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梗王 第239章 守護者的試煉，帝星將醒
天坑底部的戰鬥瞬間白熱化！數十名守護者部落的戰士，如同山魈鬼魅，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從各個刁鑽的角度發動襲擊。他們的吹箭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骨刃揮舞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能藉助此地某種奇特的力量，身形在岩壁和石筍間閃爍，難以捕捉。
留守的十名唐軍雖然也是精銳，但在如此詭異迅疾的攻擊下，頓時落於下風，頃刻間便有三人中箭倒地，傷口迅速發黑，眼看是不活了。
「結陣！背靠石壁！」程處默獨臂揮舞橫刀，格開一支射向麵門的毒箭，嘶聲大吼。倖存士兵立刻收縮，背靠冰冷的岩壁，組成一個小型圓陣，苦苦支撐。
孔穎達被護在陣心，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老臉煞白，但他還是顫巍巍地舉起隨身攜帶的、代表儒家正氣的玉圭，朗聲誦念《禮記》篇章。微弱但純正的浩然之氣散發開來，雖然無法直接傷敵，卻也讓那些守護者戰士的動作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似乎對這種「秩序」的力量感到本能的排斥。
而那群「山鬼」，依舊如同陰影般停留在戰圈外圍，冷漠地觀望著，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一名士兵絕望地喊道。
程處默目光急閃，猛地看向祭壇方向，又看了看那些攻勢凶猛的守護者。他想起石柱上的刻文——「後來者，若見龍氣複蘇，當知時機已至，可引龍氣，叩問天門……」
龍氣！陛下身上就有龍氣！雖然陛下在沉睡，但那龍氣是真實存在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他猛地將懷中那枚一直指引方向的蟠龍玉佩掏出，對著祭壇方向，用儘內力，發出如同雷霆般的暴喝，聲音在地下空間中滾滾回蕩：
「大唐太子麾下，左武衛將軍程處默，奉天命，尋真龍！今陛下在此，龍氣已蘇！爾等守護者，阻撓聖駕，意欲何為？！莫非要與天命為敵，與這複蘇的龍氣為敵嗎？！」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是喝問守護者，更是……說給那沉睡的陛下聽！他在賭，賭陛下的意識並非完全沉寂，賭這龍氣與祭壇有所關聯，賭那「叩問天門」的契機，需要龍氣作為引子！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喊，他手中的蟠龍玉佩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這金光與祭壇上李世民周身流轉的淡金龍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
整個祭壇，連同那幾根刻畫日月星辰的石柱，都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石柱上的紋路逐一亮起，彷彿沉睡的巨獸正在蘇醒！一股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以祭壇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些正在猛攻的守護者戰士，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動作瞬間僵硬，臉上露出了驚疑、敬畏、甚至是一絲恐懼的神色！他們停止了攻擊，紛紛後退，目光驚疑不定地在祭壇和程處默手中的玉佩之間來回掃視。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山鬼們，也首次出現了騷動，身影在陰影中微微晃動，顯然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有效！」程處默心中狂喜。
然而，異變才剛剛開始！
祭壇上，一直沉睡不動的李世民，在那浩瀚氣息和龍氣共鳴的刺激下，緊閉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他周身流轉的淡金龍氣驟然變得活躍起來，如同涓涓細流彙入江河，開始加速運轉，甚至隱隱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來自遠古的龍吟！
他頭頂那如同華蓋般的龍氣光暈，光芒大盛，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一片金黃！
陛下……要醒了？！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祭壇。
程處默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要跪拜下去。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異變再生！
