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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 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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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說話

雖說,青袍渡不是不諳世事的幼童,但她看見被土匪洗劫過的村莊,她還是會感到恐懼。

土匪不僅是將村莊用於過冬的糧食搶走,還要將村莊的青壯年儘數殺光。

洛溪吩咐著蝕心閣弟子將乾糧分發給活下來的老弱病殘,她輕輕拍著青袍渡的肩膀:“這種事情在沒有修士庇護的村莊很常見。”

村莊給修士提供資源,修士自然要給予村莊庇護,這本來就是修士和凡人之間的交易,但青袍渡還是無法接受。

難道這些沒有修士庇護的村民的性命就不重要嗎?性命本來就不是用來交易的東西,可是現實還是血淋淋的擺在青袍渡麵前。

“師父,難道這些人的命就不重要嗎?”青袍渡揪住洛溪的袖子,她始終無法明白這一點。

那些世家依靠著凡人提供的資源,卻不願教導凡人功法。在世家內,凡人能做到的繁體也不過是家奴。

可那些世家子弟卻汲取著世家給予的資源,繼續瞧不起那些靠自己本事進入世家做事的凡人。

“徒兒,華容家族所在的地區,就算是那些食不果腹的乞丐都會因為華容家族的存在而自豪,可華容家族需要的永遠都是天才。”

“你覺得華容家族的家主會在意那些乞丐的死活嗎?”洛溪笑著,可眸中卻沒有絲毫溫度,就像是野獸一般冰冷。

“就算成為華容家族的子弟,你覺得你想要成為能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天才,需要多少努力?”

“在華容家族,努力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洛溪溫柔的摸著青袍渡的腦袋。

青袍渡看著洛溪吩咐著蝕心閣弟子處理這個村莊,她心卻像是被不知名東西填滿一般難受。

她坐在泥路上,由於是冬日,泥路上的血跡早已凍結,可那些倒在地上的村名永遠醒不過來。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這個村莊太過於偏遠,以至於沒有宗門和家族願意派人來鎮守。

青袍渡甚至有一瞬感覺這個世界極為陌生,華容家族內的族人可以揮金如土,可這裡的村名卻要在生死線上奔波。

修煉資源都集中在宗門和家族手中,宗門看重天賦,家族則看重血脈。

可那些沒有血脈,又沒有驚人天賦的人的的出生就是錯誤的嗎?

那些家族子弟從小有強者指導,不愁吃穿,甚至不用考慮靈石的消耗,這些村莊的人又該如何比呢?

就算是僥幸加入宗門,年齡也來到七八歲,比起從小修行的家族子弟不知道慢多少。

偏偏華容歇卻什麼都占據,她是華容家族的族人,在合適的年齡成為利於木靈根修煉的青蓮派,青袍渡又怎能不嫉妒?

青袍渡看著遠處的土匪探子,她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憎惡,這些人和華容家族的人有什麼區彆呢?

都是靠榨取他人東西活著的垃圾而已。

青袍渡抽出承影劍,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如何抵達土匪的老巢,她隻知道她清醒的時候站在無數土匪的屍體上。

明明是除掉毒瘤,可青袍渡心中還是對自己的行為產生強烈的厭惡,她甚至想要吐。

這些都是人,和她一樣的人,可她卻無法控製心魔了結這些人的性命,這和她憎惡的人又有什麼區彆呢?

偏生心魔卻再一次出現在青袍渡麵前,心魔笑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做錯事隻想著逃避。”

“你明明知道沾染上血氣就極其難戒掉,可你依舊選擇殺掉鬼蜮內的鎮民,你究竟是為保護你的大師姐,還是為你自己呢?”

青袍渡剛想要為自己辯解,可心魔可是根治與她內心的產物,知曉她心中最不堪的想法。

“你究竟是想要怨恨華容歇奪走你一切,還是怨恨華容歇不愛你呢?”心魔笑著,卻讓青袍渡極度恐懼。

心魔浮現時,是魔修最為脆弱的時刻。偏生一個淺金色眸子的少女出現在青袍渡麵前,她腰間的溫證明她是華容家族十二修士中的華容冰悅。

華容冰悅隻是冷冷的看青袍渡一眼,隨後抽出靈劍。

青袍渡甚至連抽出承影劍的想法都沒有,華容冰悅已經將她的握著承影劍的手臂斬下。

好在青袍渡如今已經可以用木靈根將斷掉的肢體複原,青袍渡戒備的看著華容冰悅:

“這些都是殺人的土匪,不殺掉他們,他們就會去傷害彆……”

華容冰悅再度抽出靈劍,這一次被斬斷的是青袍渡袖子,華容冰悅隻是看一眼青袍渡手腕上的血氣,她再次出劍:

“擁有這般濃鬱的血氣,你不是該死的魔修是誰?”

