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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梗王 第226章 嶺南風雲,孤碑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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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南之地,氣候濕熱,山巒疊嶂,與北方中原景象迥異。雖然天地劇變同樣留下了痕跡——比如一些崩塌的山峰、枯死的古木、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異樣能量波動——但相比起北方赤地千裡、魔物橫行的慘狀,這裡無疑堪稱「世外桃源」。

然而,這片桃源此刻卻被肅殺之氣籠罩。

數以萬計身披藤甲、手持利刃弓弩的俚人士兵,從山林、從隘口、從四麵八方湧出,沉默而迅速地將剛剛渡過峽穀、驚魂未定的南遷隊伍包圍了起來。這些士兵眼神銳利,身形矯健,對地形極為熟悉,顯然是以逸待勞已久。

隊伍核心,殘破的「唐」字大旗下,太子李承乾臉色蒼白,被僅存的將領(如趙小虎、影七)和老顧等文臣護在中間。麵對這嚴整的軍容和冰冷的刀槍,剛剛經曆喪師之痛的隊伍,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難道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馮盎終究不願臣服,要趁此機會,徹底鏟除李唐皇室?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俚人軍陣分開,一名身著大唐國公常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眾俚人酋長和漢族文官的簇擁下,策馬而出。

正是鎮守嶺南數十載,被李世民冊封為耿國公的馮盎!

馮盎的目光如電,掃過狼狽不堪的南遷隊伍,最終落在了被眾人護衛著的李承乾身上。他並未下馬,隻是在馬上微微拱手,聲音洪亮,帶著濃鬱的嶺南口音,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老夫馮盎,不知太子殿下駕臨嶺南,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語氣看似恭敬,但那端坐馬上的姿態和周圍大軍環伺的局麵,卻透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和自主性。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悲痛,在趙小虎的攙扶下上前一步,努力維持著儲君的儀態(儘管十分狼狽),聲音略帶沙啞:「耿國公不必多禮。如今天下劇變,中原板蕩,孤……孤與諸位將士百姓,不得已南來,欲在嶺南暫尋棲身之所,以圖後計,還望國公念在昔日君臣之誼,施以援手。」

話說得還算得體,但微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馮盎撫須,目光深邃,緩緩道:「殿下言重了。嶺南亦是大唐疆土,殿下乃國之儲貳,駕臨此地,老夫自當儘力護衛周全。隻是……」他話鋒一轉,視線掃過隊伍後方那依舊彌漫著毒瘴的峽穀,以及北方隱約傳來的、令人不安的氣息,「如今世道不同了。天地反複,妖魔橫行,中原通往嶺南的道路大多斷絕,訊息難通。老夫雖偏安一隅,亦感壓力沉重,唯恐有負聖恩,不能保境安民啊。」

這話說得漂亮,實則點明瞭現狀:你長安朝廷已經沒了,我馮盎在嶺南自成體係,如今收留你,是情分,但你彆指望還能像以前那樣對我發號施令。

李承乾和身邊的文臣都聽出了這層意思,臉色更加難看,卻無力反駁。

就在這時,馮盎身邊一位身著文士袍、氣質儒雅的中年官員開口道:「國公,太子殿下與諸位將士遠來疲憊,且多有傷患,不如先請入營安置,療傷休整,具體事宜,容後再議不遲。」此人乃是馮盎的重要謀士,漢人官員王琳。

馮盎從善如流,點頭道:「王長史所言極是。殿下,請隨老夫入營。至於諸位將士百姓,老夫已命人準備好營地和粥棚,雖簡陋,亦可暫解燃眉之急。」

這算是暫時接納了他們。南遷隊伍上下,聞言都暗暗鬆了口氣,至少暫時不用麵臨刀兵之災了。

在馮盎大軍的「護送」下,隊伍被引向不遠處一座依山傍水、戒備森嚴的大型營寨。路上,李承乾試圖向馮盎打聽中原情況和皇帝李世民的訊息,馮盎卻隻是搖頭歎息,表示嶺南與中原聯係已斷數月,最後得到的訊息也是長安淪陷,陛下……凶多吉少。這無疑坐實了眾人最壞的猜想。

