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147章 連滾帶爬,還是遊刃有餘
“藥師兄不妨設想一二。
若咱貿然出兵,還打著征討江南世家的名號,他們必定會狗急跳牆,配合僚人,拉彪子和定方下水墊背。”
說著,李二陛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而且,朕還有其他計劃。”
房玄齡和李靖對視一眼,驚疑看向皇帝。
“江南世家盤踞江南數百年,勢力根深蒂固,若強行鏟除,必定會引發江南大亂,”
李二陛下一一掃過全新案幾上的大小情報,緩緩而道:
“朕打算藉此次彪子和定方被困之事,徹底摸清江南世家的底細,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實力。
同時,也讓天下人看看,江南世家是如何置朝廷勳關於不顧的。
屆時再出兵征討,便能名正言順,百姓也會支援咱們。”
房玄齡聞言,心中一驚:“陛下,您的意思是...準備犧牲掉彪子和定方?”
“絕不是犧牲!”
李二陛下連忙解釋,甚至著急慌忙間,竟忘了李斯文已脫險的猜測,儘可能的安撫兩人:
“朕已命尉遲恭強行軍,不計損耗,務必以最快速度趕至巴州。
而且,之前朕也曾密令席君買,讓他回返之後,暗中聯絡梁州百姓,組建民軍,協助李斯文防守。
隻要堅持到援軍抵達,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李靖沉默片刻,重重搖頭:“陛下,此計雖妙,但風險太大。
彪子和定方的處境本就艱難,若是再等幾日,恐怕...恐怕他們撐不住啊!”
李二陛下何嘗不知道其中的風險?
但他也是無奈之舉。
江南世家的勢力太大,若是不趁此機會將其徹底鏟除,日後東征高麗,必定會成為大唐的隱患,他的絆腳石。
而且...比起輕飄飄的兩封血書。
他還是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不過是李斯文那混小子的鬼主意。
看著眼前兩位老臣,李二陛下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誠懇而道:
“玄齡、藥師兄,朕知道你們心憂彪子與定方的安危。
但朕向你們保證,朕絕不會讓他們出事!
三日,隻需三日!
三日之內,尉遲恭必定抵達巴州,還有席君買聯絡的民兵,隻要彪子能再堅持三日,定能得救!”
房玄齡和李靖相互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這樣子,皇帝的心意已決,無法勸說。
而且...若賢婿與愛徒壯烈殉國,那眼下這樁計劃,便是報仇雪恨的最好鋪墊。
隻是,他們心中對李斯文兩人生還的希冀,卻絲毫沒有減少,但也隻能是做最壞打算。
“陛下!”
相較從軍行伍多年,見慣了生死離彆的李靖。
身為秦王府時期的幕僚,自改元後更是久居長安的房玄齡,難免還是有些不忍。
“臣懇請前往利州,協助吳國公排程兵馬。
相較外人,還是臣更為熟悉彪子的行事風格,或許...能與他更快的取得聯係。”
李二陛下看著兩人,實在頭疼不已。
剛勸好了李靖,打消他領兵南下的衝動,結果房玄齡你又開始作妖,你走了還有誰能陪自己處理政事!
“不可!”
見房玄齡起身欲拜,執意去利州,李二陛下連忙上前一步,拽住他胳膊,強行將其按回胡凳。
“玄齡,你莫要衝動哇!”
李二陛下的語氣中流露出幾分急切,幾分無奈:
“不是朕說你,愛卿不過一介文弱書生,多年來又是養尊處優,遠離沙場凶險,怕是早將當年警覺玩得一乾二淨。
此去巴州路途遙遠,且沿途多有僚人出沒,你若有個好歹...
朕已經失去了朕之杜斷,不想再辭彆朕之房謀!”
房玄齡還想爭辯,卻被李二陛下抬手打斷。
“愛卿,你先聽朕說!”
皇帝按著房玄齡肩膀,強行將其鎮壓,目光深邃緩緩而道:
“朕知道你擔心彪子安危,可你是不是忘了,這兩封絕筆信,或許並不簡單?!”
房玄齡一愣,關心則亂,早將當日蹊蹺拋之腦後。
李靖也停下了踱步,轉頭看向皇帝,滿眼疑惑的等待下文。
“朕不妨與你二人打個比方。
倘若是朕身陷巴州,被數萬僚人圍困,生死垂危,下一刻就要被敵軍衝破陣列,朕會怎麼做?”
不等兩人回答,李二陛下自顧自的繼續解釋:
“朕會第一時間派遣斥候突圍,前往最近郡府請求援軍。
同時留下一封血書,向朝廷表明忠貞與決絕,也讓朝廷知曉朕的處境,做好準備。
這是人之常情,更是身為將領應有的決斷。”
“可若是朕在送出第一封血書後,鏖戰數日,竟僥幸殺退了敵軍,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時機...
那麼,朕還會再寫第二封血書嗎?”
李二陛下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房玄齡和李靖:
“玄齡,你執掌朝政數十年,心思縝密,你說說,這合理嗎?”
已知是必死之局,這才緊急送出第一封血書。
可隨之後鏖戰,竟僥幸殺退敵軍,得來一絲喘息時機,又緊忙送出第二份血書?
房玄齡聞言,陷入了沉思——執政帝國數年的智慧告訴他,不對勁!
手指輕輕敲擊負手,腦海中心思急轉。
已知是必死之局,送出第一封血書,情理之中;
可苦戰後發現仍有生機,非但沒有傳遞平安訊息,反而又送出第二封絕筆
——
這豈不是在說,若第二封送出後仍有僥幸,還會有第三封、第四封?
一次身陷絕境,是命途多舛;兩次絕境逢生,也可歸為巧合;
可若次次都以“絕筆”示警,卻總能化險為夷,這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隻能說明,李斯文這混球小子,壓根就沒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甚至是活得遊刃有餘,而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連滾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