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65章 風聞又起,有臟東西
“那是自然。”
李斯文笑著應下:“明日某就讓百騎去城東接應,李公子儘管放心。”
送走李存義後,侯傑還在憤憤不平,蹲坐凳上,拳拳砸在石桌上,將其當做剛走不遠的李存義:
“這小子擺明瞭是想坐地起價,假借賠償賺一筆外快,二郎還跟他客氣什麼,直接讓百騎把茶葉挪走不就行了?”
李斯文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壓了壓心底火氣:
“你以為某不想翻臉?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李存義不過是河間郡王的白手套,動了他也不礙事,可他背後的李孝恭呢?
李孝恭是軍中柱石,陛下還需要他穩住一眾前朝老兵。
要是咱們硬來,不僅會得罪李孝恭,還會讓其他功臣覺得陛下薄情。
到時候軍方聯合起來反對科舉,咱倆能擔待得起麼?
再者說,李崇義跟咱們關係不錯,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兩家和氣。
反正倉儲費用是朝廷出,又不用咱們掏銀子,穩妥點總沒錯。”
侯傑摸了摸頭,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
忽然眼珠子一轉,搓著手湊到李斯文身邊,壓低聲音忍不住奸笑:
“那什麼...工坊倉庫的看守,不如交給某去辦?
咱手下還有一頓嗷嗷待哺的酒肉朋友,這些天東奔西跑的找合適地址,沒少麻煩他們。
正好借機會讓他們吃點皇餉,也能順帶盯著茶葉,省得李存義再耍花樣。”
李斯文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幾眼,直到侯傑耷拉下臉,這才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就是給手下兄弟謀福利嘛,人之常情。
事後某和知會李君羨一聲,你先挑點人跟著百騎去協助看守。
不過醜話說在前邊,若發現偷奸耍滑,監守自盜的,休怪某不講情麵!”
侯傑連忙點頭:“放心吧!誰要是敢動歪心思,不用二郎出手,某親自打斷他的賊手!”
...
試院選址初定的訊息,很快便傳遍長安街頭,工匠、建材陸續集結。
開工那天一切從簡,雖說不顯得大張旗鼓,卻也有著一股熱鬨。
三聲銅鑼響後,工匠們扛著鋤頭、拎著木鋸湧進工地,夯土的號子聲順著風飄到東市。
不過短短三日,進度卻快得喜人。
地基被夯得平整如官道,木梁順著腳手架向上堆疊
試院已有大體框架。
工程有條不紊的進行時,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突然風靡起了有關神鬼軼事的風言風語。
東市的小吃攤前。
隨著驚堂木起落,打扮有些寒酸的說書先生一邊搖著團扇
一邊壓低聲音跟看官們說起:
“列位看官,可曾聽說——
最近長安城裡頭,最熱鬨的大事,莫過於城東要建那科舉試院。
咱大唐重開科舉,寒門子弟總算有了出頭的盼頭。
本是天大的好事兒,可今兒個小老兒要跟您說段新鮮的,這話一出口,保準您脊梁骨冒涼氣!
您道是啥新鮮事?
就說那城東要建試院的地界兒。
哎,列位可彆覺得那是塊風水寶地,依著東市賣糖人的二麻子說,那地兒早年可不是啥好地方!
早年長安鬨瘟疫,官府沒處安葬那些無人認領的苦主,就往那兒堆。
前段時間砍了一群死刑犯,也往那兒扔,美其名曰‘汙地鎮邪’,實則就是圖省事!
經年累月下來,那地界兒底下埋了多少冤魂,誰也說不清!
“臥槽,真的假的?”
陣陣秋風吹過,幾個食客打著寒顫,剛咬了一口的胡餅無聲滑落,臉色蒼白惶恐而道:
“要是真有邪氣,建試院豈不是會衝撞鬼神?到時候考生去考試,會不會出事啊?”
“可不嘛!”
說書先生拍了拍手,諱莫如深的小聲而道:
“前兒個天不亮,張老拴便上了山,尋摸著找點野味打打牙祭,正好打那片空地邊上過。
結果您猜怎麼著?
隻聽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響,跟三四歲的小孩兒哭似的,又細又慘,聽得人心裡發毛!
張老栓當場嚇得扔了柴刀弓箭
連滾帶爬的往家跑。
卻沒曾想,到家就發高燒,嘴裡還胡話連篇,說
‘有好多小孩兒正拉我衣角’!
後來家裡人請來道士畫了符,燒成紙灰和水嚥下,纔算勉強緩過勁兒來...”
唐朝本就迷信,發誓打賭動不動就上升到天譴,人神共攻之...甚至衍生出那句‘不問蒼生問鬼神’。
再加上出事地點近在眼前,張老拴又確有其人。
短短一天時間,謠言像長了翅膀,傳遍整個長安。
第二天一早,試院工地冷冷清清的,不見幾個人影,本該按時響起的夯土聲也消弭近無。
烏泱一群工匠,正抱團縮在臨時搭的工棚裡,各個耷拉著腦袋,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動工。
有位頭發花白的老工匠蹲在地上,手裡攥著盤外殼遍佈裂紋的墨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抬起布滿老繭的手,揉了揉發白的枯皮老臉:
“老子活了五十六年,啥邪門事沒撞見過?
這地要是真埋過冤魂,咱們乾活再驚擾到它們,到手工錢還不夠買一遝符紙的,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
“那...我、我、我不乾了!”
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工匠驚叫著應聲,手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大漆:
“我娘昨兒個拉著我哭,說要是我敢去城東,她就去廟裡跪一天給我祈福。
我、我從小就命弱,容易撞見這些臟東西...”
說著,已經有不少工匠收拾好鋪蓋,悄摸往工棚外趕,監工攔都攔不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