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29章 拚殺?好好好,去哪,打誰!
聽李斯文說的認真,不像是在嚇唬自己,侯傑扒飯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肅然問道:
“二郎你的意思是說...長孫家還敢帶人打過來,他們怎麼敢的,這可是天子腳下!”
“不然呢?
他們怕的,是活字印刷術斷了世家的根,怕的是陛下重開科舉,把他們從朝堂裡趕出去。
這可是生死攸關的自家事,天子腳下的規矩,又算得了什麼?”
說著,李斯文歎了聲,幽幽而道:“湯峪時,某當著高明的麵,不能把話說的太死。
一來是高明大病初癒,不宜動氣。
二來,雖說長孫無忌轉投越王李泰,但畢竟是高明的親孃舅,打斷骨頭連著筋,讓他知道了反倒會左右為難。”
聽這話,侯傑眉頭擰得更深,也沒心思再動筷。
他之前隻覺得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卻不想到,竟然會鬨到要動手的地步。
嚴肅道:“二郎你真覺得...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大差不差吧。”
李斯文倒也沒表現得太緊張,或者說,之前因為關隴勢力駭人,他不得不憋在城外,直到而今神功大成。
現在,也是該讓長孫家也緊張緊張了。
他有把握,世家豪門肯定會狗急跳牆,趁夜來犯。
但畢竟這裡挨著灞橋,屬於天子腳下,就算打起來也不會打出真火。
就怕孫道長一語成讖,長孫無忌已經病倒。
而長孫家如今的話事人,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長孫衝,死了也要帶走一個。
見侯傑低頭思慮,李斯文想了想,直接把話挑明。
現在已經沒有閒工夫,讓他去培養這些兄弟的思考能力。
端起茶杯,看著茶葉在水裡浮浮沉沉,沉聲而道:
“支撐世家豪門千年興盛的,無非子繼父業的權勢,還有層出不窮的人才。
之前他們管製書籍流通,壟斷著選拔製度,寒門子弟想當官,也要投靠世家才能受薦入仕。
導致曆朝統治者縱有雄心壯誌,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大肆重用這些世家子弟。”
又是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李斯文歎了聲,兩千年來朝廷上袞袞諸公,如蠅營狗苟,貪財好色,色厲內荏,草菅人命,無惡不作。
哪怕到了後世,有了相對公平的選拔製度,人才層出不窮,但仍有群人屍位素餐,堵死了後來人的路。
他改變不了人們追名逐利的本性,但起碼...能讓這世道變得沒那麼壞。
有競爭纔是好事,一家獨大不可取。
繼續道:“而今,李二陛下英明神武,大有重開科舉,實現‘天下英才儘入吾彀’的壯舉。
而咱們之前光想著如何幫高明開啟銷路,將豬肉和書籍捆綁在一起。
卻沒曾想此舉,卻正合皇帝的心意,成了他大刀闊斧整治世家的第一槍...
若放任自流,看著皇帝步步緊逼,他們到死都死不安生。”
“行了行了,現在某哪有閒心,聽你分析來分析去的,二郎你就直說,今晚若是真有人來,某該乾些什麼!
是守著工坊打門,還是去抓領頭的!”
李斯文才剛起了個頭,就被侯傑揮手打斷,很是無語的瞥了他一眼,繼續道:
“因為之前封倫誣告某私藏玄甲,陰謀敗露後,關隴被陛下幾次敲打,一改之前的囂張。
前朝老臣更是元氣大傷,不敢再在朝廷上公開擠兌皇權。
所以,對於活字印刷術,哪怕他們心裡恨得再怎麼牙癢癢,明麵上也鬥不過現在的陛下。
至於私底下...怕是要來場真刀實槍的搏殺,才能嚇破這群人的狗膽,好讓陛下的科舉順利進行。”
其實,李斯文還有層深意,隻差層窗戶紙就能點破——
朝廷上總歸就隻有四夥勢力,關隴弱勢,前朝重創,山東士族大口吃肉,江南豪族順帶喝湯。
懸在頭上的大山倒了,也就導致侯君集的氣焰愈發囂張。
房玄齡趁機壯士斷腕,主動疏遠了侯君集與幾家的關係,以防山東士族成了下一個關隴。
這也是皇帝暗示李斯文,將侯傑看死在湯峪的緣由。
侯君集已經把路走窄了,舉目皆敵,稍有疏忽便會家道中落。
而侯傑,便是皇帝念著當年情分,給侯家留下的東山再起的希望。
至於江南豪族什麼打算...
蕭銳上任時沒跟他說,王敬直又沉迷修路,始終沒封書信,所以暫時不清楚江南派係的動靜。
但有王珪和蕭瑀在頭上看著,想來不會惹來皇帝的忌憚。
若放在平常,以侯傑的聰慧不難想通這點。
但現在,他心裡一直回蕩得都是李斯文話中那句,‘一次真刀實槍的搏殺’,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當即把碗倒扣在桌上,猛地抬頭,與李斯文四目相對,興奮道:
“二郎你儘管放心,有某在這兒看著,書坊絕對丟不了。”
看著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李斯文扶額歎了口氣,他怕就是怕這一出啊。
書坊又不值多少錢,沒了可以再掙,但賠進去一個值得交付後背的兄弟,那才叫損失慘重。
至於基本盤湯峪,其他世家敢派兵來打,他就敢放出那群綠林好漢掀桌。
暗殺、打仗、造反...徐建那夥人可都是此中行家。
世家敢派大隊人馬來,他就敢跟他們好好鬥上一鬥。
李斯文實在是不放心的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等會兒某就書信一份,叫湯峪那邊加急送來一批鎧甲,等著世家上門。”
侯傑臉上笑容頓時一怔。
他好不容易纔等來一次動手的機會,正盤算著該怎麼出風頭呢。
可聽李斯文的意思,今晚他也要留下來?
不是哥們,你留下來,還有他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