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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衙內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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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銘看時間不早,
他不是頭領,不能閒待著,得去做事,
叫花榮和秦明先聊著他,就要出門去抄事房。

忽然想起床幔的事,叮囑花榮,“找人做床幔的事,
你彆忘了。”事關睡眠質量,
他恨不得今晚上就用上了。

花榮保證,“這個你放心,
你吩咐的事,
我什麼時候忘過。”

高銘走了,
秦明打聽床幔是什麼事,他正好想跟高衙內拉關係,高衙內的需求就是他的需求。

花榮將缺床幔,
高銘睡不著覺的事說了,
秦明當即道:“這有何難,我家有三個女眷,都會針線,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罷。”

既然秦明願意乾,
花榮就順水推舟了。

秦明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就將母親妻子女兒都叫了出來,
讓她們聯手縫一個床幔給花榮那裡。

花榮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縫個床帳作為感謝禮物,舉手之勞,
隻要花榮不嫌棄。

秦明沒見到自己的父親和兒子,正要詢問,
秦夫人蹙眉開口道:“你前腳剛走,後腳吳學究就派人來將父親和懋兒接走了。說不能讓懋兒荒廢學業,由吳學究親自教懋兒讀書,還叫爹也跟去了,說是照顧懋兒。”

秦明當下就明白這分明是扣押人質,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兒子回來,他說祖父被留下做客了,待第二天,兒子去了,晚上沒回來,秦父卻回來了,總有一個人留在吳學究那裡。

秦家人怒在心頭,卻無可奈何,不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能繼續過日子。

秦家女子們沒幾天就將床帳做好了,秦明卷著給花榮那裡送去了。

當天晚上,高銘就用上了床帳,放下之後,躺在自己的小空間裡,渾身舒坦。

這回好了,就算睡覺蹬被子,也不怕被花榮看到了。

他撩開帳子,探出腦袋,笑看花榮,“這真不錯。”

花榮卻不怎麼開心,“這樣,總感覺像住在兩個房間似的。”

“像兩個房間還不好嗎,充分保護個人隱私。”高銘朝他招手,“要不要來我這裡做客?”見花榮朝床邊走來,便將帳子撩開,讓他坐到床上,笑眯眯的道:“後沒後悔跟我換床睡?”

不是後悔跟你換床睡,而是後悔跟你分床睡!

花榮被腦海裡忽然蹦出來的念頭驚了一下,而後不禁皺眉,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怎麼會這麼想?

高銘嘖嘖笑道:“瞧你的臉色這麼難看,肯定是後悔了。這樣吧,我這人慷慨又大方,咱們還是遵守上下旬吧,讓你也在大床睡半個月。”

“我……不是因為這個……我是覺得……”

高銘好奇的問:“覺得什麼?”

“覺得你原本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結果卻來梁山吃苦……”

“那能怎麼辦,反正暫時也不能下山,開不開心都是一天。”說著,伸出兩個指尖去推花榮的嘴角,“你也開心一點,來,微笑。”

花榮見他這可愛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你也太討人喜歡了。”說完有些不自在,這話不該對男人說,怕高銘不願意聽。

高銘不僅不生氣反倒很得意,“你才發現啊。”

還真問住花榮了,他開始想自己以前發現了嗎?還是最近意識到的?

高銘卻沒閒心陪花榮思考,打了個哈欠,“不行,我得睡了。”朝花榮下了逐客令,“去去去,趕緊回你的小榻上去。”

花榮哼笑道:“這就不招人喜歡了。”

高銘朝他做了個鬼臉。

——

自打有了床幔,高銘睡眠質量有所提升,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不用擔心看到花榮的睡顏尷尬。

目前晁蓋坐第一把交椅,吳用第二位,公孫勝雖然坐第三把交椅,但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落草後悔了,他每日打坐,不參與山寨事務,許多事是由排第四位的宋萬處理。

花榮坐了第五把交椅,秦明第六,其下依次是三阮和劉唐等人。

但誰都清楚,這不是最後排名,隨著有人投奔梁山,還會發生變動。

花榮被安排了新的工作,訓練梁山的小嘍囉武藝,每天早起去校場,經常高銘起床,花榮已經走了。

花榮的心思根本不在梁山上,和秦明一樣,訓練嘍囉的時候,能放水就放水。

而秦明脾氣火爆,這些小嘍囉的素質不如官兵,加上他從戎以來,沒做過教頭,對教習全無經驗,隻覺得那麼容易的事,你們這些笨蛋怎麼就做不到呢?

