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157章 哪來的披堅甲士?!!
每有一輪箭雨拋射,峽穀中人擠人的賊匪,便會如割麥子般傾倒一片。
但也正因如此,無數賊匪挺身而出,不惜以血肉之軀平複火箭,這才讓流淌一地的猛火油成了擺設。
但隨著腳下屍體越積越多,密密麻麻毫無落腳之地的峽穀通路中,總算是出現了小片空地。
一支火箭落空,筆直紮入地麵。
“轟——”
隻聽轟然一聲,猛火油遇火即燃,瞬間便燃起熊熊大火。
並順著地麵迅速蔓延成火牆,將整個峽穀變成一片火海。
賊匪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驚慌失措,下意識的想要四處奔逃。
卻因道路狹窄,被後方洶湧而來的同伴所淹沒於人海。
一時間,慘叫怒罵聲、痛哭求饒聲、與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彼此,簡直是混亂到了極點。
竇孝臻騎在馬上,嘶聲高吼著想要組織隊伍發起反擊,可聲音卻被淹沒於一片混亂之中,無濟於事。
隻是能親眼看著護衛身側的私兵,一個個被箭矢射中,或是在火海中掙紮。
一時間,恐懼湧上心頭。
竇孝臻想不明白,自己潛入嶲州求援的計劃,明明計劃得相當隱秘。
甚至就連從家裡帶出來的兩百私兵,也不知道此行目的地。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遭到了埋伏?
難不成——是長孫安業那孫子出賣了自己?
還是說,是探尋到青峰寨地點,打算來尋仇的私人團夥,結果跟自己撞了個正著?
至於李斯文根本就沒被困在巴州,而是早早預料到自己的下一步行動,提前設下了陷阱...
這個可笑想法隻在竇孝臻心頭一閃而過,很快消弭近無。
怎麼可能,且不提兩封血書是不是李斯文的疑兵之計。
他可是經巴拉朵、江南各世家等多種途徑,再三甄彆了訊息真假。
總不能,所有人都在演自己吧,李斯文初來乍到的,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快,跟某衝出去!”
眼看形勢愈發緊迫,竇孝臻沒有閒心再去深思。
搖頭咬牙甩掉心頭雜念,豁然拔出腰間橫刀,想要率領私兵衝出峽穀,取得一線生機。
但為時已晚。
又一輪火箭呼嘯而下,猶如漫天流星,帶著灼熱,砸向早已陷入混亂的賊匪隊伍。
峽穀本就狹長的通路,早已被猛火油點燃,火焰蔓延成道道火牆,將一眾死死圍困在最中。
前有同伴堵塞,後有同夥奔逃,又無人站出來支援大局...
種種因素相加,賊匪們隻能是憑本能的擠作一團,無處躲避。
箭鏃穿透皮肉的噗嗤聲、火焰灼燒皮肉的滋滋聲,以及此起彼伏的慘叫哀嚎,共同彙聚成一曲淒厲的絕望樂章。
“快躲!快找掩護!”
生死存亡之際,一名賊寇突然爆發一聲嘶吼,奮力揮舞著臂膀,想要組織手下躲避箭雨。
但俗話說得好,槍打出頭鳥。
不過話音剛落,一支火箭便劃破長空,洞穿他的胸膛。
隻在瞬間,從腿腳攀延而上的火焰灼燒衣物,並與胸膛的火星成功會師。
與他神同步的,還有被火焰遮蓋麵目的道道人影。
眾人一同痛苦掙紮著,最終重重落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短短時間,又是兩輪箭雨,此時峽穀中,已有近千名賊匪倒在血泊、灰燼之中。
屍體層層疊疊的堆積一地,鮮血順著路麵流淌,而後與燃燒中的猛火油交彙,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猛火遇水呲呲聲。
僥倖存活的賊匪再不見之前的凶悍之氣,臉上爬滿恐懼、驚慌。
甚至有個彆心理素質較差的,已經丟掉手中武器,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六神無主。
被自傢俬兵以死相護的竇孝臻,不過是灰頭土臉的有些狼狽,並無其他傷勢。
此時注視著眼前慘狀,心臟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是何人埋伏,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絞殺李斯文。
他隻知道,再這樣逃避下去,不等衝出峽穀,他就會被活活堵死在這異鄉。
於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恐懼,揮舞著橫刀高聲呐喊,鼓舞士氣,重整隊伍。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慌什麼慌!不就是埋伏麼!
不想死的就跟某一起衝鋒!隻要出了峽穀,對,隻要衝出峽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言罷,竇孝臻翻身上馬,看準峽穀出口的方向,悶頭揚鞭,急速衝去。
而護衛其身側的百餘私兵,畢竟是經過嚴苛訓練而成的精銳。
雖說同樣心生畏懼,但也尚存理智,緊緊跟在竇孝臻身後。
每兩人並排,組成一道厚實人牆,嘗試為身後賊匪開辟出一條生路。
就在眾人發起衝鋒之時,峽穀出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盾牌掩護,全員披甲!”
竇孝臻心中一緊,抬頭望去,隻見峽穀出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排手持盾牌的兵卒。
肩並肩,將盾牌緊密相連,宛若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盾牆之後,則是身披重甲,手持長槊,堪稱武裝到牙齒的悍卒。
唯一透露在外的目光冰冷,注視著即將衝來的賊匪。
“不可能!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可能會有重甲,尼瑪這都有人敢賣!”
竇孝臻瞳孔驟縮,心中已經滿是驚駭。
他原以為,這群設伏的家夥,不過是些普通府兵,或是什麼前來尋仇的綠林團夥。
就算是準備得再怎麼完全,終究也抵擋不住騎兵衝鋒。
可眼前這群披堅執銳的重甲兵...且不提是對麵什麼身份,才冒天下之大不韙私養甲士。
就光是這一身玄甲,就足以讓普通刀槍無功而返。
更妙的是,他們還知道結成軍陣!
一旦騎兵發起衝鋒,這群人便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刃。
天上箭雨仍在傾瀉,雖說賊匪中已經有人從驚慌中恢複平常,並試圖組織起弓箭手進行反擊。
但當他們的箭矢射在重甲兵的盔甲上時,隻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重甲兵們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彷彿那些箭鏃隻是撓癢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