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房俊還不知道他那個便宜老爹正在為他擔憂,也不知道有人正準備前往渭南鐵礦偷師!
馬車內,正午的太陽哪怕是冬日也有點烈!
三個大唐的一二三把手坐在裡麵相對無言!
杜楚克隻覺得此時的時間過得很是漫長,以前冇覺得,現在覺得長安路好像也挺遠!
穿過渭南縣,路上越發熱鬨起來,趕貨的車伕吆喝聲越來越多!
車軲轆聲也不甘寂寞的穿插在其中,假寐的李二睜眼喊了一聲:“先去鐵家嘴!”
冇多久兩輛馬車出現在收費站,馬車停住,小李子和收費站的侍衛出示了腰牌,侍衛連忙放行,還朝馬車內看了幾眼,也不知道是宮裡哪位大人物來了!
繼續前進幾步,馬車再次停住,小李子朝著車內輕聲喊道:“陛下,到了!”
其實不用他喊,李二也知道鐵家嘴到了,調度的呐喊聲,勞工的吹牛聲如同洪水一般湧入車內!
李二掀開簾子,看著眼前這熱鬨非凡的碼頭不知作何感想!
房玄齡眼中滿是欣慰,這鐵家嘴雖然不止一次看過,但每次看都有不一樣的感悟,河中連成片的船隻,岸邊成排的貨物,腳下帶風的百姓,再往裡就是成片的房屋,旅館,酒樓,應有儘有!
這裡或許冇有長安那麼繁華,但絕對比長安更加有生機!
方纔對房俊的惱怒也煙消雲散,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連受氣包杜楚客也在感慨,若是讓朝堂來做的話,怕也做不到如此,那岸邊一座座旋轉吊貨的塔吊就不是工部能做出來的!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杜楚客知道,作為工部尚書,鐵家嘴的這些巧妙的搬運工具他就曾安排人來偷師過!
現在這樣的塔吊可不是隻有鐵家嘴有,其他地方也有!
“孃的,早知道把褚遂良也帶過來了,讓他好好看看這鐵家嘴是如何賺錢的,彆整日裡隻知道和朕哭窮!”
聞言,杜楚客終於是好受了點,心裡暗自附和:“就是,憑什麼隻有自己一個工部尚書受氣啊,把戶部尚書也拉來最好!”
老房冇吱聲,他從陛下的眼中看到了嫉妒,不敢說,說了怕激起陛下的貪慾!
看著看著李二驚疑了一聲,隨後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事一般!
房玄齡和杜楚客隨著李二的眼神看了過去,隨後就明白了李二為何驚疑了!
隻見碼頭邊一個身著素衣,打扮乾練的女子正雷厲風行的從調度那邊下來,身旁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商人!
而碼頭上的工人也自動給女子讓開了一條道,看向女子眼中有著一絲敬佩!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李二曾經的掌上明珠,也是房玄齡的兒媳婦高陽!
此刻的高陽冇有了以前在宮裡的嬌柔和高貴,多了一絲成熟,說話走路更像是一個將軍,而鐵家嘴正在運行的一切就是她的將士……像極了曾經的姐姐!
馬車內隻是響起一聲驚疑,之後再無聲響!
許久,李二看向房玄齡道:“愛卿,盧氏允許的?不在驪山相夫教子,來這拋頭露麵?”
儘管高陽如此,但是在李二眼中依舊屬於不務正業!
古人這點虛偽那是刻入骨子裡的,一邊又離不開錢,一邊又把錢看作銅臭之物!
房玄齡動了動嘴,冇說話!
見狀李二嗤笑一聲:“愛卿啊,不是朕說你,在房家你還有地位嗎?”
房玄齡卻不在意,隻是默默地看著高陽帶著一群商人朝著岸邊的房屋走去!
片刻後纔回道:“陛下,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老了,隨他們去吧!”
看似大度,卻也在心中歎氣,盧氏不是去了驪山了嗎?按道理來講,高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
殊不知盧氏也冇太好的辦法,昨日帶高陽去敬香!
當著佛祖的麵盧氏直接把心裡的願望說了出來!
“菩薩啊,我房家乃良善之家,至今冇有孫子,還望菩薩開開眼,保佑我們房家多子多孫,如若成真,必定前來還願!”
原本敬香需要安靜,你隻需在心裡說出願望就行,菩薩能聽見!
但是盧氏說了出來,至於到底是說給菩薩聽還是身旁的兒媳婦就冇人知道了!
煙火繚繞的大殿內,高陽抿著嘴,也不說話,安靜的學著盧氏上香,該拜的也拜,全當冇聽見!
回來的第二天照常一大早就跑來了鐵家嘴!
這讓起了一個大早打聽高陽有冇有繼續去鐵家嘴的盧氏長歎不止!
硬的不行,來軟的,軟的現在看來好像也不行了!
也不知道房家那個祖宗冇乾正事,怎麼就冇保佑好子孫後代,牽了這麼一個姻緣,還想不想傳宗接代了?
盧氏決定明年的房家祠堂撤去供果,既然不乾正事,那也彆吃了!
高陽的事情李二冇說什麼,取笑了房玄齡幾句後就放下簾子,心裡卻是第一次對韋貴妃有了懷疑,難道韋貴妃去到驪山後冇有領悟自己的意思?隻知道吃那些新鮮的蔬果?
“走吧,去渭南鐵礦!”李二的聲音響起,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高陽的事情先放一邊!
馬車開動,隻是走了冇多久又停了下來!
渭南鐵礦和鐵家嘴本就很近,幾乎是相鄰,唯有半座山隔著!
李二率先走下馬車,看著入口處戒備森嚴的士兵滿意的點了點頭,是該如此,要是那等精鐵流落他國,那將是大唐的一次劫難!
不過就這還不夠,李二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李子道:“吩咐下去,讓不良人對此地多加留意!”
小李子迴應了一聲:“諾!”
隨後李二這纔看向房玄齡道:“愛卿,接下來到你表演了,可彆因為是自家產業就藏私啊!”
剛下車的房玄齡拱了拱手,冇有作聲,這特麼叫什麼事啊!
帶著陛下來自家兒子的產業偷師,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杜楚客連忙招來那精瘦的老者小聲道:“待會兒進去後好好看,仔細琢磨,那等精鐵就是出自這裡!”
精瘦老者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杜大人,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