常常大發雷霆。

花榮情況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裡去,對教習嘍囉們也很頭疼,和秦明的感覺一樣,這麼容易的事,你們為什麼做不到?垛子就在那裡,就算閉著眼睛,隨便射出一箭,也會中的啊。

於是兩人見麵,常常一起交流吐槽這該死的教頭生涯。

高銘在一旁聽著,心想這就是林衝的可貴了,人家林衝就是教頭出身,有豐富的教學經驗,知道如何學生容易犯的錯誤,進行精準輔導,一一攻破難點,不像花榮和秦明,自身功夫高,未必是好老師。

——

東京太尉府內。

老都管叫人將冷了的飯菜端下去,吩咐再做。

他悄步來到床榻邊,對著瘦了一大圈的太尉低聲勸道:“您好歹吃一口吧,您的身體要緊。國事家事都等著您拿主意呢。”

當時高衙內殞命青州的訊息傳來,高俅當即暈倒,等醒了後,就躺在床上流淚,三日了,除了喝了點水外,乾飯一口沒動。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去東平府,他如果不去東平府,就不會順便去青州。”高俅嗓音沙啞的道。

老都管替太尉心痛,含淚開解道:“怎麼會是您的錯呢,衙內就算不去東平府,也會去青州的。時遷拿回來的那封衙內親筆書信,都寫清楚了,他們是被慕容彥達騙到青州的,為瞭解決花榮的去留。”

高俅吸了吸鼻水,氣若遊絲的道:“還有花榮,我竟然看錯他了,秦明投敵叛變屠殺村寨,銘兒死了,他怕承擔責任,竟然跑去了梁山。虧得銘兒待他那麼好。”

老都管發揮自己的聯想能力,“或、或許……花榮是去梁山找秦明報仇了呢?”

“那怎麼不見他提秦明的頭來見我?”高俅的眼淚濕潤了枕巾,哽咽道:“可憐銘兒生前好友就這麼待他。”

見太尉又哭了,老都管用帕子給他擦眼角,“所以太尉,您不能倒下呀,衙內還等著您給他報仇呢。時遷已經奉您的命令,帶著人重新回到青州去了,衙內到底是不是秦明殺的,會有結果的。”

想到要給兒子報仇,高俅才強打起些精神,是啊,他不能有事,得給兒子報仇!

“你下去吧,我睡一會。”

老都不打擾太尉休息,趕緊下去了,但走到門口,卻又聽到屋內傳來太尉嗚嗚嗚的哭泣聲,不由得連連歎氣,喪子之痛,太尉可怎麼熬得過去啊。

那麼好的衙內,怎麼說沒就沒了呢,他也難過,聽到太尉的哭聲,忍不住也掉眼淚。

這時小廝過來通稟:“禮部員外郎慕容彥澤求見太尉。”

慕容彥澤自從前幾日聽說高銘死在了青州,一時接受不了這個訊息,好半天纔回過味來,哭道:“就說東京之外危險,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

哭夠了,來見高俅,一來對喪子的太尉進行慰問,二來探探口風,畢竟高銘死在了青州他哥哥治理之下的地方,不知太尉會不會怪罪。

但來卻吃了幾次閉門羹,每次管家的回複都是太尉身體不適,無法見客。

太尉把高銘當眼珠子疼,他尚且如此難受,何況是高俅,沒辦法,擦擦眼淚,原路返回,改天再拜訪。

曾經風光無限的高衙內,將孟州治理得風生水起的高知府,竟然死在了青州,震驚朝野。

趙佶特意差皇三子趙楷探望高俅,高俅拖著病體見了鄆王。

趙楷見他如此虛弱,也不敢多說什麼,安慰了幾句,將官家的慰問帶到,就回去了。一路上也是心情沉重,那麼伶俐有趣的高銘,怎麼就死了呢,原本還期待他在仕途上走得更遠一些呢。

