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梗王 第229章 冰火之觸，巫神初現
界碑深處，咆哮的灰色能量依舊永恒地翻湧著。李昀那縷包裹著「生命信物」的意識觸須，如同在狂風暴雨中航行的脆弱扁舟，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前捕捉到冰冷反饋的區域。
這一次，他做好了被狂暴洪流意誌瞬間撕碎的準備。然而，當那蘊含著嶺南生機與秩序波動的意念緩緩擴散開來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的洪流能量雖然依舊躁動，但那股純粹的、盲目的毀滅意誌，似乎對這縷微弱卻獨特的「生命氣息」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識彆」而非「抹殺」的反應？就像一頭凶獸，聞到了某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氣味，出現了瞬間的遲疑。
就在這短暫的遲滯中，那絲冰冷的、邏輯性的反饋，再次清晰地傳遞回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穩定和明確！
【檢測到異常生命波動…序列號無法識彆…能量譜係…混雜…包含低熵秩序資訊…分析…】
【…對比資料庫…匹配度低於0001…判定為…未知文明殘留…或…自然演化突變體…】
【…警告…接觸未知存在可能帶來不可預測風險…執行標準協議…嘗試建立基礎資訊互動通道…】
斷斷續續的資訊流，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基於邏輯判斷的冷靜，湧入李昀的意識。他心中巨震！這絕對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意識，這分明是某種高度智慧化係統才會有的反應！
「你是誰？來自哪裡？洪流是什麼？」李昀抓住機會，立刻將最核心的問題凝聚成意念傳遞過去。
【身份識彆：tsf-1734，泛維度觀測與乾預單元，『巡天者』係統次級元件。】
【來源：第七序列文明，『昊天』造物。】
【『洪流』定義：係統核心能源『混沌爐心』失控逸散效應，混合了資料庫崩潰後無序資訊及被吞噬位麵規則殘骸的複合災難效能量流。】
資訊量巨大，讓李昀的意識幾乎處理不過來！
tsf-1734？巡天者係統？昊天文明？混沌爐心失控？
每一個辭彙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但串聯起來，卻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這界外洪流，果然是一個名為「昊天」的、他無法想象的強大文明，其某個名為「巡天者」的係統核心部件失控爆炸後形成的災難！而這個tsf-1734，是係統的一個次級元件，似乎在這場災難中倖存了下來，但受損嚴重，陷入了休眠！
「如何停止洪流？修複『混沌爐心』？」李昀急切地追問。
【核心指令缺失…許可權不足…能源嚴重匱乏…無法執行修複程式。】
【警告：洪流具備同化性與擴張性，將持續吞噬有序時空，直至能量耗儘或遇到更高優先順序規則壓製。根據現有資料推演，當前位麵抵抗概率低於01。】
【建議：尋找並連線其他倖存元件，嘗試重組最低限度功能網路，或…尋找本土高適應性個體，進行『協同者』協議試執行，提升生存概率。】
tsf-1734的回答冰冷而絕望。修複幾乎不可能，而洪流吞噬世界似乎已成定局。但它最後提出的「協同者」協議，卻讓李昀看到了一絲黑暗中的微光。
「何為『協同者』協議？」
【協議內容：授權個體部分呼叫tsf-1734資料庫及基礎功能許可權，協助穩定區域性時空規則，收集能源與資料，代價是接受單元意識監管及同化風險。候選者條件：具備高規則適應性、穩定精神核心、與本土因果深度糾纏……條件符合度評估中……】
tsf-1734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李昀這縷意識，以及他背後的界碑和整個靈魂本質上。
【評估結果：目標個體『李昀』，規則適應性（異數靈魂）極高，精神核心（界碑融合）穩定，本土因果糾纏度…深…符合『協同者』基礎條件。是否接受協議？】
一個冰冷的選擇，擺在了李昀麵前。接受，意味著可能獲得一部分操控這恐怖造物的知識和力量，但代價是被監管，甚至有被同化成這冰冷造物一部分的風險。拒絕，則可能隻能眼睜睜看著洪流最終吞噬一切。
