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懂事
懂事
華容歇將一串糖葫蘆遞給青袍渡,青袍渡自豪的吃著糖葫蘆,這次她可比林景和強不少,何況林景和沒有來青蓮派。
華容歇溫柔的笑著,她下意識摸著青袍渡的腦袋,眼中絲絲愛意浮現,可青袍渡隻顧著吃糖葫蘆沒有看見。
華容歇自然知曉她和青袍渡之間是沒有任何未來,華容歇身上有婚約,她不會允許自己心上人因為這件事而汙名聲。
“二師妹,日後也這樣,大師姐會護你一世平安。”華容歇抱著鐵劍靠在柱子上看著青袍渡吃著糖葫蘆。
青袍渡始終沒有聽出華容歇語氣中的意思,她還在因為之前在樹上奪走華容歇初吻的事情開心。
多日沒有見到華容歇的文慧像是一個大白團子一樣撲進華容歇懷中:“大師姐,這些日子我好想念你。”
華容歇下意識笑著摸著文慧的腦袋:“嗯,大師姐回來咯,小師妹這些天有好好練琴嗎?”
一聽見練琴二字,文慧就有些不開心,她蹭著華容歇的手,語氣有些委屈:
“大師姐,難道你回來就問我這個嗎?”
華容歇輕笑一聲,隨後她將之前在外麵給文慧買的各種好玩的小玩意拿出。
文慧驚訝的哇一聲,青袍渡看著手上吃剩的糖葫蘆,她頓時覺得糖葫蘆又怎能和這些小玩意比呢?
文慧興奮的左手拿著一支木頭雕刻的小狐貍簪子,右手拿著用桃花雕刻的蓮花,她開心的笑著。
華容歇依舊還是笑著:“要是小師妹喜歡,便都拿去。”
文慧抱著這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坐在一邊,青袍渡看著已經吃完的糖葫蘆,她頓時有些委屈。
華容歇對所有人都是這樣溫柔,甚至連對待文慧這樣的小孩都是如此的好,可是為何前世卻不願意救她呢?
明明青袍渡和文慧都是華容歇的師妹,明明青袍渡還要比文慧先一步成為華容歇的師妹。
青袍渡隨著華容歇一同出任務,一同麵對大乘期魔修,最後隻得到一串糖葫蘆,甚至連吻都是偷來的。
可文慧什麼都不用做,她就可以獲得這麼多的小玩意,甚至都不用努力修煉就可以獲得大家的寵愛。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青袍渡一直看著文慧懷中的各種小玩意,嫉妒自然而然的出現。
文慧開心的抱著一堆小玩意走到青袍渡身邊,她笑得是那樣甜美,那樣毫無心機:“二師姐,一起玩呀!”
青袍渡都有些愧疚,文慧本來一直都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沒有害人的心思,她又怎會有搶走青袍渡大師姐的心思呢?
可是青袍渡心中還是過不去,文慧什麼都不用做,她就可以獲得這麼多。
直到一直銀質的簪子出現在青袍渡眼前,華容歇的聲音這纔出現:“二師妹,戴上看看如何?”
青袍渡接過這支銀質的簪子,雖然這支簪子做工不算好。
甚至連前世青袍渡成為魔修時佩戴的任何首飾的零頭都達不到,但青袍渡還是莫名的開心。
這可是華容歇專門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前世的華容歇可從來沒有送過她東西。
前世的華容歇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就算是青袍渡七夕約前世的華容歇出來,前世的華容歇也會出來。
華容歇細心的替青袍渡將這支銀質的簪子戴上,她眼底閃過一絲愛意,但很快便被壓製住。
華容歇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毀掉青袍渡,青袍渡的人生絕對不能出現和已經有婚約的人有染的汙點。
青袍渡帶著銀質簪子,她回頭看華容歇,她想要華容歇誇她好看。
可華容歇有一瞬愣住,但很快她就緩過神。
文風簾站在不遠處示意華容歇過去,青袍渡的期待就這樣落空。
玉榮華站在文風簾身後,她懷揣著笑意衝華容歇一笑,華容歇連忙將悸動的心隱藏起來。
華容歇下意識將玉榮華抱著的卷軸分擔一些由她抱著,文風簾則帶著華容歇和玉榮華二人走進房間。
玉榮華坐在一旁替文風簾煮著茶水,華容歇則站在一旁等待文風簾接下來的話。
“華容歇,天衍宗已經差人來催促你和林景和儘快完婚,你意下如何?”文風簾拿著天衍宗的信件。
玉榮華倒茶的手一頓:“師父,大師姐……還是太小,雖說林景和是良人,不如等長大一些再說如何?”
