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一物降一物
一物降一物
玉榮華笑著將一塊糕點喂到青袍渡嘴邊,可青袍渡卻焦急的看著失落之地出口,已經過去一個月,華容歇還是沒有從失落之地出來。
明明無論是前世記憶,還是玉榮華的講述,華容歇是一定會活著出來,但她的心還是很不安。
她不知道這份不安是害怕華容歇死掉,還是害怕華容歇不能死在她手中,她不敢去想,她竟然會愛上前世的仇人。
糕點掉在地上,玉榮華也不惱,畢竟每次輪回,最幸福的時光就是斬魔大會還沒有開啟的這幾年。
青袍渡還沒有和她反目成仇,文風簾也不用去應付飛雙燕,甚至連華容親桑還是她心中的母親。
每次輪回這段時間,玉榮華甚至有一絲竊喜,起碼她不用親手斬殺青袍渡,再親手將心中的母親逼死。
就算玉榮華知曉每次輪回華容親桑都會殺掉她的父母,甚至將她父母製成人皮俑,但她是華容親桑養大的。
就算有恨,恨不得立馬殺死華容親桑,恨不得也將華容親桑製成人皮俑,但真的和華容親桑對上,她始終沒有勇氣。
畢竟她可是華容親桑養大的,完全就是翻版的華容親桑,一樣的騙術高超,一樣的理智到極點。
她的為人處世都是華容親桑教導的,她又怎會有勇氣摧毀心中母親的形象呢?
無論是誰心中都是渴望獲得母親的疼愛,就算是玉榮華也不能免俗。
隨著華容歇狼狽的從失落之地走出來,青袍渡神情肉眼可見的焦急起來,她不是醫修,她不知道華容歇的傷勢情況。
何況華容歇可是最會隱藏傷勢,前世可是連死都沒有吭一聲。
華容歇拄著赤霄劍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玉榮華熟練的上前扶著,青袍渡則察覺到華容歇如今的修為已經突破到金丹期巔峰。
就算她有前世修煉的經驗,如今也不過才勉強達到金丹期三階,憑什麼華容歇修煉速度如此厲害?
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完全碾壓她的存在?
玉榮華還在判斷華容歇的傷勢情況,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青袍渡的情緒變化。
心魔在青袍渡耳邊低語:“殺掉大師姐,殺掉大師姐,大弟子之位便是你的。難道你不恨嗎?”
青袍渡捏緊拳頭,怨恨和愛意同時出現。憑什麼給予她溫柔的是華容歇,將她當作魔修毫不留情斬殺的還是華容歇?
前世,她明明和華容歇解釋過無數次,可華容歇寧願相信華容親桑都不願意相信她。
是華容歇說過會護她一世平安,更是華容歇親手將她擒拿。
可是眼前的二人都不是青袍渡能殺掉的,玉榮華如今已是元嬰期初期,甚至連華容歇都已經到達金丹期巔峰的修為。
青袍渡甚至能感受到隱隱有絲絲魔氣纏繞著她,畢竟她前世也是修魔的,這隻會讓魔氣更加濃鬱。
青袍渡抽出承影劍,隻要殺掉華容歇,一切都會回到正規。隻要殺掉華容歇,她纔可以成為青蓮派的大弟子。
青袍渡明明知道此時的華容歇絕對躲不過這一劍,但她還是刺偏,原本她可以一劍刺入華容歇的胸腔,直接殺死華容歇。
青袍渡看著刺入華容歇胳膊的一劍,她被悔恨和疑惑包裹。
她明明是想要徹底殺死華容歇,為何這一劍偏偏刺歪?明明此時的華容歇壓根沒有躲開的機會。
青袍渡不敢承認如今的她已經捨不得殺死華容歇,她偏執的認為一定是華容歇留有什麼後手。
華容歇能從失落之地走出來全靠命硬,如今又被青袍渡莫名其妙刺一劍,她瞬間有些站不穩。
好在玉榮華及時扶穩華容歇,華容歇也隻好溫柔的笑著:“二師妹,你剛才怎麼?是心魔……”
青袍渡委屈的揪著華容歇的衣領:“大師姐,你為什麼不能去死!我恨死你!恨死你!最討厭的就是你!”
華容歇直接愣住,她以為青袍渡在她進入失落之地這段時間遭到那些外門弟子欺負,她溫柔的替青袍渡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二師妹,好好和大師姐說好不好?是外門弟子欺負你嗎?”
