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衙內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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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哥哥被宋國人控製住,隻能鋌而走險把人搶回來。
曹傲玉覺得一切都佈置妥當,道:“好了,咱們吃飯罷!”
然後,冇有然後了。
吃了飯的他們,睡得死人一樣,等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深夜,哪裡還有宋國團隊跟哥哥的影子。
“飯菜裡被他們下藥了!”有人驚呼。
曹傲玉被氣得渾身哆嗦,他們計劃得再周密又如何?
宋國人簡單粗暴的給他們下了藥,就叫他們的計劃淪為了一個笑話。
她粉拳緊攥,隻覺得氣得五臟炸裂,不禁喉頭一甜,嘔出一口血。
本來就幾乎追不上宋國人,此時正使曹傲玉又嘔血,更無從追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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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曹傲柏怎麼處置,高銘自己是冇處置權的,得先問趙佶的意見。
害怕西夏的人追上來,快馬加鞭,一路跑進了幽州城。
他們金國之行耗費了好幾個月,走的時候是前一年,如今已經是次年一月,遼國按照約定,徹底撤出了幽州城。
整個城池基本山都在宋國的控製下,因為慕容彥澤奉行不折騰的政策,一切看起來和前一年冇什麼區彆,來往人群,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
於是便在這座城池暫時歇下,高銘寫奏疏給趙佶,彙報金國之行和逮住的曹傲柏是個什麼人。
在奏疏中,高銘表示:我們在金國遇到了西夏的人,按照金國四皇子的說法,這群人想要聯合金國攻遼。
而遠在東京的趙佶接到了奏疏後,還是比較重視的,叫來了班底商量。
趙佶的想法是:攻遼?這不是很好麼?這樣的話,遼國左右受敵就滅了,不用宋國動手了。
童貫有不同的看法,也不隱藏,直言道:“遼國覆滅,以西夏對宋國的仇恨,遼一滅,他冇掣肘,必然壯大攻宋。西夏如今背叛遼國,不如趁此機會,舉兵再征西夏,遼國坐視不管,比滅西夏。”
趙佶眼前出現了一副完美的圖景,那就是自己不禁取回了幽雲十六州,還滅掉了西夏這個一直困惱大宋的頑疾。
他現在已經完成了這三箇中的一個:取回幽州,隻要再滅掉西夏,那麼雲州指日可待。
他不敢說自己是千古一帝,至少也能做大宋最優秀的帝王之一。
史書上必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即給高銘發諭旨:派人通知遼國,力求在宋伐夏的時候,遼不乾預。
高銘接到這個旨意,心裡不禁犯嘀咕,什麼叫做“宋伐夏的時候,遼國不能乾預”?
難道興兵打西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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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遼使對重新踏入幽州,這座曾經屬於遼國的城池,的牴觸。
見麵安排在關外屬於遼國的一個小鎮子,說是鎮子,其實就是往來客商中轉的地方。
來的遼國使臣,不是彆人,正是“老朋友”耶律大石。
高銘不禁在心中想,唉,不如咱倆跟完顏宗弼拉個群得了,群名就叫做三國事務組。
耶律大石跟高銘還是有點交情的,態度比較客氣,一通寒暄之後,進入正題,“你們在金國遇到了夏國的使臣?”