青袍渡不得不用劍鞘格擋住華容冰悅的靈劍,可一道冰刺刺向青袍渡後背,青袍渡不得不選擇利用綠藤退後。

就算擁有前世經驗,她也沒有想到華容家族的十二修士竟然有如此多的天靈根,華容冰悅竟然是變異冰靈根。

先不說華容星遙那個玄天十絕體,華容曉陽和華容湛川,一個是火靈根,一個是水靈根。

以他們的修為,離開華容家族都能成為任何一個宗門或者家族的支柱,可偏偏都願意待在華容家族當十二修士。

青袍渡想起洛溪說過的那一句,在華容家族,努力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華容冰悅握著靈劍,語氣冷冰冰的:“你是野狗的弟子。”

青袍渡甚至有一瞬間愣住,野狗是一般用來辱罵背叛家族的人,洛溪和華容家族有什麼關係?

直到華容冰悅的靈劍斬斷保護青袍渡的綠藤,青袍渡纔想起要躲避,華容冰悅快速斬向青袍渡:“你想太多。”

青袍渡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就發現她被華容冰悅一劍斬斷。

可是她還活著,她看著華容冰悅冷漠的目光,劇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神智,她甚至都產生不如這般死掉的想法。

偏偏這個時候,洛溪出現在青袍渡身邊,她快速替青袍渡止住血。

青袍渡是木靈根,隻要不是斬首,無論多麼嚴重的傷勢都可以依靠天靈根的優勢快速恢複。

就算是被斬成兩半,青袍渡也可以快速依靠天靈根將身體縫合好。

華容冰悅麵無表情的看著洛溪,語氣中不帶有任何殺氣:“你還沒有死。”

青袍渡總感覺華容冰悅是想要說好久不見,可能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所以說出的話如此的噎人。

洛溪明顯被氣得嘴角抽搐:“兩百年前,你說話還沒有這般氣人,這些年你沒有認識新的人嗎?”

華容冰悅將靈劍收回鞘中,她十分認真的思考:“沒有,但我沒有被人討厭。”

就算是青袍渡也不相信說話這般氣人的人會不被人討厭,但洛溪也隻能無奈的扶額:

“好,你沒有被討厭。”

不知為何,青袍渡總感覺華容冰悅有些委屈,明明依舊麵無表情,可氣質上卻像是一個委屈巴巴的小孩:

“跟我回去,家主大人不會殺你。”

洛溪搖頭:“我不會回去,倘若不是小瘋子,洛水也不會死,我要替洛水守著蝕心閣。”

華容冰悅喔一聲,隨後進入土匪窩內開始翻找東西。出於好奇,青袍渡走進去檢視。

華容冰悅的外貌看起來不超過十六歲,十分稚嫩。

也許是因為結丹的年齡太小,以至於看起來小小一隻,總讓人有一種華容冰悅沒有她佩戴的靈劍高的錯覺。

華容冰悅從土匪窩內翻找出一冊功法快速燒掉,青袍渡好奇的湊過去看一眼,這本功法竟然來源於華容家族。

屬於華容家族的入門功法。

土匪可沒有偷竊華容家族功法的能耐,華容家族的功法也絕對不會往外流傳,那麼隻有華容家族將這本功法給土匪修煉的可能。

華容家族不可能毫無理由將功法贈與土匪,那麼也隻有土匪替華容家族做臟活這個可能。

何況來的人是華容家族的十二修士,也隻有華容親桑親自發話的可能。

華容親桑任由這些土匪殺村民,這和魔修有什麼區彆?

青袍渡不由得握緊拳頭,突然她想到這是一個向華容歇證明華容親桑不是好人的機會。

華容歇一向都是善良的,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跟隨一個惡人,這樣華容親桑就沒有機會挑撥她和華容歇之間的關係。

說不定結局就可以改變,她就不會再被華容歇親手擒拿關押在監牢。

青袍渡抱起一本還未焚燒的功法快步離去,華容冰悅疑惑的看著洛溪:“需要鏟除心魔嗎?”

洛溪無奈的揉著眉心:“小徒兒還是有些年少輕狂,被打壓一下認清現實也好,被小瘋子毒打一頓總比被其他人毒打強。”

華容冰悅將剩餘的功法焚燒完,她沉默一會:“嗯,彆人會殺她的。”

洛溪自然知曉華容冰悅想要說的是,華容親桑是好人,她看在洛溪的麵子上頂多將青袍渡打個半死,要是彆人,壓根不會注意青袍渡的死活。

“還是學學說話,你現在這樣說話很容易被人誤解。”洛溪輕輕排排華容冰悅的肩膀。

華容冰悅有些不開心,但她不知道如何表達出自己的不開心,她也隻好繼續麵無表情的說句喔。

“她不錯。”華容冰悅留下最後一句話離去。

雖然洛溪知道華容冰悅本意是想要誇獎青袍渡實力不俗,但這樣說話真的很容易被人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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