧複見握著華容親桑的手:“大師姐,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修煉。”
寧複見如今已經十五歲,還沒有開始修煉的確有些晚,但有華容親桑在,她自然不會讓寧複見的修為低於同齡人。
華容親桑將寧複見抱在懷中,她拿出修煉的功法:“師妹,大師姐隻教一遍,你可要認真聽。”
寧複見嗯一聲隨後點頭,畢竟她被拐的時候,隻不過十歲,字都沒有認識幾個。
要是讓她獨自背誦修煉口訣,的確有些難為人,但有華容親桑念誦一遍,寧複見修煉的難度自然降低不少。
等寧複見能夠完整的將口訣背誦出來,華容親桑滿意的親吻寧複見的額頭:“嗯,很不錯,師妹天賦很高。”
“師妹,日後每日至少念誦十遍口訣,按照你的天賦,最多不到兩年,你的修為就可以達到金丹期。”
寧複見開心的看著華容親桑:“嗯,我一定要好好修煉,等我到達金丹期,我一定會去尋找華容歇姐姐報恩。”
雖然華容親桑不想要寧複見修煉的目的是為找到華容歇報恩,但她也不阻止:
“嗯,師妹可要努力,大師姐也會全力幫助師妹的。”
寧複見繼續認真的開始修煉,華容親桑則走出房子,她看見不遠處的男子。
他立在月光傾斜的廊下,玄色的廣袖輕拂過朱漆欄杆,鎏金鑲邊的黑袍上的暗繡著詭譎的纏枝,似是無數靈蛇在衣擺上遊走。
最奪目的就是覆蓋在臉上的羅刹麵具,青銅質地泛著冷冽的幽光,棱角分明的麵具上雕刻著誇張的彎角和獠牙。
猩紅的紋路如凝固的血跡蜿蜒於眉眼,可那雙鏤空眼洞中露出的眸子,卻如同淬過露晨的黑曜石。
麵具下若隱若現的下頜線條鋒利如同刀削,頸間的銀鏈隨著步伐輕輕晃蕩,墜著的赤色瑪瑙珠在夜晚宛如滴血。
薄唇輕抿,麵具的獠牙與唇形完美重合,亦正亦邪的氣質撲麵而來。
臉上的羅刹麵具帶著震懾人心的的凶煞,卻因他舉手投足間慵懶矜貴的姿態,生出一種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彷彿是從幽冥深處走出的惡鬼,帶著讓人恐懼的危險。
他腰間那枚刻著惡的令牌,說明他是華容家族十二修士中的華容憎,手上把玩的匕首還沾著血。
“有事?”華容親桑看著華容憎。
華容憎隻是將幾顆人頭丟在地上:“我殺死他們,他們就是當年讓我在義宅待五年的人。”
華容親桑絲毫不驚訝,畢竟華容憎原本就是華容家族的主脈族人。
隻是當初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華容家族發生內亂,他被義宅的人帶走。
義宅能是什麼好東西嗎?隻不過是一個強迫孩子乾活的地方,沒有完成就會捱打。
在義宅待六年的華容憎的性格自然會被扭曲,自然也有喜歡戴著羅刹麵具的怪癖。
華容憎見華容親桑不誇獎他,他不甘的握著匕首:“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是一隻惡鬼?”
華容親桑說著不是,畢竟華容憎這些年所作所為自然會被華容家族的人遠離。
可就算如此,華容憎的元嬰期五階實力擺在這裡,成為華容家族的十二修士自然沒有那個命長的敢說。
華容親桑隻是歎息一聲:“可開心?”
明明已經手刃仇人,可是想象中的痛快和愉快都沒有,華容憎反倒是被無儘的空虛包裹。
無論是在義宅覬覦他容貌的人,還是毒打他的人,他如今都已經殺死,可為何他還會空虛呢?
沒有人教導他到底是為什麼,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何要將人頭給華容親桑看,他隻是覺得這樣會得到華容親桑的誇獎。
華容憎不懂得什麼是愛,他隻會用他在義宅學會的恨來對待世界。
就像是義宅那些年,他隻學會恨。這種恨自然會蔓延成他對於修真界的恨,可是他不明白他對於華容親桑的感情。
華容親桑隻是將這些人頭碾碎,隨後熟練的讓它們成為花園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