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梗王 第170章 寒毒逆衝,柳暗花明
皇帝影衛帶走關鍵證據和幽冥鐵令後,吳王府表麵恢複了平靜,但內裡的氣氛卻更加壓抑。李昀被變相軟禁在府中「靜養」,與外界的聯係受到了嚴格的限製和監控。薛萬徹重傷未愈,趙小虎等人雖然忠心,但在這種高層博弈中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最糟糕的是李昀的身體狀況。
失去了幽冥鐵令那種奇特的吸引和壓製作用,他體內那原本暫時平穩的寒氣失去了製約,開始再次變得活躍和狂暴。月影蕈的極陰之力與「聖種」轉化後的詭異寒流相互交織、衝突,彷彿在他經脈中掀起了一場冰風暴。
劇烈的寒冷和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臉色蒼白得嚇人,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冰晶的白霧。孫神醫想儘辦法,用儘了溫補驅寒的藥材,卻如同往冰山上澆溫水,收效甚微。
「殿下……若再找不到至陽之物或化解之法,恐……恐就在這日內了……」孫神醫再次診脈後,老淚縱橫,給出了最後的判決。
日內……
李昀躺在病榻上,意識在極寒的痛苦和瀕死的幻覺中浮沉。他彷彿能看到那暗紫色的邪念如同藤蔓般,順著寒氣的裂縫再次蔓延,試圖徹底吞噬他的靈魂。
「難道……真的要gaover了?」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穿越而來,曆經生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卻要倒在這莫名其妙的寒毒和陰謀之下?
他不甘心!絕對不能放棄!
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他,他開始拚命回憶一切可能與「至陽」或「化解寒氣」相關的資訊。前世看過的武俠小說、神話傳說、甚至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設定……純陽內力?九陽神功?火麒麟血?這些東西在大唐哪裡去找?
等等……火?
他猛地想起,當初在吐蕃,那「聖種」最初是至陽至剛、充滿灼熱狂暴能量的!是被月影蕈的極陰之力強行中和轉化,才變成了現在這種詭異的冰寒屬性。
那麼,理論上,如果能找到與當初「聖種」同源、或者性質相似的至陽能量,是否有可能逆向轉化,中和掉體內的極寒?
這個想法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
可是,哪裡去找那種至陽能量?「聖種」是吐蕃苯教的聖物,難道要去吐蕃找?根本不現實。
或者……長安城內,有沒有可能存在類似的東西?比如……皇室寶庫?或者某些隱秘的傳承?
他想起了程處默提到的,魏王李泰在搜羅前朝異寶和符文之物……前朝?難道魏王的目標,不僅僅是奇珍異寶,也包括一些蘊含特殊能量的物品?會不會就有至陽屬性的?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微微一振。但這隻是猜測,而且魏王是重大嫌疑人,從他那裡獲取東西難如登天。
就在他冥思苦想,幾乎要絕望之際,趙小虎再次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這次不是來自程處默,而是通過王府一個負責采買的老仆,偶然從東市一個西域胡商那裡聽來的閒話。
「王爺,那個胡商喝醉了吹牛,說他們商隊去年從極西之地帶來了一塊『太陽神的碎片』,觸手溫熱,夜晚能發出微光,被一個神秘的大人物用天價買走了。他還說,買主好像特彆在意東西是不是從『火焰山』那邊過來的……」趙小虎複述道。
太陽神的碎片?觸手溫熱?發光?火焰山?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讓李昀瞬間聯想到了至陽之物!
「那個胡商還說沒說買主是誰?或者有什麼特征?」李昀急問,掙紮著想坐起來。
趙小虎連忙扶住他:「那胡商說他也沒見過買主真容,交易是通過中間人完成的。但他隱約聽中間人提過一句,說買主府上的牡丹,是長安一絕……」
牡丹?長安城中,以牡丹聞名府邸的……
李昀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王府和勳貴人家的名字,但其中一個,格外醒目——魏王府!魏王李泰素愛牡丹,其府中蒐集了天下名品,每年牡丹花開時都會設宴欣賞,是長安有名的盛事!
又是魏王!
難道那塊「太陽神的碎片」,真的落到了魏王手中?如果那東西真的蘊含至陽能量,或許就是解救自己的關鍵!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焦慮。如何從戒備森嚴、且可能是幕後黑手的魏王府中,得到那塊「碎片」?
強搶?不可能。偷竊?魏王府定然守衛森嚴,高手如雲。
除非……有內應?或者,能創造一個魏王不得不拿出「碎片」的機會?
李昀的大腦飛速運轉,儘管寒氣噬體,頭痛欲裂,但他強迫自己思考。他想起了之前那塊龍紋布料的碎片,想起了魏王搜羅前朝異寶的愛好,想起了皇帝對幽冥鐵令的瞭解……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複。但如果不試一試,他可能連天都撐不過去!
「虎子……」李昀用儘力氣,抓住趙小虎的手,聲音微弱卻帶著決絕,「你……想辦法,給我送一封信出去……不是給程處默,是給……給晉王殿下(李治)。」
李治?那個年僅弱冠、看似溫和無害的九弟?
趙小虎雖然疑惑,但毫不猶豫地點頭:「王爺您說,送給晉王殿下什麼信?」
李昀湊近趙小虎耳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番。
趙小虎聽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王爺……這……這能行嗎?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李昀喘著氣,眼神卻異常堅定,「按我說的做……小心……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趙小虎看著李昀那瀕死卻又燃燒著最後希望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王爺放心!俺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把信送到!」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去,身影決絕。
李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脫力地倒在榻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都帶著冰碴。
希望,都寄托在這步險棋上了。
他閉上眼睛,集中殘存的所有意誌,對抗著體內洶湧的寒潮和蠢蠢欲動的邪念。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