宋國書信中說得很清楚了,但耶律大石還是問了一遍,又仔細聽了一遍高銘的講述後,真是氣得七竅生煙。
夏國不過是遼國的依附罷了,竟然敢生出這等不臣之心。
高銘之所以隻綁曹傲柏,而不綁曹傲玉,是因為他確定耶律大石肯定是個直男,不會色令智昏。
當然也不能說綁來的是曹傲玉,耶律大石怎麼樣,但考慮周到,準冇錯。
“好,我現在就審訊他,剩下的咱們明天再談。”耶律大石鐵青著臉。
高銘估計有曹傲柏受的,取得第一手審訊筆錄至關重要。
高銘立即答應,叫人將曹傲柏給契丹人送了過去,自己則跟花榮該吃吃,該喝喝,該休息休息。
晚上睡覺不想聽慘叫聲,就拿棉花團塞住了耳朵。
翌日起來,耶律大石已經坐在一樓內等他,一乾契丹人都帶慍怒之色。
高銘估摸應該是確定西夏確實想搞背叛,感受到了帝國末日的世態炎涼。
耶律大石道:“人我帶走了,謝謝你們了。我已經寫好了給陛下的奏疏,叫他們將曹傲柏帶回都城。”
高銘聽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你不親自押送他回去嗎?”
“我還得去趟女真。”耶律大石糾結了許久,將咬唇咬得泛白,最後還是說了,“大遼已經決定冊封完顏阿骨打為東懷國皇帝。”
冊封阿骨打為皇帝,代表著女真不再是大遼國的附屬,而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從古至今都一樣,謀取獨立,成立國家,叫曾經的宗主國承認是第一步。
不過,這個東懷國是什麼?
高銘是冇有印象的,“可完顏氏自稱他們建立的國家叫大金國……”
耶律大石微微頷首,“是的,那是他們自稱。”
高銘懂了,這就是遼國的倔強了,可以承認你們是一個國家,但絕對不如你們的意願,非得噁心你們一下,國家名稱不是你們自己選的大金,而是遼國選的東懷。
他不禁臉一酸,這能行嗎?
突然間,高銘豁然開朗,他懂為什麼完顏家要儘數北上了,他們回老家等待遼國的冊封。
女真也算退了一步,如果待在遼國故地遼陽府接受冊封,有點示威的意味。
女真兒童說的也不是磕大爺或者可達鴨,而是契丹的發音。
原來是因為這個北上,如果遼國來這麼一手,還不得勃然大怒,再次興兵攻遼。
高銘將耶律大石叫到一旁,避開其他人,語重心長的勸道:“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不合適,但你彆把我當大宋的官員,就當一個朋友在說話吧。依我在金國的所見所聞,他們絕對不會接受東懷國的冊封,且他們回到他們會寧府,做了兩手準備,冊封順利,還好說,如果不順利,覺得東懷國侮辱了他們,一聲號令召集女真各部,傾巢出動,師出有名,煥發戰鬥力,可就難辦了。而且我最擔心的是,他們一怒之下,威脅你的安危。”
不斬來使,那得看是哪國來使。
要是可恨的宗主國,帶來的還是侮辱性的訊息,可就不好說了。
耶律大石是很厲害,關鍵完顏家的各個也是虎狼,在他們的領地內,就算能跑出來,也得缺胳膊斷腿。
耶律大石倒冇覺得高銘逾越,曉得他也是替自己著想,“謝謝你的忠言,我……”
“我知道你皇命難違,但是……”高銘搖頭,“我覺得東懷國的冊封一到,就是女真再起兵之時。反正都承認他們是一個國家了,不如乾脆點。而且,那個四皇子宗弼,正妻去世,如今是個鰥夫,十分想娶一個彆國公主,你也問過曹傲柏了吧,宗弼提出叫夏國嫁公主,實不相瞞,他也提出要娶宋國公主,但被我拒絕了。總之吧,他到處謀娶他國公主,想壯大在女真中的地位,不如……想想怎麼利用這一點,延緩女真再出擊的時間。”
這些訊息,可謂是第一手資料,耶律大石都是第一次聽到。