……嶺南，靖難軍營地。
趙小虎穿著嶄新的校尉鎧甲，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昂首挺胸，倒也有了幾分威勢。老顧和影七作為參軍，協助他整訓那幾百名由原南遷士兵和部分自願加入的俚人勇士組成的軍隊。
根據馮盎提供的情報和探索隊的線索，巫蠱教的主要活動區域，位於西南方向一片被稱為「迷霧山穀」的險惡之地。那裡終年瘴氣彌漫，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經過短暫準備和磨合，趙小虎率領五百靖難軍，由熟悉地形的阿木作為向導，首次主動出擊，清剿巫蠱教的一個已知外圍據點。
隊伍深入雨林，朝著迷霧山穀方向進發。越靠近山穀，環境越發詭異。樹木扭曲，枝葉呈現不祥的暗紫色，林間飄蕩著淡薄的、帶著甜腥氣的彩色瘴氣，地上不時可以看到散落的動物骸骨和一些簡陋的、用人骨或獸骨製作的邪異圖騰。
「大家小心，用濕布捂住口鼻，跟緊隊伍！」趙小虎大聲下令，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體內那微弱的氣血之力自行運轉，讓他對周圍的邪異氣息格外敏感。
終於，在穿過一片布滿毒刺藤蔓的密林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建立在山壁下的、簡陋的寨子。寨子用黑木和骨頭搭建，外圍插著許多掛著骷髏頭的木樁，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腥臭和草藥混合的怪味。
寨子門口，有幾個穿著黑袍、戴著鳥喙麵具的教徒在巡邏。
「準備進攻！弓箭手掩護，刀盾手隨我衝！」趙小虎壓低聲音下令。
然而，還沒等他們發動攻擊，寨子中央突然響起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骨笛聲！
「嗚——嗚嗚——」
隨著骨笛聲，寨子周圍的土地猛然翻動，數十具身上刻畫著詭異符文、眼中冒著綠光的骷髏和行屍破土而出！同時，寨子裡的巫師們也紛紛現身，揮舞骨杖，吟唱起汙穢的咒文，一道道暗綠色的能量箭和腐蝕性的毒霧向著靖難軍覆蓋而來！
「防禦！」趙小虎怒吼，舉起一麵包鐵木盾，頂在最前麵！暗綠能量箭打在盾牌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讓他手臂發麻。
戰鬥瞬間爆發！靖難軍士兵訓練有素，結陣抵抗，但那些骷髏行屍悍不畏死，巫師的邪術更是防不勝防，不斷有士兵被毒霧放倒，或被能量箭穿透甲冑。
趙小虎雙眼赤紅，揮舞鐵棍猛砸，將一具具骷髏砸得粉碎，但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邪術的侵蝕下消耗極快。老顧不斷打出驅邪符，清光閃爍，勉強抵擋著咒文的侵襲。影七則憑借鬼魅身法，試圖突入寨內斬殺吹笛的巫師，卻被幾個明顯是精英的、身手矯健的教徒攔下。
眼看傷亡增加，攻勢受挫，趙小虎心急如焚。他猛地想起之前那聲吼叫的效果，再次試圖凝聚氣血，但這次似乎差了點什麼，效果遠不如前。
就在這時，寨子深處，那座最大的、用黑色巨石壘砌的神廟中，突然傳來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恐怖威壓！
一個高達三丈、由無數骸骨、腐爛血肉和幽藍礦石拚接而成的、扭曲而龐大的身影，緩緩從神廟中「站」了起來！它有著類人的輪廓，但頭部卻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的骷髏頭，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如同鬼火般的靈魂之光！
一股遠比之前所有巫師加起來還要濃鬱、還要陰邪汙穢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所有正在戰鬥的骷髏和行屍彷彿受到了強化，動作更加迅猛，而那些巫師則狂熱地跪拜下去，口中高呼：
「恭迎巫神降臨！」
這所謂的「巫神」，散發出堪比之前屍潮中那些強大變異體的氣息，甚至更加詭異！它抬起那由無數手臂拚接而成的巨爪，指向靖難軍，空洞的眼眶鎖定在了氣血最為旺盛的趙小虎身上！
趙小虎瞬間感到如墜冰窟，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