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幼狼
幼狼
青袍渡略微有些悶悶不樂,畢竟前世也是因為這個任務,她才與洛溪相識。
洛溪修為可是化神期初期,前世所有人竭儘所能才勉強從洛溪手中討回一條性命。
洛溪可是這個世上為數不多願意對她好的人,青袍渡不想再讓洛溪失去這一切。
華容歇將一堆果子遞給青袍渡:“很甜,吃些嗎?”
青袍渡拿起一個果子隨意的啃幾口,她還在想洛溪的事情。偏生林景和這個陰魂不散的玩意笑著:
“玉榮華,幾年沒見你就已經是元嬰期修士,真是恭喜。”林景和笑得真誠,不帶一絲作偽的恭喜。
偏生青袍渡一想到林景和和華容歇之間的婚約,她就氣得說不出話。
前世,青袍渡給華容歇和林景和墊後,華容歇和林景和才勉強逃出去,前世的青袍渡隻不過想要和大師姐證明她不弱而已。
林景和發現連青袍渡的修為也已經達到金丹期三階,她笑著:“華容歇,你的師妹們都很爭氣呢!”
葉明澈略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她堅定的看著林景和:“大師姐,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突破到築基期。”
雖然青袍渡知曉葉明澈的修煉進度纔是修真界正常人的修煉進度,可是葉明澈在此次任務中也隻能算作炮灰。
林景和寵溺的笑著:“師妹沒事的,你還小,等長大再修煉也沒事。”
林景和拿出探查蝕心閣內部的環境的任務卷軸:“看來華容歇和我的任務相同,不如一同前往也好有一個照應?”
玉榮華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她走上前:“最近的探查魔教的任務多嗎?”
林景和雖然和玉榮華不算太熟,但她還是點點頭。
玉榮華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想,也許所謂的斬魔大會也是華容親桑一手推波助瀾造成。
按照輪回多世的經驗來說,製定任務的活大多是華容家族操辦,華容親桑絕對不會不知曉探查魔教的任務變多。
何況與魔教相關的任務大多吃力不討好,要不是靈石獎勵極多,還未必有人會接這種任務。
如今目前的線索也隻能推測出華容親桑知曉此事,但華容親桑為何要如此做,還是未知。
華容家族如今地位極高,錢財這方麵也是不缺,要是謀財謀權也不合理,除非是鞏固華容家族的地位。
要是謀財謀權,玉榮華還是能放華容親桑一馬,畢竟人活一世總會有一些貪圖的東西。
要是隻是為鞏固地位就製造如此多的殺孽,可真是罪孽深重。
華容歇喚一聲師妹,玉榮華這纔跟上去。華容歇擔憂的看著玉榮華:“師妹,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怎麼?”
先不說玉榮華將猜測說出來,天道會不會直接將她劈死,就說華容歇會不會相信也是一個問題,何況如今的她們壓根沒有和華容親桑對抗的實力。
玉榮華搖搖頭:“這還是我第一次去魔教,有些害怕。”
青袍渡差點將再演寫臉上,華容歇笑著:“沒事的,我們此番也隻是去探查蝕心閣內部的事情,隻要不招惹蝕心閣聖女就好。”
雖然玉榮華笑著說好,但她清楚無論輪回多少世,她們還是會無意間招惹到洛溪的注意。
反正十七歲金丹期巔峰的人一出現,就很難不引人注目。
——
暮色漫過朱漆迴廊,蝕心閣的琉璃燈次第亮起。洛溪赤足踩過冰涼的青玉地磚,水紅綃紗在身後鋪展如蓮。
發間的十二串珍珠流蘇隨著步伐輕顫,每一粒都凝著燭火。
洛溪的指腹掠過鎏金獸首燈台,檀木屏風後映出她搖曳的剪影。
隨著洛溪走進,暗香浮動,那是用百種毒花練就的胭脂,塗抹在她的櫻唇上,比血還要豔麗三分。
“我現在該叫你什麼呢?華容親桑、家主大人又或者小瘋子,嗯?”洛溪倚著雕花門框輕笑,眼尾丹蔻與紅唇相呼應。
洛溪的眸光流轉間似春水蕩漾,又藏著淡淡的殺意。
華容親桑笑起來,她隨意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洛溪,多年不見,何必一見麵敵意就如此大呢?”
洛溪媚眼如絲,她對著華容親桑使用媚術。華容親桑臉上罕見的浮現薄紅,但是被氣得。
“洛溪,如今你連我都不信任嗎?”華容親桑勉強擺脫媚術的控製。
洛溪輕輕的坐在華容親桑身旁,她的手輕輕搭在華容親桑肩上,香氣將華容親桑包裹:
“小瘋子,兩百年前你就已經很瘋,如今你隻會更瘋。”洛溪捏著華容親桑的下巴。
華容親桑有些不自然的扭過臉,洛溪順勢靠近:“小瘋子,你此番前來肯定不是為敘舊,告訴姐姐究竟是為何?”