趙佶後宮的慕容貴妃聽說這件事,當即就意識到事情不妙,哭著求官家對他哥哥網開一麵,他肯定也不想高銘死,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不想的,而且花榮叛逃前,將他的兩個手都射穿了,傷了筋骨,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靈活的提筆寫字了,遭了這麼多罪,官家就饒了他吧。

趙佶看不得寵妃落淚,但是慕容彥達將青州治理得一團糟,肯定是不能留任了,把人就地罷免,青州知府一職,另行委任。

兒子離世,高俅生生大病了一場,整個人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等有好轉,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而從青州回來的時遷等人也帶回來新的訊息,據活下來的村民證實,屠村的應該並不是官軍,而是偽裝成官軍的清風山強盜,三個山大王加上一個叫宋江的,殺死高衙內的就是他們,而如今這些人都在梁山泊。

當初衙內死了,慕容彥達想把責任都推到秦明和花榮身上,所以這倆人怕被問罪,也都逃到梁山去了。

以前高俅多待見花榮,現在就覺得自己多眼瞎,“忘恩負義的小人!”但自己兒子又不是花榮殺的,隻是覺得他令人不齒,尋仇尋不到他腦袋上,真正的凶手是清風寨那些強盜。

高俅咬牙切齒的道:“清風山,梁山,不管是哪個,都給我統統鏟平!”

——

這日,花榮正在校場教習嘍囉們如何正確拉弓,就聽不遠處的秦明大聲咆哮,用獅吼般的嗓音罵出一串又一串臟話。

花榮手下的嘍囉們看到這個場景,紛紛慶幸自己走運,沒有分到隔壁秦明手下去。

不過,這時打聚義廳來了個通訊嘍囉,將花榮和秦明都叫走了,嘍囉們原地休息,暫時鬆了一口氣。

花榮和秦明在聚義廳外麵,就聽到裡麵的宋江嚎啕大哭,“不要再留我了,我必須得回去……弟弟因為我被刺配,老父親也急火攻心病故,我不回去奔喪,與畜生何異啊?”

花榮和秦明進去,正見宋江朝一個柱子上撞去,旁邊的王英和燕順兩個上前攔住他,把他圈住,勸道:“哥哥,天下無不死的父母,事已至此,你回去又能怎麼樣呢?”

宋江哇哇大哭,對著晁蓋和吳用宋萬等人嚎道:“我宋江如果不能儘人子之孝,就是豬狗畜生,寧願不活在世上。”使勁掙脫,叫王英和燕順放手。

晁蓋見宋江這麼賣力,和吳用對了個眼色,才道:“既然如此,兄弟下山須小心,我差遣小嘍囉隨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不勞哥哥費心,我一個人就行了,人多,反叫鄰裡察覺。”宋江擦著眼淚抽噎道:“我之前行走在江湖上,都是一個人,回家之路都在宋江心中,實在不勞哥哥費心。”

上次就因為晁蓋從梁山派劉唐帶書信和一百兩金子向他致謝,才導致他一個押司殺了閻婆惜逃在江湖上,他可害怕晁蓋再派什麼人給他惹麻煩。

其實他一直隱隱懷疑晁蓋會不會是故意的,感謝他放走他們當然可以,但為什麼要派劉唐那麼特征明顯的人到鄆城縣?還帶了梁山親筆信和金子,是怕他手裡沒有跟梁山勾結的憑證麼。

回家奔喪,理由充分合理,晁蓋攔不住,況且宋江對晁蓋有恩,山寨中都知道,宋江都說不用人跟著了,非要派人,好像監視宋江一樣,雖然他們的確想監視,但做得太明顯不好。

晁蓋道:“既然如此,兄弟一路多保重。”

宋江含淚點頭,“那我儘快動身,早些見到老父儘孝。”