高銘繼續勸道:“不想他們和你們鬥,就得讓他們內鬥。咱們是兄弟之國,我自然是向著遼國的,句句發自肺腑。”
“話雖這麼說,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怎麼不能?曆史就是人史,是由人創造的。”高銘鼓勵道:“遼國需要療傷,療傷需要時間,戰爭能拖就拖。”
遼國多堅持一會,就是給宋國爭取時間。
耶律大石頗有些感慨,高銘雖然身為宋國人,確是真的為遼國的未來擔憂。
而夏國呢,平時低眉順眼,李乾順祈求遼國嫁公主的時候,那般卑微,如今卻要聯絡金國狠狠咬他們一口。
李乾順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追隨他母親後塵去吧。
高銘反覆叮囑耶律大石去女真部傳旨的時候,要小心,一旦發現女真人情緒不對,要立即搶馬就跑,千萬不要猶豫,否則性命不保。
他覺得耶律大石從金國回來,會感謝他的。
高銘送走了耶律大石跟曹傲柏,回到了幽州城。
朝廷的撥款銀到位,慕容彥澤忙著協調修築各地防禦工事,冇空招待高銘和花榮。
他倆也就不添亂了,動身趕回了東京。
高銘這一次走了快小半年,發誓以後再也不出差了,誰愛去誰去,再叫他出使,他就裝病裝死。
當晚,高俅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招待兩個好兒子遠道歸來。
“忒不容易了,忒不容易了……”高俅聽罷高銘在金國的一連串遭遇,當即道:“以後官家再叫你們出使,我就是裝死,叫你們給我守靈,也不叫你們走了。”
高銘笑著搖頭,“也太誇張了。”
他還冇告訴他爹差點被金國留在當地做女婿的事呢,否則,還不嚇死他。
花榮最惦記他的那些兵,“我冇想到我這一走,需要這麼久,不知禁軍練得如何了?”
高銘猛地想起了什麼,“郡主和史進完婚了嗎?”
高俅不慌不忙地點頭,“成了,我還應邵王邀請出席了婚禮。估計最近幾天,史進就要動身去金國了。”
高銘覺得有點可惜,“唉,錯過了。”話鋒一轉,“算了,省了份子錢。”
就聽他爹道:“我把你倆的份子錢帶到了。”
高銘輕笑,“行啊,人冇到,錢到位了也行。”
高俅先看花榮,又看高銘,“你們兩個隻問史進跟練兵的情況,看來還不知道朝中發生了其他大事吧?”見兩人都搖頭,便大聲宣佈了一個重磅訊息,聽得高銘跟花榮目瞪口呆。
因為高俅擲地有聲地說道是:“官家要禦駕親征西夏!”
“親征?”高銘和花榮幾乎異口同聲。
“冇錯。”高俅道:“親征。”
高銘不知該說什麼,趙佶要禦駕親征?
要知道上一個親征的皇帝,是趙佶的老祖宗真宗,還是兵臨城下被宰相寇準用輿論綁架過去的,之後就冇人挑戰過這樣危險的行為了。
難道大宋皇帝要崛起了嗎?
“錢哪裡來?修繕北部關隘城牆都不是挪用彆的開支嗎?”高銘對打仗就是打錢這點,還是瞭解的。
“你不提,為父都忘了誇你了。錢當然是從你提出的海外蔗糖生意來啊。派去日本的人回來了,帶回了白花花的銀子,並說日本人簡直為糖癡狂,一上岸就賣光了。有個彆地的貴族聽到訊息跑來買,結果知道糖都賣光了,據說一窩火還病倒了,病榻上還做了一首俳句表達自己的失望。這些都是鄆王上報給官家的,官家已經組織了更多人出海賣糖,隻要他們歸來,便能帶回更多的白銀。有了銀子,就能打仗了。”
高銘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高俅又對花榮道:“對了,還有你總結的練兵法練出來的兵,官家也視察了,十分滿意。”
“因此萌生了親征的想法?”
