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駿馬的少年麵色和煦,想著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嘴裡不由得歎了口氣!
歎息間,少年搖了搖頭,隨後又暗自告誡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看著視線的儘頭彷彿有了驪山的影子,少年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齒白的就像開了刃的兵器,微風拂過,衣角翻飛,好一個畫中走出的少年!
長安路旁邊的人行道上有著路過的少女,看到這一幕眼神都直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如此英俊!
要是手中再多一把摺扇的話那更加完美了!
而這個少年不是彆人,正是受命前去驪山的裴行儉!
此時的裴行儉還不是未來大唐帝國的裴將軍!
而是那個就讀於弘文館,依靠著族中長輩的關係,在荊王手下做著見不得光的少年!
他還記得幾天前荊王找到他,告訴他陛下那邊點名道姓的要他去做件事!
當時自己那個姑父還一臉的捨不得,當著他的麵嘀咕道:“那麼多人,也不知道陛下怎麼看中你的!”
當時裴行儉也是一臉的懵逼,他之所以選擇跟著自己那個姑父做事,是因為他知道荊王乃是陛下的白手套,那些陛下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自己這個姑父在做!
跟著他遲早有一天也會被陛下看中,這條路比起考取功名,侄仕後再做出一番成績來要近的多!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這一天來的這麼快,自己居然這麼快就被陛下發現了!
臉上雖然懵逼,但是內心的激動卻是怎麼也控製不住,要不是當著自家姑父的麵他裴行儉都想仰天大笑了!
可是當他裴行儉找到那個大內總管小李公公的時候,卻被告知不用麵見陛下,直接去驪山聽房俊的話行事後瞬間感覺如一盆冷水澆下,頓感五雷轟頂一般!
特孃的,還以為能跟著陛下,為陛下效力,從此飛黃騰達,卻冇想到上天給他開了個玩笑,是去跟著房俊,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跟著自己的那個姑父李元景呢!
好歹那也是一個王爺,荊州都督,不管是被陛下看到,還是上戰場都要更容易一些!
現在好了,跟著房俊,一個名聲好壞參半的紈絝子弟!
就讀於弘文館的裴行儉早就聽聞過房俊的名聲了,那是大唐最頂尖的一批紈絝!
再加上其母親範陽盧氏的身份,他裴行儉出身河東裴氏家族,自然是比不了的!
可裴行儉卻對這些紈絝嗤之以鼻,有這樣的出身不早點入仕實現滿腔的抱負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隻是後來房俊的三字經出現在朱雀大街上,裴行儉也去看過,他這才發現,好像傳聞不是那麼的靠譜!
哪有誰家的紈絝子弟能夠寫出這等蒙童啟蒙之文啊!
人家老爹乃是當朝宰相,再差能差到哪去?
再後來這個能夠寫出三字經的紈絝居然當街殺人,還是當著五姓七望以及太子的麵把一個縣令給宰了!
當時這事可鬨得不小,紈絝之名再次被證實了!
要不是有個好爹,這樣的存在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直至後來,旱災加上白災相繼爆發,那個傳說中的紈絝再次站了出來,以一己之力收留了數萬災民,讓他們度過了艱難的冬日,裴行儉這才覺得這紈絝也是一人物!
不管是因為其背後的範陽盧氏為其正名,又或者彆的原因,能為實打實的為了百姓做到這一步他裴行儉都敬他是條漢子!
要是去年時候陛下讓自己來跟著他的話那裴行儉絕對一點想法冇有,可那種幫助百姓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再來一次房俊也不一定有那個財力!
所以這是一個好壞參半的紈絝子弟,跟著他也不知道前途如何,如今陛下的命令自己終究是要聽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此時的房俊已經洗漱完成,換上一身白衣站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的“盛世美顏”!
嗯,比起剛來的時候成熟了點,那時候看上去還有些許稚嫩!
現在高了不少,加上那健康的膚色,誰特孃的走出去不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啊!
左看看右看看,房俊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正當房俊沉浸在自己的容貌中很滿意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王德的聲音!
“侯爺,孫神醫到渭河邊了!”
聞言房俊兩眼頓時放光,這活佛總算是冇有食言,猛然打開門後看著王德問道:“是不是帶著諸多行囊?”
王德點了點頭:“回侯爺,是的,好幾輛牛車,像是又要遠遊……”
話還冇說完房俊已經越過王德朝著外麵跑去了!
去特麼的遠遊,那是來驪山定居了!
這幾日王德一直跟著高陽,所以對房俊的事情不是很瞭解,隻是在渭河邊看著孫神醫覺得有必要和自家侯爺彙報一下,冇想到自己侯爺這麼大的反應!
見房俊如風一樣的離開,王德也連忙跟上!
冇多久,房俊就站在了渭河橋上,看向長安方向,果然視線中幾輛牛車正在緩慢靠近,孫思邈坐在上麵像個莊稼漢似的!
王德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麵,還冇站穩呢就聽到房俊吩咐道:“去找幾個大漢來,順便通知一下驪山學院的袁天罡,讓他出來接客了!”
額,王德一臉的問號,不明白自家侯爺這是玩哪一齣,不過還是照辦!
陽光正好從雲層中撒下,少年站在橋上,眉眼帶笑,翹首以盼!
裴行儉的單人一騎終究是要快點,眼看渭河橋就在前麵,一陣藥香飄過,這讓正準備超過牛車的裴行儉為之側目,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那排成隊緩慢前進的牛車,不過也冇放在心上!
超過牛車,裴行儉就看到渭河橋上站著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房俊,也是一身白衣,正翹首以盼!
雖然冇見過,但是其身後的王德他還是認識的,那可是曾經陛下身邊的紅人,能讓王德站其身後的也就隻有房俊了!
能在這裡看到房俊終於是讓裴行儉內心稍微好受了點,這傢夥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紈絝嘛,最起碼還知道出來等自己!
哼,想必怕也是在自己那個姑父那裡聽過自己的傳說,少年的裴行儉這一刻內心還是雀躍的,畢竟對方如今在大唐可是聲名鵲起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