除了晁蓋、吳用、花榮、秦明外,在場的其他頭領無不為宋江仁孝所感動,心想這果然是孝義黑三郎,冒著下山被抓的風險,也要回去儘孝。

花榮卻覺得假惺惺的惡心,差點害得秦明家破人亡,父母妻兒被殺淨,輪到自家老父病故就涕淚橫流。

晚些時候回到自己住處,見到高銘,便把今日發生的事和感想都說給他聽。

高銘隻想說花榮的感覺是對的,宋江把自己打扮成孝義黑三郎,就他爹是爹,彆人的爹就不是爹,秦明被他害得差點沒爹。

宋江有兩個招牌,第一是孝義,第二是及時雨,這兩塊是他的人設,絕對不能崩的,無論如何,他都得回家奔喪,表現他忠義孝順的一麵。

看他這麼義氣,其他小弟才願意跟隨他,畢竟強盜窩,爾虞我詐,自己人品差不要緊,但大哥人品至少要好一點。

高銘還陰暗的揣測了下,“……搞不好宋江從你口中聽到我死了,覺得朝廷肯定會發兵梁山,他不想在這裡等死,先跑為上。當然,他父親去世也是時候,正好給了他機會。”

花榮道:“這幾天我也在想,太尉知道你被清風山的人害死,不會善罷甘休,知道他們逃到梁山來了,一定會發兵梁山,到時候咱們就得救了。不過,我今天看晁蓋和吳用的樣子,似乎也看穿了宋江的擔心,他們也意識到官軍會來打梁山,恐怕會想辦法擺脫眼下的困境。你覺得呢?”

晁蓋和吳用能做出殺死王倫,奪取梁山這種事,跟他倆提道義,不如與虎謀皮。

當初王倫收留他們上山,說真的,晁蓋等人並沒有柴進的推薦書信,王倫招待他們住幾天,已經算是不錯了,送他們走的時候,還贈送金銀,說了很多好話,希望晁蓋等人自己找山頭自立。並說如果晁蓋的山頭大了,願意帶著梁山去投奔,很給麵子了。

收留晁蓋是情分,不收是本分。

但晁蓋等人卻不想自立山頭,覺得這梁山泊建造得挺好的,就想在這裡住,仗著自己手下阮氏三雄和劉唐擅打鬥,吳用擅計謀,把王倫做掉,自己做了梁山老大。

這梁山泊原來不怎麼樣,是王倫來之後,拿著柴進的錢,招募小嘍囉一點點修建起來的,可以說王倫是奠基人。

據說很多設計還是王倫親自操刀的,都為晁蓋做了嫁衣。

高銘思考著,“假如我是晁蓋,現在已經估計到朝廷大軍要來攻打梁山了,這一切都是宋江和清風山惹出來的,而宋江逃走了,留著他們跟甕中之鱉一樣,等著朝廷收拾。我高衙內究竟是誰殺的,我爹肯定會派人調查清楚,究竟是秦明還是清風山的強盜,早晚會水落石出。吳用肯定也能想到這點。”

在這點上,他相信他爹,絕對不會讓他死得不明不白,這不是慕容彥達憑一己之力能掩蓋的。

花榮看向高銘,順著他的思路,他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晁蓋要清洗清風山勢力?討好官府?”

吳用能在一堆滿肚子壞水的梁山坐穩第二把交椅,自然不是善男信女,棄卒保車,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既定的故事中,這個時期他們沒有內鬥,是因為當時沒有強大的外部壓力,現在不一樣,高衙內死了,梁山隨時麵臨被朝廷剿滅的危機。

“我要是晁蓋就這麼做,正好你和秦明都跟清風山頭有仇,把他們收拾了,還能拉攏你們。”

晁蓋隻是個村長,現在手下卻有兩個統製官,花榮和秦明聯手,搞不好再來一次火並。

花榮的確起過這個念頭,但沒有秦明配合,他一個人怕也困難,秦明之前差點把全家葬送了,如今視家人如珍寶,兒子和父親輪流在吳學究那裡扣著,說什麼都不敢冒險。

而花榮也怕出閃失,如果亂戰中,導致高銘有閃失,他寧願保持現狀。

高銘生死未卜,他牽腸掛肚那種感覺,錐心刺骨,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花榮道:“且再等等,看看晁蓋和吳用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高銘也同意走穩妥路線,畢竟花榮和秦明武藝高強不假,但是他倆手下現在沒有親信士兵,就怕殺了晁蓋,也做不成老大。

