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梗王 第212章 道隕魂消，秘辛顯現
《推背圖》自主演化天機，混沌光束定住幽冥尊者，這突如其來的逆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幽冥尊者在那蘊含「定義」與「否定」規則的混沌光束照耀下，發出了淒厲而不甘的咆哮。他周身凝聚的幽冥之力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崩解消散，那強大的九幽黃泉領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黯淡，最終如同泡影般徹底破滅！
天空恢複了陰沉，山風依舊凜冽，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領域已然消失。
「不！我不甘心！師尊……師尊的計劃……」幽冥尊者半跪在地，氣息衰敗到了極點，他死死地盯著懸浮於空中的《推背圖》和李昀，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無法理解，為何師尊留下的至寶，會反過來幫助敵人，甚至動用那禁忌的「天機演化」之力來對付自己這個嫡傳弟子！
李昀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幽冥尊者麵前。他此刻的狀態頗為奇異，周身沐浴著《推背圖》殘餘的混沌光芒，眼神深邃，彷彿看透了萬古時空。剛才那一刻與《推背圖》意誌的連線，讓他獲取了海量的資訊，也讓他對袁天罡的佈局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你還不明白嗎？」李昀看著幽冥尊者，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袁天罡，從未將你們視為真正的傳人或者合作者。你們，包括隱太子李建成，都隻是他驗證其『大道』，完成其『超脫』實驗的……工具和燃料罷了。」
「你胡說！」幽冥尊者嘶聲反駁，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動搖。他回想起師尊偶爾流露出的、那彷彿俯視螻蟻般的冷漠眼神，以及一些看似關懷、實則充滿算計的安排……
「《推背圖》記錄的，並非僅僅是王朝興替。」李昀抬起手，指向空中緩緩收斂光芒的圖卷，「它真正推演的，是超越王朝、甚至超越這方天地的『因果』與『命運』的軌跡。袁天罡所求的，是斬斷自身與這方天地的一切因果束縛，達到真正的『逍遙』與『永恒』。而複活隱太子，攪亂大唐氣運，引動歸墟之力……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製造一個足夠巨大的『因果漩渦』，讓他有機會在這個漩渦的中心，找到那一絲超脫的契機！」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殘酷的真相：「而你們，無論是你幽冥宗，還是隱太子的殘魂，甚至包括我這陽燧本源的繼承者……都不過是他用來點燃這個『因果漩渦』的……柴薪而已。當漩渦達到極致，便是他收割一切，嘗試超脫之時。屆時，你們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將魂飛魄散，成為他踏出那最後一步的墊腳石！」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幽冥尊者的心神之上！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昀，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無數以往的疑點，師尊那高深莫測、彷彿永遠隔著一層的態度，以及《推背圖》方纔那毫不留情的反擊……一切都指向了這個讓他無法接受，卻又無比接近事實的真相！
「工具……柴薪……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幽冥尊者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自嘲。他畢生追求的，以為是複興師門、完成師尊偉業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笑著笑著，他猛地咳出幾大口黑色的、蘊含著本源力量的血液，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衰敗下去。那混沌光束對他造成的傷害是根本性的，動搖了他的道基，破滅了他的幽冥本源。
「師尊……你好狠……好算計啊……」幽冥尊者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最終，他抬起頭，用儘最後力氣看向李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你……小心……歸墟……不是終點……碑……碑文……是……是……」
他的話未能說完，身體便如同沙雕般，開始從四肢末端緩緩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這位縱橫百年、修為通玄的幽冥尊者，最終在信念崩塌和本源潰散的雙重打擊下，道隕魂消，徹底湮滅。
李昀靜靜地看著他消散，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沉重。袁天罡的佈局，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酷和宏大。為了超脫，他竟然可以將所有人都視為棋子與燃料！
隨著幽冥尊者的徹底死亡，空中《推背圖》的混沌光芒也完全收斂，重新捲起，落回李昀手中。圖卷變得有些溫熱，彷彿消耗過大。
李昀能感覺到，方纔那天機演化，對《推背圖》本身也是巨大的負擔，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再次動用。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剛剛獲取的、關於袁天罡最終計劃的龐大資訊仔細梳理。
歸墟，並非簡單的萬物終結之地。根據《推背圖》揭示和袁天罡的佈局，那裡是這方天地「因果」與「命運」長河的一個巨大「旋渦」節點，也是規則最為薄弱、最接近「世界之外」的地方。
袁天罡的計劃，就是在「七星連珠，地脈沸騰」這個天地能量最為躁動的特殊時刻，於歸墟之畔，利用陽燧本源（至陽）、陰魄之核（至陰）、以及《推背圖》（承載天機與因果）的力量，強行撕開歸墟通道，引動界外之力衝刷己身，從而斬斷與這方天地的所有因果聯係，嘗試「飛升」或者說「超脫」！
而那個「無字之碑」，根據李建成記憶碎片和剛才的資訊顯示，並非袁天罡所立，而是更早之前就存在於歸墟之畔的神秘之物。它的作用……似乎是「記錄」和「映照」？袁天罡選擇在那裡進行儀式，似乎也是想藉助這「無字之碑」的力量？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東海之極，歸墟之畔！
李昀抬頭望向東方，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他知道，最終的決戰之地，就在那裡。他必須趕在「七星連珠」的天象發生之前，抵達歸墟，阻止袁天罡那瘋狂而可怕的超脫儀式！
否則，一旦儀式完成，不僅袁天罡可能超脫，其所引發的因果反噬和界外之力衝擊，很可能給大唐，甚至給這方世界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
「我們該出發了。」李昀轉身，對從白雲觀中走出的清虛道長以及老顧等人說道。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