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倔強
倔強
華容歇來到大殿內,她看著坐在高台的華容親桑,她喊聲家主大人,可華容親桑卻沒有擡頭。
華容歇隻好行禮:“家主大人,偏房的華容歇前來贖罪。”
這下華容親桑才擡頭,她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案:“何罪之有?”
華容歇擡頭看著華容親桑:“在下不該用華容家族的資源來幫助青蓮派,還望家主大人饒恕在下這個錯誤。”
目前是華容歇有求於華容親桑,她隻能將姿態放得很低,要不然此次鎮守鬼蜮的任務,可能就得不到。
華容親桑卻起身,她走到華容歇身旁,她的手輕輕搭在華容歇的肩膀上,華容歇就感到渾身無法動彈。
華容親桑微微俯身,她湊到華容歇的耳邊:“華容歇,你的錯不是這個,你錯在不該用自己的前途來換取青蓮派的前途。”
“你是我親自挑選的孩子,我很看重你。”
華容歇明白,華容親桑的意思不過是想要華容歇脫離青蓮派,進入華容家族修行。
可是對於華容歇而言,青蓮派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她又怎能為過好日子拋棄自己的家人呢?
華容歇久久不說話,已經讓華容親桑明白華容歇的態度。華容親桑輕笑著:“華容歇,當初我將你送進青蓮派是為何?”
華容歇痛苦的閉眼:“因為青蓮派的功法對於木靈根的修士而言是最好的,家主大人送我去,隻是為我有更好的前途。”
華容親桑起身,可她的手指還搭在華容歇的肩膀上,她走到華容歇麵前:“既然已經有更好的前途,那你為何如此?”
華容歇明白隻要她放棄青蓮派大弟子的身份,她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可是華容歇腦子內浮現出青袍渡的身影。
華容歇不想要拋棄青袍渡,青袍渡那樣敏感,要是她知道華容歇為自己的前途放棄青蓮派,她會恨華容歇。
可華容歇這些細微的表情又怎能瞞過華容親桑呢?華容親桑笑著:
“看來你在青蓮派過得很好,已經有心悅之人。”
華容歇有些慌亂,她不想要讓華容親桑知曉青袍渡的存在,可華容親桑卻將青袍渡的資料遞給華容歇:
“青袍渡,如今十五歲,練氣期九階,上次和你一起競選的孩子,家境不好。”
“她之所以能來青蓮派,是因為她用一把火將她家裡的人全部燒死,這才能了無牽掛的來。”
華容親桑輕輕的笑著,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華容歇,我不反對你有在意之人,但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真得值得你愛嗎?”
華容歇看著關於青袍渡的資料上,青袍渡為擺脫被賣到其他人家的命運,選擇一把火將所有人燒死的事情。
華容歇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她看見青袍渡為將殘破木靈根被文風簾發現,她故意出觸碰檢測靈根的法器。
隨著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被華容歇發現,華容歇這才對於青袍渡有一個完整的認知。
青袍渡是敏感,但也是一個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隻要能達到她的目的,她可不在意會殺死多少人。
可是一年前的相遇,青袍渡略帶恐懼的眼神,消瘦的體格,還有那雙信任華容歇的眼睛都讓華容歇無法忘懷。
也許是在那一刻,華容歇就動心,隻是隨著一年的相處,悸動越發明顯。
華容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華容親桑,華容親桑也是為她好。
因為華容親桑看重她,她才會想要將華容歇帶回靈秀閣,想要華容歇遠離青袍渡這樣一個黑料纏身的人。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理智慧就能解釋,華容歇對青袍渡的不止有師姐妹之情,還有不該存在的感情。
儘管這份情感被華容歇隱藏得極深,可還是被華容親桑識破。
華容親桑笑著坐在椅子上,她看著依舊倔強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華容歇。
就算過去這些年,華容歇還是什麼都沒有變化,隻要她認定的事情,她就絕對不會改變。
“華容歇,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倔強。”華容親桑笑著伸手扶華容歇起來。
華容歇知道這次還是華容親桑妥協,畢竟華容親桑對她還是有些感情。
華容歇小時候可是華容親桑照顧長大的,華容親桑自然知道她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
很以前一樣,最終還是華容親桑選擇退一步。
華容親桑無奈的看著已經長開的華容歇,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華容歇,你的脾氣讓我真是無能為力。既然你執意要如此,我也無法。隻是記住,青袍渡絕對不是什麼良人。”
“你莫要將真心徹底交出來,否則受到傷害的永遠都是你自己。”
華容歇有些開心,華容親桑這是默許她對於青袍渡的心意。華容歇剛開始還以為,華容親桑會絕對不允許。
畢竟青袍渡和華容歇同為偏房族人,要是這段感情被世人知曉,隻會給華容家族帶來不良影響。
華容親桑將鎮守鬼蜮的任務令牌遞給華容歇:“華容歇,你可要想清楚,鎮守鬼蜮可不是鬨著玩。”
華容親桑將一個靈蝶遞給華容歇:“這個是華容星遙的的傳訊靈蝶,要是有性命危險,你知道該怎麼做。”
華容歇握著靈蝶,她略微有些開心。華容星遙是元嬰期巔峰修士,有華容星遙作為後手,想必這次會順利一些。
看著華容歇手握著靈蝶的樣子,華容親桑就笑起來:“華容星遙很寵你,日後遇見你可要多學些法術。”
華容歇離去,華容憎這才從暗處走出來:“長姐,華容歇的心壓根不在華容家族,為何不要我殺掉她?”
