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大宋第一衙內 > 060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大宋第一衙內 060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花榮確實說不出有什麼問題,
便道:“沒禮數!”

說他沒禮貌?首先史進是強盜沒那麼多規矩,其次花榮是忘了他自己對彆人愛答不理的態度了吧,高銘皺眉道:“人家史進都沒覺得沒禮貌,
是不是?”說著還探頭朝史進笑了一下。

史進對高銘沒意見,對花榮倒是不滿,“我愛給孫兄弟看紋身,怎地?”

花榮本就看他不順眼,
又聽這刺耳的話,
怒道:“你說‘怎地’?我就看不慣!”

氣頭上,說話也沒經過仔細琢磨,
便將心中的真實想法出了出來,
沒錯,
他就是看不慣。

史進覺得好笑,“你算什麼人,你看不慣?!”

“那你就知道知道我是什麼人!”花榮針鋒相對。

高銘一瞧,
這事態要往“你瞅啥”“瞅你咋地”“欠收拾是不是”這種方向發展,
火藥味嗆鼻子,還眼瞧著就要打起來了。

魯智深和武鬆楊誌他們剛才低頭吃串喝酒,彷彿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對麵倆人怎麼就走到要乾架的地步了?都一臉懵相,
希望能出來個人能捋一捋究竟發生什麼事,
“這是怎麼了?”

高銘忙拉住花榮,
“算了算了,
我想起有東西落在家裡了,你陪我回去取一下罷!”

“我一會再陪你回去取!”花榮不為所動,
仍舊盯著史進。

史進打著赤膊,不用挽袖子,
直接摩拳擦掌,“怕你不成?!”

高銘見狀,朝花榮咬唇使勁搖頭,“彆這樣。”

要是史進惹到他了,他雙手支援花榮收拾他,可人家史進真沒錯,這打起來算怎麼回事?!

花榮見高銘這樣,氣雖然沒消,但也不捨的高銘替他擔心,強行忍著不再發作,“那好吧,回去。”先行起身,轉頭走人。

史進屬於來事不怕事那種,但也不會傻到對方主動避戰後再挑釁,見花榮走了,也沒再說什麼,隻是對其他人道:“來,咱們繼續吃!”

不過心裡還是犯嘀咕,花榮是不是有病?孫小五看他紋身,管他屁事?用他來管。

這邊廂,高銘往回走,他心裡也在嘀咕,花榮是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換季,梁山上有什麼植物讓他過敏了,怎麼這麼暴躁?

高銘關心的問花榮,“你怎麼了?你不是和史進有什麼過節吧?”

嚴格來說,高銘纔是跟史進有淵源的人,因為史進是王進的關門弟子,而王進就是那個他爹高俅一開始追殺的禁軍教頭。

但這層關係,花榮應該不知道才對,所以可以排除他為了自己出頭這茬,到底是為什麼?

花榮哼道:“沒有過節,就是看他不順眼,身上九條鼻涕蟲而已,你看得還挺來勁兒。”

實話實說,史進的紋身還是很帥的,至於用鼻涕蟲來形容麼,但現在花榮心情不順,高銘總不能嗆他說話,“紋身不就是給彆人看的麼,他敢露,我就敢看。”

說完,就見花榮直勾勾看他,眼神極其複雜,至少有難過、生氣、鬱悶、責備等幾種情緒。

高銘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他就數了數史進身上的龍紋身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乾、乾嘛啊?”

“沒事!”花榮說罷,快步走在前麵。

聽這語氣可不像沒事的樣子,但現在摸不到頭腦,高銘便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高處,遠處眺望了一會景色,順便捋了捋事情的經過,希望能發現破解花榮生氣的蛛絲馬跡。

可琢磨了一刻鐘,還是理不清頭緒,最後隻能歸結為梁山這群魔君們也有八字不合的,同性相剋。

回到住處,不見花榮,一問嘍囉,說是花頭領拿著弓和箭袋出去了,這可把高銘嚇到了,難道去找史進尋仇了?

