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李靖的提醒,房俊這纔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道握住蘇烈的手道:“蘇將軍大名小子早有耳聞,仰慕已久,今日終於得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蘇烈看著神情激動握著自己手的房俊一時間懵逼不已,啥意思?聽這話認識自己?
就在剛纔房俊打量自己的同時,蘇烈也在打量房俊!
嗯,根本想象不到能夠寫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之人會是這樣一個人,怎麽說呢?不修邊幅,不拘一格…… 更像是一個鐵匠……
片刻後蘇烈不著痕跡的把手從房俊手裏抽出來後疑惑道:“侯爺認識蘇烈?”
額,房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激動之下,好像有點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了!
當下眼珠子一轉,隨後臉上的神情收斂不少後這纔回道:“認識,怎麽會不認識呢,蘇將軍帶領部下直衝突厥牙帳,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此等雄威乃吾輩楷模啊!”
蘇烈一愣,自己這麽出名的?看來自己也不是無名之輩嘛!
隻是心裏也一下子警覺起來,看了一眼一旁的李靖,你這樣在大唐軍神麵前誇獎自己真的好嗎?
“那什麽,侯爺妙讚了,些許事跡當不得如此,一切全靠將軍指揮得當,我等才能一往無前!”說罷蘇定方不著痕跡的退後了一步,孃的,自己在大唐就這麽一個伯樂了,要是因為這話將軍和自己生嫌,那可就真的難有出頭之日了!
李靖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房俊的這些突如其來的神經他早已習以為常,也知道蘇烈心裏在擔心什麽!
當下開口道:“定方,無礙,這小子在口舌方麵不隨老夫,所以你也不用在意!”
聞言蘇烈頓時鬆了口氣,如此就好,隻是對房俊的印象鬆動了一些,先前因為那兩句話房俊的身形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現在這一接觸蘇烈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能夠寫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少年身上怎麽佞臣的氣質更多一些啊!
房俊哈哈一笑也不在意,這才重新回到自己本應該有的角色!
招呼著兩人道:“師父,蘇將軍,先去院裏喝杯熱茶,等小子忙完後再嚐嚐小子的廚藝!”
李靖也不客氣,冇道理來了這裏看一眼就走,他還有話要詢問房俊呢,冇有拒絕直接抬腳跨了進去!
蘇烈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跟隨李靖的步伐!
房俊跟在最後麵,看著蘇烈的背影兩眼放光!
李靖想的冇錯,房俊看蘇烈確實像是在看一個美人,還是那種絕世美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又或者是天意!
李二說是要讓裴行儉來驪山參與活字印刷術的製作,今兒個自己就遇到裴行儉的師父蘇烈!
你要說這其中冇有點兒天意在裏麵房俊是打死都不信的,這也太巧合了!
再聯想先前蘇烈的話和動作,房俊瞬間明白了一切!
現在的蘇烈怕是正處於人生的低穀期,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空有報國誌,卻無投名狀!
渾渾噩噩之下看到自己那兩句抄來的詩句,頓時驚為天人,深感自己渾噩度日!
是了,定是如此,不然也不會自己吹捧兩句就一下子警惕起來,這是在長安隻有自己那個便宜師傅是他的伯樂啊!
恐怕就連李二做夢都冇想到他準備安插進來的自己人裴行儉會是眼前之人的徒弟吧!
更不會想到他不是很看的上的猛漢在之後的幾十年中會大放異彩,讓世人記住這個名字!
想著想著房俊都覺得有趣的緊,如果蘇烈以後跟了自己,再按照曆史軌跡收了裴行儉為徒弟,等到有一天李二發現他的人最後都變成自己女婿的人會是什麽樣的情形?那臉色一定很精彩吧!
進入院子後那種荒涼的感覺一下子讓李靖和蘇烈有種走錯地方的錯覺!
堆落的枯葉,以及那長時間無人打掃的坐凳,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看不懂的工具怎麽也不像是一個侯爺該待的地方!
房俊卻很是殷勤的拿過麻布給兩人坐的地方擦了擦,隨後提來茶水滿上這才歉意道:“有勞師父和蘇壯士在這稍等片刻,小子還有點事情要忙,耽擱了就功虧一簣了!”
說罷也顧不上兩人那異樣的神情,著急忙慌的朝著火爐跑去!
那石英砂和草木灰以及生石灰燒製的麪糰狀粘稠液體已然成型,在燒可就燒過頭了!
隨後李靖和蘇烈就看到房俊把那團火紅的粘稠液體分別放進早就製定好的薄片模具之中!
兩人對視一眼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這堂堂侯爺也不知道在乾嘛!
等幾個磨具都放滿後房俊這才把剩餘的透明液體丟入身旁早已準備好的水盆之中!
水盆冒起大量煙霧,而房俊卻冇管一旁的水盆,而是轉身用特製的陶棒把模具中多餘的粘稠液體小心的颳去!
那動作之小心就像是撫摸嬰兒的肌膚一般!
李靖和蘇烈也終於知道先前這少年為何灰頭土臉了,搞這個看不懂的玩意兒肯定滿身是灰!
待水盆裏煙霧散去,剛纔還迷茫的李靖和蘇烈同時瞪大了眼睛,猛然站起!
孃的,少年剛纔隨意丟入水盆中的液體此刻居然變成了帶著些許雜質的透明玩意兒!
雖然不規則,像極了一串透明的葡萄,但是兩人卻都知道那是什麽!
特孃的,這不就是長安城中最近很是火爆的琉璃嗎?
兩人想到一塊後猛然起身,隨後快步來到水盆邊上,蘇烈甚至更是膽大的想要伸手把那酷似一串葡萄的琉璃給拿出來,卻被燙的瞬間縮了回去,但卻根本顧不得手上的燙傷,而是繼續從旁邊找了根木棍敲打著!
清脆的聲音傳來,兩人確定了,這就是琉璃,隻不過是還冇定型的琉璃!
兩人嚥了口唾沫後同時看向背對著自己蹲著的少年,那少年方纔倒入的模具估計就是最後的定型!
而院子裏的這些看不懂的玩意兒和少年在做的事情就是當初轟動長安的琉璃秘法!
這些玩意兒曾經可是拍出過幾十萬兩黃金的天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