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兩個小傢夥就跑了回來,臉色有些慌張……
“公子,盛大小姐,不好了!盛大小姐的馬好像是病了,無精打採的在那打擺呢,站都快站不穩了。”青玉喘著氣說道。
盛瀟瀟一驚,連忙站起身:
“什麼?我的馬病了?”
她快步向客棧後院的牲口棚跑去,祝無恙等人一怔,也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牲口棚前,隻見盛瀟瀟的那匹棗紅色的駿馬正低著頭,耳朵耷拉著,呼吸有些急促,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精神……
祝無恙眼神微眯,走到馬的身邊,仔細檢視了馬的嘴巴和眼睛,又拍了拍馬的脖子,片刻之後,說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累著了。給它喂些好點的飼料,再配點鹽塊,緩過來就好了。”
盛瀟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馬的脖子,心疼地說:
“我昨天也沒騎它啊,怎麼會這樣……”
祝無恙說道:“沒關係,讓它好好休息一天就好了。我們乾脆把你的馬和崔兄的馬都留下,一起坐馬車去比乾廟吧。”
眾人對於盛瀟瀟的駿馬為何會有如此反常的現象並沒有多想,因此對於祝無恙的提議也都沒有意見……
其實祝無恙本來還想雇傭昨晚剛認識的那位絡腮鬍腳夫幫忙照顧馬匹,再託付他給馬買一些精飼料的……
結果他剛要去找那腳夫王晃,就看到王晃的同伴走了過來,問過之後才得知,說是王晃今天早上說渾身痠痛,起不來床了,怕是隻能躺臥一天將養了……
祝無恙有些無奈,隻好對張五條和青禾說:
“五條哥,還有青禾,你們兩個留下來照顧那兩匹馬,再去集市上買一些精飼料,好好給它們補補,等我們遊玩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張五條聞言立即點了點頭回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馬匹的。”
青禾也說道:“公子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看著它們的。”
安排好一切,祝無恙、盛瀟瀟、崔響和寶姨以及李觀棋便坐上了馬車,由青玉駕車,載著眾人朝著比乾廟山腳的方向駛去……
祝無恙所乘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輪與石子摩擦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這比乾廟的晨景,比起咱們泗水那邊倒真有幾分不,您說是吧公子?”
青玉勒了勒韁繩,放慢車速,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聽說每年這時候,來上香的信徒能從山腳排到山頂,尤其是祭祖大典前,更是擠得水泄不通。”
祝無恙聞言,抬手掀開了側邊的窗簾……
素色的紗簾被晨風掀起一角,映入眼簾的是一隊身著粗布衣裳的信徒……
他們大多麵容憔悴,卻眼神虔誠,手裏捧著簡易的香燭,正沿著山路緩緩徒步前行……
最前頭的是個白髮老者,背有些駝,每走三步便屈膝跪下,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發出“咚”的輕響,再起身時,額頭已沾了些許塵土,卻渾然不覺……
身後的婦人牽著半大的孩子,亦是一步一跪,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知在祈求什麼……
祝無恙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輕輕搖了搖頭……
他並非不信神佛,隻是見慣了世間疾苦,深知大多數時候,求神拜佛不過是聊以自慰,真正能解決問題的,從來都是人的雙手……
他收回目光,將窗簾攏了攏,車廂內又隻剩寶姨與盛瀟瀟、崔響她們輕聲閑聊,隻有他和李觀棋沉默不語,偶爾看看窗外……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馬車終於抵達比乾廟山腳……
這裏已經停了不少騾馬和馬車,三三兩兩的百姓揹著行囊,正準備上山……
祝無恙推開車門下車,目光掃過四周,並未看到預想中的官差封山……
“奇怪,按理說出了命案,怎麼還不封山?”同行的李觀棋有些疑惑地說道……
祝無恙並沒有說話,隻是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茶攤……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正忙著給客人倒茶。祝無恙走上前,從袖中取出幾枚銅板放在桌上:“老闆,來碗熱茶。”
攤主麻利地倒了碗熱茶遞過來,笑著說道:“客官慢用。看你們的樣子,是來上香的?”
“算是吧。”祝無恙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聽說今天早上山頂大鐘裡出了命案,怎麼這山腳還這麼熱鬧,也沒見官差封山?”
攤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嗨,這事兒誰不知道啊。聽說那大鐘裡死了兩個姦夫淫婦!好多人都親眼看到了!
可是眼瞅著祭祖大典馬上就要召開了,廟裏已經提前住進不少達官貴人及其親眷,到時候不僅本地的百姓要來,周邊州府的官員也都會受邀前來祭拜,這節骨眼上封山,豈不是讓人笑話?
再說了,現在衙門裏人手不夠,這才什麼時辰,大部分捕快還沒上值呢,哪有功夫管這些!
聽說是隻在山頂大鐘那邊派了幾個人守著,不讓百姓靠近,等著縣太爺和仵作來了再說。”
祝無恙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他將碗中的熱茶一飲而盡,對青玉說道:“叫上寶姨李觀棋她們,我們上山吧。”
祝無恙沿著石階往上走,山路不算陡峭,但蜿蜒曲折,兩旁長滿了蒼鬆翠柏,枝葉交錯,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
石階上還沾著露水,踩上去有些濕滑,祝無恙走得很穩,腳步輕盈,絲毫不見費力……
青玉跟在他身後,已經有些氣喘,心裏暗自佩服自家公子的體力……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祝無恙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小山尖上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那小山尖上,一口巨大的銅鐘懸掛在架子上,鐘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古樸而莊嚴……
鐘的四周站著幾個官差,正奮力地維持秩序,不讓百姓靠近……
“公子,看來那就是案發現場了吧。”青玉指了指人群,無奈地說道,“這麼多人,咱們怎麼擠進去?”
祝無恙眯了眯眼,目光掃過人群,發現大多是來看熱鬧的百姓,還有幾個書吏模樣的人拿著紙筆,正在向圍觀的人詢問情況。他思索了片刻,說道:
“別急,先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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