轉身就追了出去,等返回烤肉的坡地,遠遠就見魯智深、武鬆和史進還在正常吃喝,九龍紋身上並沒有紮著羽箭,看來花榮沒來過。

他估摸著花榮沒來尋仇,那應該就在靶場,便去校場找他。

果然見他一個人站在校場邊緣,朝遠處的垛子射箭,靶心上紮著十來支箭,這要是個人,已經數箭穿心死透了。

晌午嘍囉們都在休息,校場並沒有其他人,高銘慢慢走過去,打趣的笑道:“垛子神以後真的不幫你了。”

花榮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他提起這個梗,猛地想到垛子神這個笑話本來是屬於兩人之間的,卻被鄆王和燕青他們都聽去了,不禁更鬱悶,又發了一箭出去,因為力道太大,竟將垛子射了個半穿。

再想搭上一支箭,手伸到箭袋內卻探了空,才發現已經將箭都射出去了。

他便走向垛子,一根根的往下拔那些箭。

高銘不遠不近的跟著花榮,直到他站在垛子前,扯那些紮進去的箭,高銘得到空隙,在一旁探頭道:“花榮,你到底怎麼了?能不能跟我說說。”

“不知道!”花榮眼睛盯著垛子,不看高銘,然後就聽高銘道:“那好吧,你自己冷靜一會,我先走了。”心裡一涼,不覺手上用力,哢嚓一下,將正在拔的箭從中間折成了兩段。

高銘本來是開玩笑的,哪能真走,看到花榮這樣,趕緊嚴肅對待,“我逗你的,我哪兒能走啊,你是我好兄弟,你心情不好,我怎麼可能不陪你。”

花榮斜眼看他。

高銘上前幫著他一起拔箭,奈何他力氣小又不得要領,半天沒薅出來一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還是你來吧。”

花榮明知故問的哼道:“你既然拔不出箭來,何必來湊鬨,不如去和史進他們喝酒。”

高銘看得出現在花榮氣鼓鼓的,他但凡說一句,“好啊,這就去!”就能把他氣炸了。

他當然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情,高銘道:“你比他們重要多了,你不開心,我哪有心思吃吃喝喝。你在這裡難受,彆說喝酒了,就是發錢我都不去。”

花榮聽了這話,心裡舒服多了,瞄向高銘,“真的?”

高銘一吐舌頭,笑道:“假的!”

花榮的心剛被安撫的舒服點,結果高銘又來這麼一句,登時惱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你就那麼喜歡跟他們吃喝?”

“啊哈!我知道你生氣的原因了。”高銘已經看穿了一切,“你看我跟魯智深史進他們走得近,你覺得我有了新朋友,跟你疏遠了,對不對?”

花榮這次不說話了。

“果然被我說中了麼。”高銘覺得自己實在太聰明瞭。

花榮將門之後,跟這些草莽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在整個梁山,除了秦明外,他也不和彆人來往,但秦明比他大十多歲,壓根就不是一代人,所以也稱不上交心的朋友。

花榮在整個梁山,朋友隻有他高銘,但是他高銘最近走動的“朋友”卻有很多,常在一起吃吃喝喝,疏遠了花榮。

花榮當初為了他來的梁山,結果在梁山上沒朋友,他高銘還總和彆人聚餐,確實很過分。

高銘檢討自己,“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好,我沒顧及你的感受。”

花榮覺得高銘的說辭確實很貼近他的感受,他的確不喜歡高銘跟彆人他親近,尤其還數史進身上的紋身,也太親密了,現在還恨得牙癢癢。

花榮輕哼了一聲,表示收到了高銘的道歉,心裡那股火也所剩無幾了。

高銘看出他不怎麼生氣了,進一步勸道:“其實完全沒必要的,你說不愛吃膻味,我纔不叫你去,我是跟他們吃喝,可他們哪能跟你比?咱倆纔是過命的交情,咱們之間哪有彆人插足的份。”

花榮心頭雲開霧散,高銘這幾句話太順耳了,正是他想聽的,“你知道就好。”

“我當然知道了,反倒是你不知道。”高銘噘嘴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原來就是因為這個。你以後再懷疑我,我纔要跟你生氣。”

花榮氣都消了,又聽高銘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嘴上不服輸,“可你非要數史進身上的紋身,我攔著你,你還跟我頂嘴。”

“可就算數了也沒什麼的吧,純粹是好玩。他綽號九紋龍,但到底是不是九條,會好奇很正常吧。”高銘不想糾結這些了,“行了,你不開心,我以後不數了。”

花榮心道,果然還是我重要,不禁得意的追問:“是不是我比他們加起來都重要?”