華容歇聽著外麵青袍渡和文慧玩鬨的聲音,她心中未免會生起一絲抗拒,她不想要成婚。
她不喜歡林景和,她不想要和不喜歡的人親密,何況她想要看著青袍渡過得快樂再說。
就算能讓青袍渡快樂的人不是她,隻要青袍渡能過得快樂,她也能如願的將這份感情隱藏起來。
這樣華容歇一直都是青袍渡心中最好的大師姐。
“師父,我……不願。”華容歇用儘所有說出這幾個字。
文風簾輕輕敲著桌案,她多少是有些愧疚。
這些年華容歇可以說是用儘全力隻為讓青蓮派繼續延續下去,青蓮派賬目上缺少靈石,她就去執行要命的任務賺取靈石。
無論如何,文風簾都會儘力滿足華容歇這個願望,畢竟華容歇簡直是太過於早熟,早熟得讓人心疼。
還不到十七歲,就已經開始照顧師妹們。
沒想到華容歇卻跪在地上:“師父,請寬恕徒兒這一次任性,徒兒還不願成婚,徒兒心中……不願如此早的成婚。”
華容歇本來想要說她心中有人,但她不願將青袍渡牽扯進來,於是她隻能改口。
玉榮華在文風簾的示意下將華容歇扶起來,文風簾無奈的搖頭:“華容歇,這件事我會替你處理。”
華容歇如釋重負的鬆一口氣,文風簾笑著看著玉榮華:“榮華,這些天多虧你,今天不用在一旁侍候,去玩吧。”
玉榮華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她看著文風簾心疼的目光,最後還是閉嘴。華容歇很自然的接過在一旁處理卷軸的工作。
青袍渡坐在一旁,她一直都在等華容歇走出來,可走出來的卻是玉榮華。
玉榮華溫柔的笑著,可眼神卻是那樣的空洞:“青袍渡師妹,大師姐今日有事要做,不必在這裡一直等。”
青袍渡有些不情不願的替文慧抱著一堆小玩意,文慧則跳著來到玉榮華身邊:
“師姐,師姐!你今天沒事能陪我玩嗎?”
玉榮華替文慧將掉落在地上的小玩意撿起來,她笑著說聲好。
青袍渡心裡一直想著華容歇,但她還是跟著玉榮華。
玉榮華細心的糾正文慧彈琴中錯誤的音調,完全聽不懂音樂的青袍渡隻能坐在一旁無聊的數螞蟻。
直到文慧將琴譜中所有的音調都彈正確,她這才開心放下琴。玉榮華笑著摸著文慧的腦袋:
“彈琴者能通過彈琴來表達心中所想,要是師妹想要琴技更進一步,自然要將情感融入琴聲中。”
文慧雖然不懂,但她還是乖巧的點頭。直到那讓青袍渡頭疼的琴聲消失,青袍渡這才悶悶不樂的趴在石桌上。
文慧開心抱著琴譜:“師姐,等我長大,我也要想大師姐一樣成為能幫助姐姐做事的修士。”
玉榮華眸子罕見的閃爍一下,她終於明白為何每一世的文慧在斬魔大會期間儘管怕的要死也要跟著華容歇。
每一世的文慧在斬魔大會時期,她看見屍體就會吐個不停,卻依舊會堅定的握著鐵劍斬殺魔修。
甚至會下意識替華容歇擋下帶有劇毒的箭矢。
這次玉榮華沒有帶著微笑:“師妹,其實做一個擁有幸福童年的孩子也很好,師姐希望你一直如此。”
要是文慧替華容歇擋下那支帶有劇毒的箭矢,要不然文慧也不會在後麵因為體內劇毒發作而痛苦的死去。
玉榮華眼底流露出一絲痛苦,每一世的文慧都會替華容歇擋下那一支帶有劇毒的箭矢,無論如何都改變不得。
文慧完全不能理解玉榮華,她抱著琴:“我一定要成為大師姐一樣的人,這樣姐姐就不會因為靈石的事情而苦惱。”
玉榮華看著隨著琴聲散發出的極其淡薄的殺意,她明白她終究無法改變文慧。
玉榮華隻好莞爾一笑:“好,那師妹也要和師姐約定,日後無論遇見何事,都要以自身安危放在首位。”
文慧開心的點頭:“要不是姐姐說我筋骨不佳不適合練武,要不然我一定會成為像大師姐一樣的劍修。”
原本還被琴音吵得頭疼的青袍渡立馬警覺的擡起頭,玉榮華連忙摸著青袍渡的腦袋:
“這是自然,大師姐可一直都是門內最努力的弟子,師妹崇拜大師姐是正常的事情。”
原本青袍渡還以為文慧對華容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如今聽玉榮華這樣一解釋,她心中的警戒頓時消失不少。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文慧繼續彈琴,青袍渡堵著耳朵努力不停這完全聽不懂的聲音。
玉榮華心中的緊張這才緩過來,畢竟每一世的青袍渡都是如此,誰的醋都會吃。
除非得到合理的解釋,否則會一直因為這件事生悶氣,誰都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