洛溪哈氣如蘭,華容親桑略微有些生氣。
華容親桑生氣的神情對洛溪而言就是最佳的趣事,華容親桑這家夥極少將真實的感情表現出來,如今也隻有生氣才會表現出來。
洛溪鬆開手,她滿意的笑著:“小瘋子的騙術越發高超,甚至連我都快要騙過去。”
華容親桑略微有些生氣:“不要叫我小瘋子。”
“當年將自己的父親割斷手腳筋脈,甚至連舌頭都活生生拔出來,卻用大量的丹藥給他續命,你不是小瘋子還是什麼?”洛溪繼續笑話。
華容親桑直接被氣笑:“父親?他這種人能被稱之為父親纔是老天不長眼。”
洛溪無辜的聳聳肩,華容親桑也瞬間將怒火遏製下去,畢竟此番她也是來找洛溪合作。
洛溪靠著華容親桑,她的手指似有似無的劃著華容親桑的手掌:“喔,那小瘋子此番來找我到底是為何呢?”
華容親桑將青袍渡的身份資訊遞給洛溪,這下洛溪也不繼續調戲華容親桑,她開始翻看青袍渡的個人資料。
洛溪將青袍渡的個人資料放在一邊,她笑著:“小瘋子,你這是……”
“青袍渡,十六歲,金丹期三階,玄天十絕體之一的翠玉青衫體,這人來做你弟子正合適。”華容親桑笑眯眯的樣子讓洛溪感到異樣。
按照洛溪以往的經驗來說,華容親桑絕對不會是那種會雪中送炭的人,更不會是會無緣無故對彆人好的人。
何況如今的華容親桑還是華容家族的家主,要是沒有利益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洛溪仔細思考一番,華容親桑如今一直有一個藏起來的師妹,暗靈根、十六歲、金丹期修為。
按照華容親桑的做事風格,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威脅到她的地位,所以勢必這位師妹有一方麵是欠缺的。
倘若不是天賦上麵的欠缺,那麼也隻能是為人處世方麵的欠缺,畢竟手中的武器有自己的思考可是不好的事情。
青袍渡肯定不是華容親桑手中的牌,青袍渡又是青蓮派二弟子,青蓮派大弟子則是華容歇。
洛溪笑起來,她明白華容親桑到底想要做什麼,華容家族如今地位的確無人能及,但從高處摔下來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華容家族的十二修士又在瘋狂內鬥,誰也不服誰。
要是派這些人作為華容親桑這位好師妹的護道人,華容親桑這位好師妹隻會脫離華容親桑的掌控。
最好的人選隻能是一名不是十二修士中人,且對於華容親桑無限信任,甚至是將華容親桑當作自己的母親信賴。
按照蝕心閣的密探的訊息,華容歇可是華容親桑一手帶大,天然對於華容親桑就有無限信任。
何況根據這些年的事情來看,華容歇可以算得上一名合格的護道人。
“有趣呀,小瘋子。花費這麼多年下這一步大棋,當真隻是為能給你那位好師妹鋪路嗎?”洛溪的言外之意已經溢位。
華容親桑卻依舊裝傻:“洛溪,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瘋癲、冷漠、擅長偽裝,缺乏同理心,甚至可以說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項罪是你沒有犯過的。”
“但那是我對兩百年前你的評價,如今的你,我當真看不懂,你好像和兩百年前不同,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哪裡不同。”
“畢竟你還是你,為人處世還是這般不要命,偏生給我的感覺卻和兩百年前的感覺不同。”洛溪罕見的沒有笑出來,她極度冷靜的看著華容親桑。
洛溪眼底帶著絲絲悲哀:“小瘋子,你當真覺得你做過這麼多錯事,還有回頭的可能嗎?”
隨著一聲輕歎,華容親桑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畢竟出身不是我能選擇的,我隻是想要活著而已。”
洛溪自然知曉華容親桑為何變成這般模樣,華容家族的上任家主有很多孩子,可他從未將這些孩子的性命當一回事。
對於這些孩子而言,要麼出彩要麼出局。
甚至華容家族的上任家主也是在華容親桑親手手刃自己母親之後才注意到她。
華容家族上任家主將一身血的華容親桑當著所有孩子的麵抱起來:“告訴我,孩子。你和誰學的?”
華容親桑接過華容家族上任家主遞過來的糖果,她異常的冷靜:“和父親學的,父親也是這樣處理不愛自己的人。”
華容家族的上任家主笑著,那種笑容就好像看見一塊極佳的美玉:“很好,孩子,你做的很好。告訴我,你的名字。”
“父親,我叫華容親桑。”華容親桑眼底沒有絲毫對於父親的崇拜,隻有對於對手的興奮。
處於孩子中間的洛溪看著這一切,她心中沒有對於華容親桑殺死自己母親的恐懼,隻有看見水平相同對手的欣賞。
就像是狼群中,實力不相上下的幼狼之間的惺惺相惜。
華容家族的上任家主的那些不中用的孩子大多被秘密處決,最後也隻有洛溪和華容親桑活下來。
不過也可以說是華容溪和華容親桑活下來,當年的洛溪還沒有改姓,她還是希望獲得父親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