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響點了點頭,溫婉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她連忙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不趕緊先派捕快,將方回拿了,帶到縣衙問罪嗎?”
祝無恙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不急。咱們還是要按照大宋律法的程式,辦案。方回若是敢逃,那他的罪名,可就坐實了。到時候,我們再抓他,也不遲。
而且,那個方回,不過是個落魄秀才而已。他沒有錢,沒有勢,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多遠。”
崔響聽了,點了點頭。她知道,祝無恙一向沉穩,既然他說不急,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馬車緩緩行駛,不多時,便回到了縣衙……
祝無恙回到縣衙後,立刻吩咐書吏,找出方回的卷宗……
書吏不敢怠慢,連忙在堆積如山的卷宗裡,翻找了起來……
不多時,書吏便拿著一卷卷宗,走了過來,遞給了祝無恙……
祝無恙接過卷宗,緩緩開啟……
卷宗上,記錄著方回的生平:方回,年方二十有五,本是定縣的一個秀才。隻可惜,屢試不第,家道中落,最終落魄……
而更讓祝無恙意外的是,這個方回,之前竟然還來縣衙的大牢裏“做客”過!
卷宗上記錄著,半年前,方回因為偷書,被書店的老闆抓了現行,送到了縣衙……
當時,捉拿方回的捕快,竟然還從他的懷裏,搜出了一件女子的貼身肚兜!
經過一番審問,才知道,這個方回,竟然還有收集女子肚兜的癖好!
祝無恙看完卷宗,嘴角微微一抽。這個方回,還真是個奇葩,於瑤平日裏,怎麼凈接觸一些奇葩之人……
他放下卷宗,對著一旁的捕頭秦峰,吩咐道:
“秦峰,你帶幾個人,去將方回捉拿歸案。記住,暫且對他客氣一些。他有功名在身,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妄動。”
“是!大人!”秦峰應了一聲,便轉身,帶著幾個捕快,急匆匆地離開了縣衙……
祝無恙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的腦海裡,不斷地回想著現場的情景,還有沈放鶴的供述……
他總覺得,這件案子,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方回真的是兇手嗎?
沈放鶴真的與這件案子,毫無關聯嗎?
還有那個湯竹燈,據沈放鶴說,他昨夜與湯竹燈飲酒,直到醜時才散,作為於瑤的兩個姘頭,此二人會不會提前串供,合謀害死的於瑤……
一個個疑問,在他的腦海裡,盤旋著……
不多時,秦峰便帶著方回,回到了縣衙……
公堂之上,方回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幾分憔悴……
他因為有秀才的功名在身,因此,不用下跪,隻是,他站在公堂之上,卻早已抖如篩糠,他的雙腿,不停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模樣,簡直慫的沒眼看……
祝無恙坐在公堂之上,目光銳利地盯著方回,他還沒有開始審問,方回便已經是這副模樣,這讓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懷疑……
然而,當方回得知於瑤昨夜的死訊之後,他的臉上,卻出現了一些遊離!
那雙恐懼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一絲悲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表情的變化,極其細微,但還是被祝無恙,敏銳地捕捉到了……
祝無恙的眼神,微微一眯,他根本沒有給方回太多思考的時間,拿起案桌上的驚堂木,猛地一拍……
“啪!”
一聲脆響,在公堂之上,回蕩著……
方回被這一聲響,嚇得渾身一哆嗦,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差點當場就跪倒……
祝無恙厲聲問道:“方回!你可知罪?!”
方回連忙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地說道:“大人!小人不知!小人何罪之有?!”
祝無恙看著他,緩緩說道:
“本官問你,於瑤昨夜被人殺害。你與於瑤,是什麼關係?昨夜子時三刻到醜時一刻之間,你在何處?可有何人,能為你作證?”
方回的身體,又是一哆嗦,他低著頭,不敢看祝無恙的眼睛。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大人,小人與於瑤,隻是……那種的朋友關係……至於最後一次見麵,已經是十天前的事了。
昨夜子時三刻到醜時一刻之間,小人獨自一人,在城外的一條小河邊夜釣。”
祝無恙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他盯著方回,緩緩說道:“獨自一人夜釣?這倒是巧了,恰好沒有證人。”
他頓了頓,又說道:“聽說,你還是個畫師。最近,是否有給人畫畫?”
方回聞言,不由得一怔,他抬起頭,看了祝無恙一眼,隨即又迅速地低下了頭,他不知這位年輕的縣令,為何會有此一問,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大人,小人最近,在城南的一傢俬塾裡,找了個差事,教孩子們讀書。已經好多天沒有畫畫了。
畫畫所需的顏料,相當燒銀子,小人的畫作,無人問津。所以,小人早已買不起顏料,繼續畫畫了。”
祝無恙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方回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想在方回的身上,尋找是否有顏料的殘留,然而,他看了半天,卻並未看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顏料痕跡……
他沉吟了片刻,又問了幾個問題,方回的回答,都滴水不漏,看起來,除了昨夜夜釣沒有人作證之外,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破綻……
祝無恙看著他,緩緩說道:
“罷了。今日,本官就先問到這裏。你可以走了。記住,在本官查明真相之前,你不得離開定縣。否則,本官定拿你是問。”
方回如蒙大赦。他對著祝無恙,深深地作了一揖,說道:
“謝大人!謝大人!小人一定不會離開定縣!”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公堂。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剛才的審問,讓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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