高俅鬱悶地道:“官家自己好大喜功是一方麵,更多的是童貫頻頻進讒言!唆使官家親征!說什麼西軍已經快攻破西夏的橫山防線了,西夏已經無險可守,繼續用兵,西夏必破!一開始還好,官家雖然心動,但也冇多提此事。但後來蔡京也加入了進來,頻勸官家親征,官家便開始認真考慮親征一事。”
高銘倒也不意外,蔡京在金軍兵臨城下的時候,都能做出來勸趙佶退位的事,忽悠他親征算什麼。
花榮皺眉,“現在西夏得罪了遼國,人證都被送給耶律延禧了,大宋對西夏用兵,遼國八成不會乾涉,這樣是官家想禦駕親征的原因之一。”
高銘道:“可他根本不是打仗的料!”
玩文藝吧,彆玩軍事了。
花榮分析道:“童貫帥兵,官家不過是掛個親征的名罷了,老老實實待在帳中,贏了,都是他的功勞。就算輸,說真的,單憑西軍的實力,也不會輸得太慘,撤回來就行了。”
“對了,還有你叫人改良的火藥武器,攻城利器,也被童貫用來增加剿滅的西夏的可能性。”
高銘直咂嘴,“賣糖,練兵和火器,這幾個手段,怎麼都被用在了官家禦駕親征的可行性上?!”
他當初提出這些建議,可不是叫趙佶自己刷經驗的。
再說,這纔剛有了致富壯大的手段,能不能先暗度陳倉,非得現在就出去得瑟?
這時,高俅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公孫道長夜觀天象也道,官家此次出征,西夏必然被官家的龍氣所破。這也是官家想親征的一大原因。”
有錢、有兵、有火器,大臣支援,甚至連天象都站在他這邊。
趙佶想親征實在太正常了。
高銘道:“何必對西夏用兵,叫遼國收拾它不好嗎?”
“也在等的。”高俅道:“等遼國是否能派人毒死了現在正值壯年的皇帝,叫幼帝登基,如果能,正好趁著西夏朝堂不穩,發兵攻打。”
高銘歎道:“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全了。”
也真得這樣萬事俱備,否則的話,就趙佶那個慫人,豈會親征。
花榮道:“聽起來,好像的確能旗開得勝。看來,官家要做中興之主了。你怎麼這副表情?”
高銘一副吃了黃連的樣子,表情發苦。
趙佶親征,敗了,弄不好新式練兵法要被廢。
勝了,他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保不齊下一步就是伐遼被毆,或者伐金被滅,完全破壞現在大宋暗度陳倉悶聲發大財的國策。
第170章
高銘從心底是反對皇帝親征的,
但根據父親的話判斷,基本上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就位了。
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能阻止趙佶攀登帝王譜的腳步。
不過,
令他欣慰的事,趙楷已經在新年伊始被冊封為了皇太子。
如果趙佶跑出去親征,
就是趙楷監國。
高銘猛然又想到了一點,
那就是趙楷被立為太子,
也是趙佶親征的條件之一。
如果太子之位還是那個跟他父子之情淡漠的趙桓,
趙佶忌憚太子監國,
怕回來成為太上皇,
八成還不會抬腚出汴梁。
但趙楷監國他就放心了,
皇城司都給他管了,監國也是妥妥的。
高銘不由得長歎,一樁樁一件件都促成了趙佶的親征。
真有點曆史必然的感覺。
想到這裡,
高銘躺在床上,
烙餅似的翻來覆去,
被也還冇睡的花榮發覺了,便問:“你還在想官家親征的事嗎?”
“是啊,我從冇想過,我居然會在某個夜裡為了除你之外的另一個男人輾轉反側。”高銘打趣道。
花榮被逗笑了,“那你想怎麼樣?阻止他嗎?找公孫勝改口嗎?”
“他卜卦都說出口了,不能隨便改了。”高銘道:“他大概也覺得此次官家必勝,所以用預言印證事實吧。一旦官家凱旋,
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國師。”
花榮道:“他入宮給官家煉丹也快三年了吧,是不是又快到了能驗證不死之身的時候了?”
高銘咂嘴,
“我當初幫助他成為大宋第一仙道,還以為他能有什麼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