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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晨曦微露,崖山的霧氣尚未散儘,軍營與村落間已漸漸有了動靜。張世傑的親信依舊暗中監視著王懷、李鬆等人,陸秀夫也在緊鑼密鼓地梳理糧草賬目,搜尋兩人勾結元軍的蛛絲馬跡,而趙昺則依舊維持著孩童君主的模樣,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暗中留意著朝堂與軍營的每一絲異動。
經過兩日的暗中探查,張世傑與陸秀夫雖收集到一些零星線索,卻始終冇有確鑿證據證明王懷、李鬆勾結元軍——那封王懷交接的密信早已被小船帶走,包裹裡的東西也無從查證,李鬆與心腹密談的內容更是滴水不漏,兩人行事愈發謹慎,平日裡言行舉止刻意偽裝,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趙昺心中清楚,王懷、李鬆二人狡猾至極,若一味靠親信暗中探查,恐怕難以快速找到鐵證,反而可能被他們察覺,提前做出防備,甚至加速勾結元軍的步伐。他思索良久,決定藉助自己“八歲孩童”的身份——孩童天真無邪,言行無拘無束,即便說出一些“異常”話語,也不會被人過多懷疑,或許能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午後,陽光正好,海風和煦,崖山村落的空地上,幾個孩童正圍著一塊石頭玩耍,其中便有趙昺特意安排在王懷、李鬆居所附近的兩個小侍衛——他們年紀尚小,偽裝成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平日裡暗中觀察兩人的動靜,隻是一直冇有機會接觸到核心線索。
趙昺換上一身普通的布衣,褪去龍袍的威嚴,在陸秀夫的暗中陪同下,悄悄走到空地上,裝作好奇的模樣,加入了孩童們的玩耍中。他故意表現得懵懂天真,時不時與孩子們說笑打鬨,目光卻悄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玩了片刻,趙昺故意皺著小眉頭,裝作無意間嘟囔道:“好奇怪哦,昨天晚上,我看到王大人的管家,偷偷摸摸地從家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往李大人的府裡去了,還四處看,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樣。”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被不遠處正在巡查、假裝整理衣物的張世傑親信聽到。趙昺餘光瞥見那名親信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還有還有,前幾天早上,我起得早,看到李大人府裡,有好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話聲音小小的,還提到了‘船’‘海邊’,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隻覺得他們好凶哦。”
一旁的小侍衛見狀,也順著趙昺的話,裝作天真地補充道:“對對對!我也看到了!王大人昨天下午,還偷偷給了一個穿得好奇怪的人東西,那個人長得高高的,說話口音和我們不一樣,看完東西就匆匆走了,王大人還叮囑他‘快點,彆被人發現’!”
兩個孩童的話語,看似無意,卻句句指向王懷與李鬆的可疑行為——深夜私交、提及海邊與船隻、接觸陌生口音之人,這些細節,與張世傑親信此前觀察到的線索相互印證,瞬間讓暗中巡查的親信眼前一亮。他不動聲色地記下孩子們的話語,悄悄退到一旁,快速將這些線索稟報給張世傑。
陸秀夫站在不遠處,心中瞭然,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偶爾還輕聲嗬斥趙昺:“陛下,不可胡亂說話,王大人與李大人都是朝廷重臣,一心為大宋,怎會做這樣的事?”他的嗬斥,看似是糾正孩童的胡言亂語,實則是為了掩飾,讓周圍可能存在的王懷、李鬆親信放下戒心。
趙昺故作委屈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冇有胡亂說話,我真的看到了……”那副天真懵懂、受了委屈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任何刻意為之的痕跡,就連周圍幾個玩耍的孩童,也紛紛附和,證明趙昺說的是實話。
果然,不遠處王懷府中,一名暗中觀察的親信聽到了孩子們的對話,心中雖有疑慮,卻隻當是孩童的隨口之言,並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一個八歲的小皇帝,幾個懵懂的孩童,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麼隱秘,更不可能刻意泄露線索。他悄悄轉身,返回府中,也未曾將此事稟報給王懷。
不多時,張世傑便收到了親信的稟報,得知了孩子們“無意”中透露的線索,心中大喜,當即匆匆趕往趙昺的木屋。此時,趙昺已在陸秀夫的陪同下返回,正裝作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手中的小玩意兒,一副天真爛漫的孩童模樣。
張世傑躬身行禮,語氣中難掩激動:“陛下,臣多謝陛下!方纔親信來報,聽到陛下與孩童們玩耍時,提及王懷、李鬆二人的可疑行為,這些線索,與臣親信此前觀察到的情況相互印證,這下,我們終於有了進一步探查的方向!”
趙昺故作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眼睛,語氣軟糯:“張太傅,你在說什麼呀?朕隻是和小朋友們說著玩的,那些都是朕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他刻意裝作懵懂無知,徹底掩飾自己刻意泄露線索的意圖,貼合孩童君主的身份。
陸秀夫在一旁適時開口,笑著說道:“陛下年紀小,記性卻好,看到的事情都記在心裡,雖是無意之言,卻給我們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張太傅,陛下的‘無意’之舉,或許就是上天的眷顧,助力我們找到王懷、李鬆勾結元軍的證據。”
張世傑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敬佩:“陛下聖明!臣即刻令親信,重點探查王懷管家與李鬆府中親信的往來,追查那名陌生口音之人的下落,同時密切關注兩人與海邊船隻的聯絡,必定能儘快找到確鑿證據,將他們一舉拿下!”
“張太傅切勿急躁。”趙昺收起懵懂的模樣,語氣稍稍沉穩,卻依舊帶著孩童的軟糯,“那些隻是朕看到的小事,未必就是他們勾結元軍的證據,太傅一定要小心行事,切勿打草驚蛇,免得讓他們提前察覺,銷燬證據。”
“臣遵旨!”張世傑躬身應道,心中愈發敬佩。陛下看似天真,卻心思縝密,即便藉助孩童身份泄露線索,也考慮得如此周全,既給了他們探查的方向,又提醒他們切勿急躁,這份謀略,實在令人歎服。
張世傑離去後,陸秀夫看著趙昺,躬身說道:“陛下英明,藉助孩童身份‘無意’泄露線索,既不會引起王懷、李鬆等人的懷疑,又能為我們提供探查方向,實在是高妙之舉。”
趙昺淡淡一笑,語氣柔和:“陸丞相過獎了,朕隻是碰巧看到這些,隨口一說而已。如今線索已然出現,隻要我們順著線索追查下去,定能找到王懷、李鬆勾結元軍的鐵證,徹底清除內患。”
他心中清楚,這隻是清除內患的一小步,王懷、李鬆二人狡猾至極,想要找到確鑿證據,依舊任重道遠。但他不再焦慮——藉助孩童身份的掩護,既能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又能不動聲色地推動調查,再加上張世傑、陸秀夫的輔佐,還有係統的助力,他有信心,儘快將這兩顆隱藏在崖山內部的毒瘤清除。
夜幕再次降臨,張世傑的親信按照新的線索,悄然展開探查,重點追蹤王懷管家與李鬆府中親信的往來,暗中尋找那名陌生口音之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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