“那是當然,這還用問?”高銘道:“不要比了,他們完全跟你沒法比,壓根不是一個等級上的。我隻是想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罷了。”

花榮完全滿意了,將箭都收進箭袋中,對高銘笑道:“那咱們回去吧,太陽怪曬的。”

高銘咧嘴,“嘁,你不生氣了?真是個小心眼,就因為這麼點小事還跟我鬨脾氣。”

“這不是小事,若是有下次,我才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小心眼!”花榮說完,朝高銘舒心的笑道:“咱們回去吧。”

花榮清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如雪後初請的陽光,耀眼而溫暖。

高銘的見花榮笑了,自己也開心,“嗯,走吧。”

兩人並肩往回走,花榮提議道:“我知道你想拉攏他們,如果因為我剛才和史進起口角,有損你的計劃可不好,我回去替你找補吧。”

高銘好奇花榮怎麼找補,跟著他去吃燒烤的北坡。

魯智深和史進他們還在,隻是都有幾分醉意。

看到花榮和高銘返回來,史進一眼就看到花榮背著弓箭,心中有警覺,但嘴上挑釁道:“怎麼,聽說你射箭厲害,是想給我看看嗎?”

花榮已經知道自己在高銘心中是何等地位,這會不想和史進打嘴仗,隻是笑道:“我剛才冒失,打擾了你們吃喝,特來送你們一個賠禮。”

魯智深見花榮除了弓箭外,兩手空空,便道:“什麼賠禮,拿來給灑家看看。”說完,就見花榮舉起弓,搭上一支箭,對準了天空。

這梁山上最不缺的就飛禽,正此時,有一隊大雁飛過。

眾人聽到大雁的叫聲,都抬頭去看,說時遲那時快,花榮已經放出一箭,眾人隻見中間有個雁子身上中箭,從空中墜了下來。

高銘立刻叫小嘍囉去找射下的大雁。

史進新上山的,剛才隻聽魯智深說花榮射箭厲害,還不曾見過,此時此刻,真的眼見為實,不自覺的歎道:“真是神射手。”再看花榮的眼神,挑釁少了,多了幾分敬佩。

他們這些江湖人士,平日何止口角,動刀動槍都是有的,但隻要對方有真本事,當即拜服也很常見。

魯智深和武鬆等人也都驚愕,魯智深把酒碗一撂,“難怪當初能射散灑家的掛珠!”

很快,嘍囉取來了大雁,花榮便指著大雁道:“這就是我的賠禮,一份野味,希望你們吃得開心。”

江湖人士,實力說話,誰能耐大誰就有資格當老大,史進看過花榮武藝,剛才口角的小事已煙消雲散,盛情邀請,“不如一起坐下吧。”

花榮隻是道:“我不愛吃這些煙熏火燎的東西,你們隻管吃得儘興。”儘了禮數,轉身告辭。

高銘朝其他人笑笑,也跟著花榮走了。

等他倆走了,魯智深和史進一致認為,花榮這人的確有本事,就是太傲氣。

但江湖中,傲氣無關緊要,無能纔是死罪。

花榮既然有本事,雖然和他們走得不近,但彼此相安無事,之前的口角沒幾日就都忘了。

尤其史進,在寨中碰到花榮,還會主動打招呼。

花榮也會回應,畢竟高銘真的隻是想數史進身上的紋身而已,跟他纔是最好的。



高銘自打升任為梁山小軍師,十分得晁蓋器重,沒事閒逛,有事就在晁蓋身旁聽令。

這日,嘍囉來報說,山下朱貴酒店來了一隊登州人,為首的自稱病尉遲孫立,是登州兵馬提轄,想上山聚義。

出身的確重要,就是來梁山落草,軍官的待遇都比一般的江湖草莽高得多。

聽說是個提轄來投,晁蓋直接道:“吩咐嘍囉們準備好鑼鼓,我要在金沙灘親自給孫頭領一行人接風!”

高銘知道這孫立,他有個弟弟孫新,而孫新的媳婦比較厲害叫做母大蟲顧大嫂,是個女中豪傑。而顧大嫂還有兩個堂弟解珍解寶,總之,這是一個沾親帶故的家族團。

梁山上親兄弟一起落草的不少,但像他們這樣,都沾親帶故的一大家子的團體還是比較少見的。

凝聚力很強,但也意味著一件事,不好控製。

但晁蓋不管這麼多,現在他需要的是梁山壯大,不管是誰,先拉上來充門麵,蓋過宋江那邊的人馬就好。

孫立是個提轄,這個職位魯智深之前做過,屬於中下層的軍官,但在一幫子殺人越貨的社會邊緣犯罪分子中,還是很閃亮的。

於是金沙灘前,旗幟飄揚,鑼鼓喧天,晁蓋帶領眾頭領親自迎接登州一行人。

這是個八人團體,病尉遲孫立和他的妻子,小尉遲孫新和他的妻子母大蟲顧大嫂,顧大嫂的表弟兩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還有孫新的朋友山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叔侄。