玉榮華搖搖頭,畢竟她之前可是將那些外門弟子全部收拾過,彆說是欺負青袍渡,就算是給青袍渡使絆子也不敢。
青袍渡也知道她如今的撒氣沒有理由,她委屈的縮排華容歇懷中:“大師姐,你又丟棄我。”
青袍渡沒有安全感,華容歇在第一天就知道。華容歇也隻是單純的認為她這次去失落之地沒有和青袍渡說,才導致青袍渡認為她拋棄她。
華容歇耐心的抱著青袍渡:“沒事的,大師姐不會拋棄你,大師姐會護你一世平安。”
青袍渡想著前世華容歇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她,她明明知道華容歇會食言,但她還是願意再相信華容歇一次。
華容歇還在收拾她自己乾淨,華容湛川這個混蛋就出現在青袍渡身後。
“小美人,我們又見麵啦!“華容湛川的語氣說不出的輕佻,卻讓青袍渡汗毛直立。
青袍渡擺出防禦的姿勢,華容湛川笑著:“哎呀,原來還是一隻炸毛小貓呢,真是可愛呢。”
青袍渡默默的碎掉,隨即她暴怒,她抽出承影劍,承影劍迅速斬斷華容湛川的手指。
華容湛川可沒有想到青袍渡的脾氣會如此的壞,要是一般的女修士頂多會罵一句登徒子。
沒想到青袍渡會直接斬斷她的手指,好在華容湛川可是水靈根,單靈根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重塑小部分的肢體。
隨著水迅速化作華容湛川被斬斷的手指,華容湛川招招手,示意青袍渡斬斷她手指沒有用。
青袍渡莫名有一種被挑釁的感覺,她拿起承影劍就劈華容湛川,華容湛川也笑眯眯的喂招:
“在下可是最喜歡像小美人一樣脾氣,真是可愛。“
青袍渡總有一種華容湛川是專門來氣她的,偏生華容湛川的修為還是元嬰期四階,雖然打得到,但不能傷到讓她閉嘴的程度。
青袍渡被氣得直接將承影劍丟地上,華容湛川立馬湊過去,她用扇子輕佻的挑起青袍渡的下巴:
“小美人不生在下的氣?不知小美人今晚是否有空和在下共度良宵呢?“
這下青袍渡直接被雷得外焦裡嫩,十二修士內怎麼有這般寡廉鮮恥之人,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青袍渡跳起來一腳踹在華容湛川膝蓋:“混蛋!“
青袍渡剛剛說出這句話,她就有些後悔,畢竟這句話在這裡更加像是在調情。
華容湛川笑眯眯的湊近:“看來小美人也不討厭在下嘛。“華容湛川的手輕輕劃過青袍渡的臉頰:”不知小美人今夜……“
好在文風簾及時出現,華容湛川這才沒有繼續調戲青袍渡,這還是青袍渡第一次對於文風簾的出現有些開心。
“華容湛川,住手。”文風簾連忙將青袍渡護在身後。
華容湛川已經探查出青袍渡體內有魔氣,反正結果已經達到,青袍渡自然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何況文風簾是真的會打她,並且也是真的會將她打的鼻青臉腫,她之後還要去給華容親桑彙報情況,鼻青臉腫怎麼能行呢?
華容湛川這才勉強正經起來:“宗主何必如此生氣呢?在下隻不過覺得和這位小美人一見如故,想要……”
文風簾直接戳穿:“華容家族和你一見如故的人恐怕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怎麼還不夠嗎?”
飛雙燕這樣的體修都能被文風簾揍得鼻青臉腫,華容湛川可不想去觸黴頭。華容湛川這才恢複正形:
“不開玩笑,此番我是替家主大人將這份任務卷軸交給華容歇,不知華容歇在何處?”
文風簾狐疑的接過任務卷軸,畢竟按照華容湛川這個德行,也不是不能做出將任務卷軸換成其他東西的事情。
文風簾仔仔細細檢查完任務卷軸,隻不過是尋常的辛級任務,探查蝕心閣內部。
文風簾莫名想起兩百年前的蝕心閣弟子洛溪,如今想來應該也成為聖女之類的存在。
文風簾將任務卷軸收起來,華容湛川笑眯眯的跟著:
“家主大人特意囑咐我,這個任務卷軸務必讓我親手交給華容歇,不知宗主是否能行個方便呢?”
不知為何,文風簾總覺得這個華容湛川肯定沒有想什麼好事,可她可是華容親桑派來的人,文風簾還是應允。
華容親桑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也絕對不可能派極度不靠譜的人前來。
華容歇處理著傷口,華容湛川就笑眯眯的走進來。
華容歇莫名有些害怕華容湛川,小時候,華容湛川因為她占據華容親桑的時間,趁著華容親桑不在,將她吊起來打的人。
玉榮華看見華容湛川心中就發毛,華容歇隻不過被打過一兩回,她可是每次輪回都會被打。
華容湛川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十分自來熟的坐在華容歇床邊:“看來家主大人沒有看錯呢,這麼小就已經達到金丹期巔峰。”
華容歇原本就被打出心理陰影,她直接認為這次華容湛川還是來打她的。
華容歇連忙向文風簾投去求助的目光,文風簾立馬將華容湛川檢查華容歇傷勢的手攔住:
“來看人何必牽牽扯扯,你好歹也是華容家族十二修士,一天很閒嗎?”
華容湛川也不敢多言,她將任務卷軸遞給華容歇便起身離去。
就算華容湛川離去,華容歇還是心有餘悸的望著華容湛川離去的道路,誰叫華容湛川在她小時候總是吊著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