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47章 豬一樣的隊友,指對麵
“對策?愛卿是不是太高估世家的秉性了?”
李二陛下突然冷笑一聲,從案幾上找出司農卿昨日呈上的奏摺,隨手扔進了李斯文懷裡:
“你暫且看看,通篇都是‘請陛下節支、節流’,就差明說讓朕自求多福。
卻隻字不提,各家豪門貴族糧倉裡,到底私藏了多少糧食!
好不容易關中等來了一個豐年,最近崔家、盧家這些豪族囤了多少糧,朕心裡都有數。
結果這位奸臣倒好,隻盯著國庫的這點家底。”
李斯文挑了挑眉,也沒反駁皇帝對自己的那句評價。
世家的秉性如何,看過《南明史》的都知道,抽十殺九絕對有漏網之魚,全殺了也沒幾個無辜的。
發展到最嚴重的時候,打進長安都比考進長安容易得多。
翻開奏摺,果然見上麵寫滿了種種‘削減宮用’、‘暫緩科舉開支’的提議,卻唯獨沒提世家半個字。
不知道的還以為,龍椅上的至尊,是年歲尚小,不得不受人鉗製的傀儡皇帝。
這群世家是不是老糊塗了,手握十六衛大軍的天策上將李二鳳,也是你們能招惹的?
至於解決辦法...倒也好辦。
他藏在農莊後山裡的土豆、紅薯,也是時候拿出來顯擺一二了,根本不用去找世家委曲求全。
本來還想等秦伯伯凱旋,有了遮風擋雨的靠山再將其拿出來,現在嘛...大差不差吧。
李斯文正盤算著土豆出世後的種種利益交換,正要說話,殿外席君買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啟稟陛下,司農卿崔善為崔大人求見,說有要事啟奏。”
李二陛下眉頭一皺,眼神染上幾層冷意,對李斯文揚了揚下巴:
“你先去偏殿候著,朕倒要看看,這老狐狸又想耍什麼花樣。
來談糧草,還算他有幾分忠心,但若是來替士族爭主考官的...嗬,這個司農卿也差不多是到頭了。”
聽出皇帝話裡的狠意,李斯文默哀半秒,快步退到偏殿,隔著絲綢編織的半透明屏風,留意著殿內情況。
不多時,隻見殿門緩緩而開,崔善為穿著一身從三品絳紫官袍,手裡捧著個錦盒,穩步而來。
不記得司農卿是誰,但一聽席君買提到崔善為,李斯文便隱隱有了幾分印象。
哪怕不算上剛來大唐時,徐建塞給自己的那本書名冊上的資訊。
李斯文仍能回憶起,自己背過的那句‘九日重陽節,三秋季月殘’,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崔善為,河北道武城人氏,同屬清河崔氏,五姓七望中的一員。
也是剛纔在奏摺上所見,‘山東籍崔仁師’出身主家,與博陵崔氏對應的另一支崔姓主脈。
不出意外的話,此人更是這次聯名上書,為長孫渙求情的領頭人之一。
“臣崔善為,參見陛下。”
一副儒雅文人作風,年約四旬,麵白清瘦的崔善為,穩步走進殿中。
拱手行禮間,嗓音裡還帶著幾分過於刻意的恭敬。
想來也是,哪怕是李二陛下親自監督修訂的《氏族誌》,崔氏依舊能力壓皇室李家,高居榜首。
出身家族名列天下之首,貴不可言,眼高於頂的崔善為,又怎會真的將自己視為李唐臣子。
心懷恭敬,裝裝樣子,表麵上說得過去就行。
躬身行禮後,崔善為沒著急起身,而是將手裡錦盒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此乃臣連夜整理的糧草排程冊,北境、西線的缺口都標在上麵,還請過目。”
皇帝沒命令,王德自然不敢接錦盒。
隻聽皇帝語氣淡漠,緩緩而道:“崔卿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
崔善為這才起身,將錦盒放在案上,眼神掃過殿內,見沒有旁人,語氣漸漸帶了幾分試探:
“陛下,邊境正處鏖戰,糧草一事已經迫在眉睫。
昨夜接到訊息,臣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最後相邀幾位好友夜談。
一致認為,若要解這次燃眉之急,需先穩住朝堂人心,尤其是各家士族那邊。
據調查,各地鄉紳、士族手裡藏著不少存糧,若能讓他們主動捐糧,糧草缺口便能補上大半。”
“哦?”
李二陛下端起涼茶抿了一口,龍眸閃過幾絲莫名,“那依崔卿之見,如何讓士族主動捐糧?”
見皇帝沒駁斥自己,崔善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臣聽聞...陛下欲命藍田縣公主持製科,而士族這邊頗有微詞?
臣不敢苟同,但也能理解這些士族的擔憂。
雖說李縣公有功於新政,但畢竟年輕,且無主持科場的經驗,恐難服天下士子之心。
若陛下能改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比如鄭國公,申國公,士族定然感念陛下體恤,捐糧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這話一出,李斯文頓時攥了攥拳頭——好你個崔善為!
邊疆已經快打成了狗腦子,就這緊要關頭,你還敢拿著糧草當籌碼,逼著皇帝退步。
不愧是世家出身,一個個的都是這副德行,對內欺下瞞上
膽大包天,對外唯唯諾諾,奴顏婢膝。
至於他推薦的兩位人選。
鄭國公魏征,雖出身寒門,但這人除了‘敢於直諫’懟皇帝外,其餘大小事宜就是個不粘鍋。
讓他當主考官,怎麼考、選誰當榜首,還不是世家說了算。
至於許國公高士廉,這位更是正兒八經的權貴出身,戶籍渤海,想來與之前被滅門的渤海豪族封氏,關係甚密。
雖說其為人謹慎,比起世家更親近陛下,但也架不住這人屁股不正。
崔善為推薦魏征和高士廉,看似是一心為公,但實際上,懂的都懂。
還是老一套的假公濟私,借國家的資源和能量培養自家人。
可眼角餘光瞥見皇帝臉色,聽著崔善為字字珠璣,仍在苦苦勸誡,李斯文勾了勾嘴角,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貨可真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沒意識到自己是在火上澆油。
本來看在長孫陰人主動賠禮的份上,陛下已經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長孫渙一馬。
結果你這麼一鬨,長孫渙怕是慘嘍。
做得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