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099章 利州碼頭,見嶽丈
悄然間,深秋即將入冬,山南道尚未彌漫於濃霧之中,嘉陵江畔,利州碼頭早已熱鬨起來。
應國公武士彠,今日起了個大早,在正妻相裡氏的侍奉下,特意身穿絳紫官袍,邁步走出府邸,行過街道,最後站於碼頭最前。
身後跟著一眾利州折衝府官員、府兵,手捧酒壇、禮盒。
眾人齊聚碼頭,是早早收到訊息,特意來此迎接南下船隊。
武士彠今年五十有八,鬢角染霜。
因為遠離長安富饒之地,遠赴利州這個窮鄉僻壤,身姿早已不似往日挺拔,眼神渾濁,卻依舊威嚴聳立,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的權貴之人。
“來了!”
隨著眾人的一聲高呼,閉目養神的武士彠抬頭望遠。
天際儘頭,隻見一隊巍峨船隊緩緩駛來,各船船頭都有一麵“李”字大旗迎風招展,格外醒目。
“果真是上了年紀,身體不中用。”
武士彠默歎一聲,收起滿心倦意,臉上展露笑容,鄭重整理好官袍衣角,快步朝著碼頭接舷處走去。
當十丈樓船緩緩停靠在碼頭,全副武裝的各家部曲,列陣齊步踏上棧橋,走上岸邊。
行陣整齊,令行禁止的浩大軍隊,隻瞬間,便在利州引起了轟動。
一者是震懾於樓船的巍峨壯麗。
遠遠看去尚不覺得震撼,可當三層雲樓疊嶂而來,渺小個人居於船頭之前。
猶如蚍蜉直麵高聳入雲的蒼翠古樹,心神都屈服於樓船的雄偉之中。
二者,則是率先下船的這支精銳,百戰之師。
撲麵而來的濃鬱殺氣,對於利州這些淳樸百姓而言,實在是難以承受的威壓。
就當以武士彠為首的上下官員,忐忑不安的等候之中。
各家部曲突然左右撤步,讓出一條大路,李斯文領著一幫將領,大搖大擺的走上棧橋。
不等李斯文走上碼頭,眾官員已經簇擁而來,絲毫不見往日傲慢,迎客禮儀方麵更是做的無可挑剔。
無他,李斯文此子凶名在外,直到如今,淮安王府的樁樁慘劇,仍懸在大小官吏心頭,時刻提醒他們引以為戒。
對於這些阿諛奉承的官員,自有侯傑等人前去寒暄,李斯文徑直走來,對著武士彠拱手行禮,全然沒有官吏們預想中的凶戾。
“見過應國公,許久不見,身子骨可仍舊硬朗?”
“藍田公客氣了!”
雖說自家閨女高攀了這位爺,但武士彠絲毫不敢拿出嶽丈的威風。
快步上前,一把攥緊李斯文的手,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和煦長輩麵孔。
“遙想當年,大朝會時於長安見你,尚且隻是個初出茅廬的俊朗少年。
不曾想,短短一年時光,那位讓順兒心馳神往的如意郎君,已悄然成長為可獨當一麵的大人物,真是後生可畏啊!”
武士彠心中是止不住的驚歎,當年隻驚鴻一麵,他就覺得李斯文絕對是個可塑之才。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如意,贈送貼身犀比。
袁天師就差明說,自家如意貴不可言,能讓她與之交好的人物,絕對是大唐響當當的大人物。
至於李斯文拿出所謂化虹異寶,阻撓自己勸陛下泰山封禪一事...哈哈,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打不相識。
蘇定方等人陸續下船,一一前來與武士彠見禮。
一者,過江龍難壓地頭蛇,來利州殺人辦事,自然要提前拜拜碼頭。
二來,經侯傑的娓娓道來,眾人已經知曉,武家閨女已經許給了李斯文,不看僧麵看佛麵,給兄弟家長輩行個禮的事,實乃正常。
武士彠目光逐一掃過眾人,笑著點頭回應。
這一個個的都是青年才俊啊,不是出身名門,便是武勳貴子,但拎出來哪個也不是好相與的。
卻沒想,這些眼高於頂的公子哥,都願意給李斯文幾分薄麵,向自己行一晚輩禮,這閨女屬實是嫁了個好郎君。
眾人每報一次家門,周遭官吏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最後將目光集中於武士彠身上,詫異、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本以為武士彠就是個被排擠出朝廷的落魄國公,但今日一見,能讓諸位世家子以禮相待,可見此人身份地位定然不一般。
如此想來,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將此人派到這窮鄉僻壤...怕是所求甚多!
多年來,賣木頭發跡,毫無背景可言的武士彠,可謂是受儘了利州地主鄉紳們的排擠。
今日仗著李斯文的關係,受儘眾人驚豔目光,不可謂不神清氣爽。
和顏悅色的受了裴行儉一禮,卻始終不見自報家門,不禁一愣:“敢問這位郎君...”
“回應國公,在下裴行儉,原是潼關刺史,如今隨藍田公南下,協助平亂。”
裴行儉連忙拱手,語氣恭敬。
武士彠是太原元謀功臣之一,更是李斯文的親家,作為大唐臣子,藍田公麾下,他自是不敢怠慢。
“哦哦哦,裴行儉...”
武士彠眉頭緊皺,隻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突然眼睛一亮,遲疑問道:“不知裴行儼是...”
“正是家中兄長。”
武士彠這才恍然,他就說嘛,若隻是寒門,既無身份又沒背景,怎麼可能與李斯文一眾貴子並肩,原來是忠義之後。
這就不奇怪了。
“原來是驃騎大將軍之後,你父兄裴仁基,裴行儼皆是忠勇之士,威猛無雙,本該一路封候拜將,貴不可言,隻可惜棋差一著,戰死沙場。
作為忠義之後,能追隨藍田公,為其鞍前馬後,也算是一狀福氣,好好乾,將來定能建功立業,重振祖上榮光。”
雖然聽得出這是客套話,但裴行儉還是不可避免的心頭一震,連忙拱手道謝。
武士彠是什麼人,從一介富商一路做到當朝國公的傳奇人物。
能得到他的幾分片刻,對裴行儉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