那龍氣光暈在達到鼎盛之後，並未穩定下來，反而劇烈地波動、扭曲起來！李世民那金紙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眉頭緊鎖，周身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彷彿體內有什麼力量正在衝突、掙紮！
「怎麼回事？！」孔穎達驚呼，「陛下龍氣似有隱患，此刻強行蘇醒，恐有不測！」
是了！陛下當初在此沉睡，很可能不僅是施展「蟄龍眠」秘法，更可能是身負重傷或某種隱患，不得不藉助此地龍脈和祭壇之力進行鎮壓和療傷。此刻被程處默以玉佩和呼喊強行引動龍氣，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導致了反噬！
「陛下！」程處默目眥欲裂，想要衝上祭壇，卻又怕自己的貿然舉動加劇陛下的危險。
而那些原本被震懾住的守護者，看到李世民氣息紊亂，龍氣不穩，眼中的驚疑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和敵意取代。為首一名身材格外高大、臉上塗抹著金色紋路的守護者長老，舉起手中的骨杖，指向祭壇，發出了意義不明的低沉吼聲。
顯然，在他們看來，程處默等人的行為驚擾了「聖壇」，甚至可能危害到被聖壇認可（或鎮壓）的存在，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戰鬥，眼看就要再次爆發，而且是在陛下處於極度危險境地的時刻！
程處默陷入兩難，進則可能害了陛下，退則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一絲冰冷邏輯感的意念波動，如同穿過無數層屏障的微風，悄然拂過程處默的腦海。這感覺，與之前影七接收到的、來自李昀的警示極其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少了幾分「人」味，多了幾分……機械般的精準。
那意念波動並未傳遞複雜資訊，隻是在他腦海中投射出了一幅極其簡略的、由光線構成的能量流轉圖，清晰地標示出了祭壇上李世民周身幾處龍氣鬱結、衝突的關鍵節點，以及……一股潛藏在其丹田深處、極其隱晦的灰黑色異種能量！
是王爺！不，不對，這感覺……更像是王爺藉助了某種「工具」進行的超距觀察和診斷！
緊接著，一段簡短的、關於如何疏導鬱結龍氣、暫時封印那灰黑能量的、極其基礎的能量操控法門，被強行灌入程處默的意識。這法門粗淺無比，甚至算不上功法，更像是一種應急的「急救措施」。
【協同者李昀，通過tsf-1734單元進行超距能量掃描及基礎方案推送。執行成功率：317。警告：目標個體能量結構複雜，存在未知高階能量殘留，強行乾預存在極高風險。】
那冰冷的、屬於tsf-1734的提示音，彷彿背景音般在李昀（傳遞過來）的意念中一閃而逝。
程處默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詭異，求生的本能和守護陛下的信念讓他瞬間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孔大人！助我！」程處默對孔穎達吼道，同時按照腦海中那簡陋法門的指引，將自身全部內力，混合著那枚蟠龍玉佩中引動的龍氣共鳴，化作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隔空射向李世民身上那幾處龍氣鬱結的節點！
孔穎達雖不明所以，但也看出程處默似乎在嘗試救治陛下，立刻全力催動自身微薄的浩然之氣，輔助穩定周圍紊亂的氣息。
程處默的內力如同細小的溪流，小心翼翼地疏導著那狂暴的龍氣江河。過程凶險萬分，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獨臂劇烈顫抖，嘴角不斷溢位血絲。但他死死堅持著，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救陛下！
或許是那法門確實對症，或許是程處默的意誌感動了上天，又或許是李世民自身的求生意誌足夠強大……那幾處鬱結的龍氣節點，竟然真的被一點點衝開、理順！李世民臉上痛苦的神色逐漸緩解，周身狂暴的龍氣也開始趨於平緩。
而那股潛藏的灰黑能量，在龍氣被疏導後，似乎失去了依憑，變得明顯起來，但程處默按照法門嘗試封印時，卻感覺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觸動其分毫。
就在這時，祭壇上，李世民一直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充滿了帝王的威嚴，帶著曆經劫波的滄桑與疲憊，眼底深處，更有一絲難以磨滅的、屬於袁天罡算計的冰冷陰影，以及……一絲剛剛蘇醒的、對當前局麵的銳利審視！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近在咫尺、渾身浴血、獨臂支撐、仍在努力為他疏導龍氣的程處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