華容親桑看著華容歇離去的背影,既有對於孩子的慈愛,也有對於棋子的理智。
“華容歇還有用,自然不必下手。魔教那般的事情可查清楚?”華容親桑收回目光。
華容憎將魔教中的最強大的兩個魔教的資料遞上來:
“冥傀教教主蕭蝕月如今已經是大乘期魔修,蝕心閣如今也有新的聖女,名為洛溪。”
“雖然洛溪的資料很少,但預測洛溪的修為起碼是煉虛期修士,目前對於洛溪的推測還沒有得到確定。”
“隻不過洛溪絕對不是劍修或者體修。”
魔修一般都是以體修和劍修為主,畢竟魔修主要是運用自身對於執念從而達到修煉的目的。
魔修中音修極少,而每個選擇音修這條路的魔修都是極其難糾纏的人。
華容親桑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案,要是洛溪真的是音修,那可就麻煩。
距離上次斬魔大會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如今的魔道經過幾百年的修養,想必已經恢複不少。
要是猜測得不錯,下一次的斬魔大會也要開啟。不過現在的魔道和正道還在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華容親桑擡眸,她用靈力彙聚出一隻靈蝶,靈蝶上的內容也很簡單,自然是讓華容星遙增加對於魔教的探查。
華容親桑明白想要穩固華容家族在上一次斬魔大會的地位,自然要在此次的斬魔大會上做出更多的貢獻。
直到寧複見抱著功法走來,華容親桑這才笑著起身:“師妹,你怎麼出來?”
寧複見開心的將手上湧動的黑影展示給華容親桑看:“大師姐,我可以驅動黑影耶,我的修為是不是已經突破練氣期!”
華容親桑將手指搭在寧複見的手臂上,她隻是仔細探查一番,寧複見的修為的確突破練氣期。
華容親桑笑著摸著寧複見的腦袋:“嗯,師妹很厲害,如今十五歲,已經是築基期修士。”
寧複見開心的抱著華容親桑的手臂:“大師姐,你又有黑眼圈,是不是又沒有按時睡覺?”
雖然如今的華容親桑十幾天不睡覺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她還是笑著任由寧複見將她帶到內室。
華容親桑躺在床榻上,寧複見趴在一旁:“大師姐,快點睡覺。”
華容親桑帶著寵溺的語氣:“怎麼,師妹這麼小就管天管地,還管大師姐睡不睡覺,嗯?”
寧複見趴在華容親桑的懷中,她蹭著華容親桑的下巴,華容親桑甚至都嗅到寧複見的香囊的香味。
可真是撩人。華容親桑抱著寧複見,她想。
華容親桑抱著寧複見躺在床上假寐,直到寧複見呼吸平穩,華容親桑這才讓寧複見躺好。
華容親桑在寧複見額頭落下一吻,隨後輕輕的關好房門。
華容憎跟在華容親桑身後,他心中泛酸:“長姐,寧複見很重要嗎?”
華容親桑一步步走下山峰:“這是自然,寧複見對於靈秀閣而言很是重要,對我也很重要。”
華容憎看著前往陸離淵山峰的路,他明白華容親桑又要找陸離淵答疑解惑,華容憎不甘的看著華容親桑:
“長姐,這個月你已經找陸長老答疑解惑十次,靈秀閣的弟子都頗有微詞。”
華容親桑笑著,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是嗎,那到底是你有微詞,還是靈秀閣弟子有微詞呢?”
“華容憎,你是我的弟弟,華容家族的榮辱和你有關,想必你也不想要看見華容家族被其他家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