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175章 誤會,這都是二郎的命令!
見席君買這架勢,恨不得一刀劈死自己...
侯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高舉雙手不敢放下,語氣誠懇而道:
“席統領,你先看看某身後的這群弟兄。
這可都是蘇將軍麾下的左衛精銳,剛從利州支援過來,滿心疲倦還沒緩過勁兒。
若是某真的與僚人勾結,等不到你來,他們早就把某綁了!”
順著侯傑的目光看去,隻見侯傑身後的唐兵各個麵帶疲憊。
但他們投向自己的眼神,卻沒有絲毫警惕,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就好像,是自己反應太大,誤會了什麼...
打量半晌,見侯傑及身後左衛兵卒皆是一臉正色,沒有絲毫因心虛而引發的躲閃。
席君買緊繃心絃,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但心中疑慮並沒有完全消散。
猛地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雙手死死攥住侯傑的肩膀,急不可耐的厲聲問道:
“侯公子,你先彆管誤會不誤會!
你告訴某,你為何要製止某等,而放過那些僚人?
還有公爺,公爺他現在人在何處?有沒有傷到哪裡?”
侯傑被席君買攥得肩膀生疼,卻也不敢掙脫,隻是苦笑著回道:
“席統領莫慌,二郎他肯定是平安無事的,至於他現在身在何處...”
侯傑有些遲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攤了攤手繼續道:
“數日之前,某與二郎在巴州遭遇僚人埋伏,僥幸脫險後,便再次兵分兩路。
某帶著一部分弟兄重返巴州。
一方麵是運送統領巴拉莫,並與巴人商議後續事宜;
另一方麵則是與巴人配合,裝作雙方仍在衝突,掩護二郎後續行蹤。
至於二郎人在何處...已經帶著蘇將軍繼續南下,去平定嶲州的叛黨了。”
“等等...你說什麼?”
席君買猛地鬆開手,不敢置信的後退了兩步,又捂住腦袋,瞳孔幾次劇震。
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被幾團亂麻死死纏住。
這話裡蘊藏的資訊量太大,一時宕機,無法響應。
“所以,侯公子你的意思是說,公爺他不僅沒被僚人圍困,反而是早早脫險,又悄然去了嶲州?
那之前傳到朝廷的兩封血書...”
“血書是真的,但情況並不像信裡寫的那麼危急。”
看著席君買的一臉迷茫,侯傑也跟著頭疼,但也隻能耐心解釋:
“當初圍困咱的巴人,雖說數目眾多,但大多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某與二郎聯手,生擒了統領巴拉莫後,那些巴人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再之後,二郎故作疑兵,避人耳目,秘密回返利州。
二郎又吩咐某留在巴州穩住局麵,他則帶著蘇將軍去嶲州,解決長孫安業派來的支援。”
一邊說,又從懷裡掏出一枚私印,遞到席君買麵前:
“這是二郎臨走前交給某的私印,你瞧瞧,刻有藍玉生暖字眼,銜花鴻鵠紋,絕不會有假。
倘若二郎真因某的出賣而身陷險境,又怎會將如此重要的私印留給某?”
席君買接過私印,仔細看了看。
私印整體泛青,是用大塊和田玉通體製成,其上銜花鴻鵠繁雜無比,難以複製...
確實是公爺加官進爵後,新換的私印。
摩挲著私印紋路,席君買心中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合著他這些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夜馳援,全是自己嚇自己?
公爺早就沒了什麼危險,反而還在主動出擊。
半晌後,席君買總算是大致理清了現狀,看著侯傑,一臉複雜問道:
“所以說,公爺壓根就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連發朝廷兩封血書...不會是想恐嚇陛下,催促陛下趕緊派援兵南下?”
侯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打量四周,見沒有外人,便壓低聲音,動作僵硬的點了點頭:
“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二郎說,一直以來,對於朝廷發布的政令,江南各世家都是陽奉陰違的態度。
所以想借這次僚人叛亂,讓陛下有足夠的理由派重兵南下。
一方麵是為了剿滅各州不臣異族、亂黨;
一方麵是震懾各世家,讓他們不敢魚死網破。”
“不出所料,公爺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走到哪都能化險為夷。”
一旁的高侃突然開口,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眼神裡滿是敬仰。
席君買猛地轉頭看向高侃,一臉驚愕問道:
“高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了?”
高侃並未作答,隻是心裡默歎一聲。
席君買尚未及冠,便蒙蔭入行伍,後及冠,又被陛下擢升為百騎隊正,可以說是出身相當正統的軍官校尉。
但壞就壞在這裡,長居行伍之間,不知外界人心撥測,又跟統領李君羨廝混太久,性子又愣又直。
公爺也是考慮到這點,才向他隱瞞了真相,以防席君買說錯話,讓陛下過早猜到真相。
至於為何暗示自己...可能是覺得自己較為沉穩吧。
高侃心裡一邊數落著席君買的魯莽,又自誇幾句,這才笑眯眯的解釋道:
“也不算早就料到,隻是從公爺之前的安排裡,隱約猜到了幾分。
你想想,公爺做事素來謹慎,若是真的身陷重圍,怎麼會隻發兩封輕飄飄的血書?
派斥候來梁州找咱們求援,纔是最合適的辦法!
更彆說,公爺寫信命某書戰報一封,讓你帶著一起返京回報,又在信裡暗示了一些細節。
這顯然就是公爺另有打算。”
席君買皺著眉頭,仰著頭,回想著李斯文之前送來梁州的書信。
好像...確實如高侃所說?
信裡除了描述巴州的危急情況,還特意提到了江南世家與僚人之間可能存在聯係。
當時隻以為是公爺在提醒他們注意防範,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公爺在暗示他們——
多動動腦子,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見席君買仍在傻傻看著自己,高侃一臉痛苦的捂住額頭。
話都明說到了這種地步,你咋還不明白?
再說明白點,妄自揣測聖意的嫌疑怕是跑不掉了!
上前幾步,鄭重拍了拍他肩膀。
愣到這種地步,還能比自己早一步升遷,可能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