其中鄒潤腦袋後麵長了個肉瘤,所以得此綽號。

高銘站在人群中,看向鄒潤,隻覺得他應該做個外科切除手術。

孫立等人被擁簇著往山寨聚義廳去,一路上人多繁雜,孫立也沒倒出空來找花榮。

他記得太尉的人告訴他,找到花榮就能找到衙內,那花榮十分顯眼,生得很是好看,年歲不大,二十歲左右,擅長箭術,隻要他在梁山上,就能找到他。

等到了聚義廳,各個頭領坐下,孫立再一一看過這些頭領們,很快就找到他要找到了符合特征的人。

孫立腦海裡浮現六個字:他一定是花榮!

花榮正和另一個年紀相仿的人坐在一起談笑,那年輕人麵板白皙,有一雙丹鳳眼,垂眸的時候,眼尾有個上挑漂亮的弧度,十分耐看。

正附和太尉府告知的高衙內特征,孫立見了,甚至激動,太好了,這麼容易就找到了。

他沒敢多看他們,害怕暴露,繼續觀察情況,盤算著如何接觸他們。

結果轉悠了幾天,酒席沒少吃,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雖然通過周圍人的話語中,坐實了花榮的身份,但他極少和彆人接觸,剛上去搭個訕,對方就轉身走了。

而跟花榮親近的那個年輕人,人稱孫小五,竟然是梁山小軍師。

孫立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不由得懷疑,那真的會是高衙內嗎?

他不是被擄劫上梁山,這會應該以淚洗麵,蓬頭垢麵,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來太尉救援麼,怎麼活得這麼滋潤?

再說這纔多長時間,竟然混到軍師的位置上去了?

高衙內做了梁山的小軍師?

孫立一路上還以為自己會是梁山的最大的細作,現在看來,完全是錯誤的,最大細作是高衙內本人。

琢磨了一圈,孫立決定走夫人路線,叫自己的老婆去找秦明夫人套近乎,不管怎麼說,大家丈夫都是投誠的官軍,理應有共同語言。

果然,三五日後,孫立媳婦樂大娘子已經和秦夫人在一起做針線了。

從秦夫人的口中,孫立得知,花榮和孫小五同住在一起,十分親近,兩個小夥子需要縫製衣裳,都是秦家負責的。

孫立便讓妻子向秦夫人委婉表示想結交秦明和花榮兩個軍官,畢竟大家之前都是朝廷的人,希望多多走動。

轉天,媳婦回來告訴他,“事情辦妥了,明天秦家請花榮和孫小五吃飯,叫咱們也過去。”

孫立感歎,終於可以碰麵了,實在太不容易了。

第二天晚上,秦家擺酒席,請花榮高銘,還有孫立和他媳婦樂大娘子來吃飯。

高銘聽說登州提轄孫立也來赴宴,倒沒什麼感覺,他對孫立沒什麼特殊的印象,倒是對他弟媳婦顧大嫂印象深刻,畢竟那是梁山僅有的三枚女好漢中的一個。

如今孫二孃死了,扈三娘待定,弄不好顧大嫂會成為碩果僅存的女好漢。

秦夫人在梁山中頗為寂寞,所以孫立夫人一來,兩人立即成了朋友,這頓飯,算是孫立蹭她夫人的麵子獲得的。

他得抓住機會,跟花榮和高衙內接上頭,好在男女分桌分席,他們這桌隻有秦明父親、秦明、秦懋、花榮、孫小五和他。

秦明父和秦懋吃好飯,相繼下去了,留下他們四個男人繼續吃酒。

孫立推斷,高衙內最後出現在青州,青州的兵馬統製秦明不可能沒見過他,如果這孫小五就是高衙內,那麼秦明肯定認識他,現在隻是替他隱瞞身份而已。

孫立見時機差不多了,便道:“我娘子姓樂,她有個親弟弟在東京做事,叫做樂和。”

高銘心裡咯噔一下,對啊,記起來了,這孫立是樂和的姐夫,因為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好漢關係,他一時竟然忘記了。

孫立說完,見秦明和花榮都沒什麼表情,倒是孫小五斜眼看他,顯然對這資訊有反應。

於是他又多說了一點,“他之前在登州做小牢子,後來得到高衙內的賞識,纔有幸進入東京。這麼算起來,高衙內算是他的貴人。”

提到高衙內,秦明和花榮都有反應了。

尤其花榮緊皺眉頭,提防的盯著孫立,他不知這人好端端的提高銘做什麼,難道他偶然見過高銘,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且看他是什麼意思,若是想曝出他的真實身份,這人就不能留。

高銘也摸不清孫立的真實意思,試探道:“可我聽說,那高衙內已經死在了青州。他要是不死,花榮和秦明也不能上山。”

孫立道:“這高衙內死了,高太尉本來非常傷心,但最近據說聽到了彆的訊息,說那高衙內其實並沒有……”

花榮本來雙臂疊著放在桌上,現在都拿了下來,冷冷的看孫立,“他並沒有怎樣?”