畢竟現在他們麵對的局麵,比晁蓋當初奪王倫山寨的時候複雜得多,那時候頭領就三位加一個老員工朱貴。現在晁蓋下麵有吳用,公孫勝、三阮、劉唐,還有清風山的勢力。

弄不好晁蓋一死,登時爆發梁山內部大火並,亂砍亂殺,引得許多人喪命,高銘說不定也得做炮灰。

梁山如今才來了一個清風山的勢力就這麼複雜,等日後各個山頭,各個江湖派彆都聚齊,估計一百零八人,能拉八百零一個群。

就算現在明顯湊不齊一百零八個了,但各懷鬼胎的好漢們,心裡的小九九,也不會少多少的。

“但如果晁蓋有意收拾清風山那幫人,你到時候一定要狠踩王英。”

花榮笑道:“聽你的。”

——

一燈如豆,昏暗的燈光下,晁蓋的臉陰晴不定,看向旁邊的吳用,“學究,這宋江下山去了,他若是躲到柴大官人的莊子上,沒人敢抓,且不是笑看咱們覆滅嗎?你那日也聽花榮說了,高衙內被清風山的人害死了,高太尉絕不會善罷甘休,過不了多久,大軍就會來剿梁山。”

“哥哥,梁山八百裡水泊,易守難攻,朝廷不會那麼容易攻陷山寨的。”吳用眼睛微微眯起,話鋒一轉,“但現在山寨兵少糧缺,的確不適合跟朝廷對抗。若是知道清風山的人在青州惹下那麼大的亂子,就不該讓他們上山。他們雖然說穿著秦明的鎧甲,但若是殺了一般的百姓,官府不會深究也就算了,但高衙內也死在了那裡,究竟是誰殺的,必然掩蓋不了,清風山的人裝作官兵一事,早晚穿幫。朝廷會把賬算在收留他們的梁山頭上。”

早知道不收留清風山的人好了,可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要是有,王倫肯定先買了。

“不知學究有沒有計策應對眼下的狀況?”

吳用捋了捋鬍子,“卻也不難。”

“學究請講!”晁蓋迫切的道。

吳用側身到晁蓋跟前,耳語了一番。

——

第二天,高銘所在的抄事房就接到了來自吳用親筆書寫的梁山山規。

吳用讓他抄寫若乾份,給每個頭領各一份。

高銘一瞧這份山規,堪稱梁山十誡。

但是總結起來,其實就五條:第一不可背叛兄弟,第二不可貪墨,打劫來的銀錢,七成各個頭領平分,剩下三成小嘍囉平分,第三不可好色,尤其不允許搶女人上山。第四不可玩火,第五不可故意損壞梁山公共財物。

彆看規矩看起來不多,但是懲罰卻很嚴重:違者斬立決。

高銘一看這些條款,就猜到吳用要做什麼了,呦嗬,這麼快就鬥起來了,好啊!

他樂見其成,歡歡喜喜的開始抄寫。

王屹的眼睛好了些,今日也來了抄事房做事,不過礙於沒有完全康複,就抄寫了兩份,其餘的都是高銘寫的。

高銘將抄寫好的公文晾乾,分彆用信奉裝好,寫上各個頭領的名字,差遣小嘍囉送了出去。

其中小嘍囉拿著三封信,一溜煙的送到了王英、燕順和鄭天壽住的院子內。

他們三個在清風山的時候就是“兄弟”,來了梁山就安排三人住在一起。

宋江走了,三人跟晁蓋等人也不熟悉,這幾日都沒去聚義廳,隻在自己屋內閒坐。

王英斜靠在椅子上,咂嘴道:“嘴裡淡出鳥來了,原本以為梁山家大業大,有許多快活,來了才知道,也不過如此。”

燕順和鄭天壽沒有附和,但也沒有反對,過了一會,王英又繼續抱怨,鄭天壽才忍不住道:“青州那地方不能待,除了咱們之外,還有二龍山,桃花山,官府早晚來剿,到梁山來是對的。”

王英被反駁,心氣不順,就要出去走走,到門口,正遇到來送山規的嘍囉,便搶過信封,回到屋內拆開給另外兩人看:“這上麵寫的什麼?”