進入營寨,安排妥當後,馮盎單獨設宴,為李承乾及主要文臣武將(如今隻剩下寥寥數人)接風,也算是探聽虛實。席間,馮盎仔細詢問了中原劇變的細節、太子一路南來的經曆,尤其對薛萬徹、程處默力戰而歿表示唏噓感慨,對李昀「捨身鎮海眼」之事更是表現出極大的震驚和好奇。

老顧作為親曆者,謹慎地描述了一番,隱去了關鍵。馮盎聽得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宴席氣氛表麵融洽,實則暗流湧動。馮盎並未明確表態是否正式擁戴李承乾這個「流亡太子」,也絕口不提兵權、政權等實質性問題。顯然,他還在觀望,在評估這支殘存力量的價值,以及……可能會帶來的麻煩。

……與此同時,歸墟深處。

界碑之內,李昀的意識從長時間的、高強度的乾預中緩緩「蘇醒」。他「感覺」到自己延伸出去的那道力量徹底耗儘,與薛萬徹玉佩的最後一絲聯係也徹底斷絕。一種深深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意識核心。

他知道,薛萬徹恐怕已經……還有程處默,那股熟悉的氣息也消失了。

悲傷,如同冰冷的岩石,沉在「心」底。

然而,更讓他在意的是,在這次強行乾預現實,尤其是最後構築「光橋」的過程中,他為了調動力量,不可避免地更深層次地接觸了被封印的界外洪流。

此刻,在那片被鎮壓的、灰色能量海洋深處,一些原本模糊的「低語」和「碎片」,似乎因為他的這次「深度攪動」,而變得清晰了一些。

他再次聽到了那些混亂的、重疊的聲音,但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些反複出現的、似乎具備特定意義的音節片段。同時,一些之前未曾注意的、更加詭異的畫麵碎片閃過: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彷彿由無數齒輪和管道構成的、冰冷而精密的金屬世界……

·他聽到了……一陣空靈而悲傷的、非人般的歌聲,彷彿在哀悼某個逝去的時代……

·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貪婪探究意味的「視線」,似乎來自洪流之外的、無比遙遠的黑暗深處……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構成界碑本源的三種力量——《推背圖》的記錄之力、他的異數靈魂之力、被轉化的洪流之力——之間的平衡,因為他此次的消耗和對洪流的深度接觸,而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傾斜。

洪流的力量,似乎比其他兩者,恢複得更快一些。雖然微乎其微,但這趨勢,讓他感到不安。

「不能再這樣被動封印了……必須更主動地理解它,掌控它,甚至……利用它。」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李昀的意識中滋生。

他將注意力集中到洪流中那些相對清晰起來的「資訊碎片」上,嘗試著,不再僅僅是抵禦和過濾,而是主動地去「解析」和「溝通」。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意識觸須,如同探險者放下蛛絲,緩緩探入了那咆哮的灰色能量海洋之中,目標是其中一段相對穩定、重複出現的、帶著某種規律性波動的「低語」片段。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如同在雷區中穿行。

他的意識觸須剛剛接觸那片區域,一股冰冷、混亂、充滿毀滅慾念的洪流意誌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來,試圖吞噬同化這縷異質的存在。

李昀穩住心神,全力運轉《推背圖》的記錄之力和自身異數靈魂的「防火牆」特性,堅守著這一縷意識的清明,同時,將想要表達的「詢問」意念——關於那些音節片段的意義,關於洪流的來源——如同投石問路般,傳遞了過去。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衝擊和無數混亂的碎片。

但在這極致的混亂中,似乎……有那麼一絲微弱的、截然不同的、帶著某種……冰冷邏輯的反饋,夾雜在毀滅意誌的咆哮中,一閃而逝。

那反饋極其模糊,無法理解,卻讓李昀猛地「一震」!

因為他感覺到,那一絲反饋,並非來自洪流本身那盲目的毀滅意誌,而是更像……某個沉寂在洪流深處的、殘存的……個體意識的回應?

這界外洪流之中,難道還封印或夾雜著……其他存在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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