秦明也盯著他,“是啊,並沒有怎樣?”

那孫小五也挑眉,“說吧,他怎樣了?”

孫立繃不住了,不管了豁出去了,必須得挑明瞭,“我是奉太尉之命來的梁山,就是為了找高衙內!”

高銘、花榮和秦明三個人都盯著孫立,半晌,秦明先凶道,“你敢扯謊,你今天就彆想平安走出這間屋子!”

花榮沒說話,但眼神冰冷,也動了殺意。

“在梁山,這種事豈能開玩笑。”孫立忙解釋道:“若不是為了衙內,我好好做我的提轄,怎麼會攜妻子上梁山來。”他看向高銘,“您就是衙內吧,太尉府的人告訴了我您的長相,我第一眼在花榮旁邊看到您,就認出是您。”

高銘覺得孫立今晚上敢攜帶妻子過來,應該沒有藏彆的心思。

高銘道:“你說是太尉叫你來的,可有什麼憑信?”

孫立忙道:“有的,我曾有一封太尉的親筆信,不過我看過後,就被太尉府的人燒掉了。但裡麵的內容,我卻記得,太尉說,若是上梁山,衙內懷疑我,就跟他說,當初在東京辦白打比賽,太尉求你買過球票,這是隻有你們倆個知道的事情。”

沒錯了,的確是父親派他來的,這件事隻有他和他爹知道,連花榮都不曉得。

高銘鬆了一口氣,對花榮和秦明點頭,“確有此事。”

花榮和秦明也如釋重負,太好了,確實是自己人。

孫立確定了高銘的身份,便起身朝他拜了一拜,經過高銘的首肯,才又坐下。

高銘問孫立,“我爹都說什麼了?”

“太尉隻吩咐我上山找你,將找到你的訊息遞出去,其餘的並沒有多說。”

高銘心道,也是,他是死是活都沒確定呢,確實不可能定下什麼計劃,“那你怎麼傳遞訊息出去?我看你好像很有自信,難道有什麼特殊渠道?”

“我弟弟和弟妹山下的時候就是開酒店的,如果梁山讓他們重操舊業,經營一家酒店,不愁傳遞不出訊息去。”孫立道:“我上山的時候,看下麵的朱貴就經營一家酒店,負責打探訊息。我弟弟和弟妹也能做。”

花榮道:“恕我直言,你弟弟和弟妹在山下開的不是黑店吧?”

“絕對不是!他們是正經生意人。我那弟妹是個女中豪傑,不做那等事。”孫立道:“既然衙內在山上,隻要梁山叫他們經營一家酒店,我立刻給太尉府傳遞訊息。太尉說了,會在最近的縣裡開一家盛記酒店,專賣好酒,如果您沒事,就派人送三支桃花過去。”

“他們都知道你上山的目的和我身份嗎?”高銘問道。

“現在就我一個人知道。”

“那好,先不要告訴任何人。”高銘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孫立點頭,“那是自然。”

對孫立來說,高衙內已經找到了,第一步任務順利完成。

四個人交換了資訊,見時間不早,就各自散了回家。

高銘走在夜色中,心情大好,他爹派來的人總算跟他接上頭了。

而且若是論勢力,站在他這邊的人,籠統算來,有秦明、花榮和他的兩個迷弟呂方郭盛、二龍山派,少華山派,現在有多了個李立的登州派。

他如今在山寨內橫著走,完全不成問題。

一進屋,高銘就往床上一躺,整個人放鬆的道:“我明天就遊說晁蓋,讓他吩咐顧大嫂和孫新經營一家酒店,這樣傳遞訊息的平台就搭起來了。”笑了兩聲,又道:“沒想到啊,我爹還給我送了外援來,這下子,我身邊可用的人就更多了。”

花榮陪他高興,並在心裡得意驕傲又自信滿滿的想,哼,就算再來幾十上百人,他肯定也還是高銘心中最重要的那個。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