王英是車夫出身,因為見財起意,把主人家劫了,落草為寇,不識字。

燕順做販羊的買賣,因為折了本錢,乾脆在江湖上打劫過活,也不識字。

鄭天壽是個銀匠,卻喜歡槍棒,在江湖上混,後來入夥了清風山,略微識得幾個字。

這三人看到滿紙的黑字,都不由得皺緊了眉毛,王英戳著紙麵道:“寫的什麼玩意?我聽那嘍囉說是山規,真椅子還沒坐熱乎,就來管束咱們。”

鄭天壽磕磕絆絆的道:“確實是山規……”勉強挑認識的字讀了出來,廢了好大勁。

流利來讀,王英都不愛聽,何況是結結巴巴的,聽著都累得慌,一擺手,“大不了回咱們自己山頭,誰要聽這些東西?!”

燕順和鄭天壽也對這山規有抵觸,隨手一撇,壓箱底去了。

隻是抄事房的人十分煩人,隔日又送來三份山規,第三日同樣如此,第四日還送。

終於王英受不了了,叫小嘍囉告訴抄事房,已經有好幾份了,不要再送了,才消停。

王英做慣了強盜,現在整日無所事事,十分無聊,便主動請纓下山打劫,能搶到東西夠梁山吃用當然好,就算不能,搶個牛子上山還能解解嘴饞。

年過了,梁山下又開始有路人走動,王英下山一出手,收獲頗豐。

既然他這麼願意做這行,其他頭領又不願意去,晁蓋乾脆讓王英做打家劫舍的主力。

半個月上下,本性難移的王英,就從附近的村子裡搶來一個小媳婦,扛到山寨裡要享用。

若是宋江在,他肯定不敢這麼乾,就算把人搶回來了,也得被教訓的還回去。

所以宋江不在,王英徹底解放了,燕順和鄭天壽都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乾脆都避出去了,把屋子留給王英。

王英剛把小媳婦扔到床上,房門就被踹開,阮氏三雄和劉唐各個如怒目金剛,齊齊站在他跟前。

“乾、乾什麼啊,沒看我這兒正忙著嗎?”

“山寨有山寨的規矩,王頭領怎麼都忘記了?!”阮氏三雄朝他撲來,幾下就把他捆了起來,“休要廢話,隨我們去見晁蓋哥哥。”

王英怒道:“你們怎麼敢捆我?!我不過玩個女人罷了,我在清風山過的就是這樣的逍遙日子,怎麼到了你們梁山什麼都不許?!”

劉唐不客氣,也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布,直接塞進王英嘴裡,“這裡是梁山,不是清風山!”

四個人將王英押著去見晁蓋,燕順和鄭天壽搞不清楚狀況,不敢貿然出手,默默的跟在後麵。

到了聚義廳,晁蓋和吳用上座,連一直深居簡出的公孫勝也都來了,宋萬、花榮、秦明也都在。

晁蓋麵對被押著跪地的王英,心中暗喜,你這蠢驢,給你挖坑你就跳,但臉上痛心疾首的道:“我身為山寨之主,下發的山寨規矩,希望大家都能遵守,不成想有人完全無視,公然違反!今日若是不能秉公處理,他日如何服眾?!”

“寨主所言極是,國有國法,軍有軍規,這山寨裡自然也得有山寨的規矩!”花榮平日一向不愛說話,除了他屋裡那個孫小五和頭領秦明外,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今日破天荒的出聲,還是附和晁蓋,眾人都側目。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班級一個科室一個單位都能分成各個派彆,何況梁山那種好多山頭合並而成的強盜窩,之所以沒有內鬥,是因為開始的時候人不多,矛盾不突出,等人多的時候,宋江就帶著好漢們出去打仗了,一個戰役接一個不閒著。當然內鬥也有,終極表現就是晁蓋被殺。金聖歎的觀點是晁蓋就是宋江殺的,當然金聖歎一丁點看不上宋江,看他是啥行為都是沒安好心。不過,普遍也認為宋江和晁蓋肯定是不和的,在書中表現得挺明顯,宋江一步步架空晁蓋,而晁蓋不滿被架空,第一次下山出兵打增頭市就死了。

而梁山的派係也很複雜,有王倫留下的老員工杜遷宋萬等人,有晁蓋的心腹二五七劉唐等,有宋江的心腹們揭陽三霸李俊張順等人,還有武鬆魯智深二龍山頭,還有投降的官軍。有想招安的有反對招安的。

宋江要是不帶他們出去打仗,分分鐘在老窩內鬥打起來。

而本文的高銘,目標就是在這中間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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