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191章 擺爛一念起,刹覺天地寬
就在蘭陵蕭府,蕭瑀與眾族老們爭論不休時。
坐鎮巴州城的侯傑,卻因為一樁樁漸起的流言蜚語,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折衝府,議事廳。
侯傑毫無征兆的猛拍桌麵,震得茶盞輕跳,茶水濺出打濕一片。
臉上再也不見往日從容,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焦慮夾雜著悲憤:
“查清了沒有!這該死的風言風語,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
這些天裡為了安撫眾部曲,他隻能是模仿記憶中的李斯文,故作沉穩,遇事不慌。
可麵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流言蜚語,他裝不下去了。
特麼的,愛誰誰,他想休息!
裴行儉和薛禮分坐兩側,同樣一臉愁容。
裴行儉歎了口氣,起身拱手而道,語氣頗為沉重:
“已經查清了,最初的流言,是從蘇州一帶傳出,江南各世家搞的鬼!”
蘇州,就是江南各家口中的吳郡,當年孫吳時期的都城。
隋大業年間改為吳洲,武德四年又改名蘇州,並入江南道,延續至今。
至於世家仍一口一個
吳郡,無他,捨不得當年輝煌。
“蘇州!”
侯傑虎眸瞪圓,咬牙切齒而道:
“瑪德,某就知道是這群王八羔子!
剛正麵打不過咱們,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搞咱們心態!”
薛禮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侯傑這種搞怪說辭,是被自家公子汙染了。
補充道:“不出所料。
蘇州本就是江南各家的基本盤,經營百千年,根基深厚,遍佈各行各業。
想在那裡散佈流言,簡直是易如反掌,三言兩語就能辦成的事。”
侯傑深吸一口氣,儘力平複心裡衝動,問道:
“這些流言,而今已經傳到哪裡了?對咱們造成了多大影響?”
說到這裡,薛禮愁容更濃了些:
“自打山穀之一戰落幕,席統領便率一眾百騎趕往梁州,繼續追查木料失竊一案。
也就是這短短幾天,流言便從江南道開始蔓延,而今已經傳遍了山南。
坊間也在議論,說公爺嗜殺成性,為了覆滅作亂僚人,不惜以江東子弟為餌。
功敗垂成,卻不知葬送了多少無辜生靈,致使嘉陵江上流血漂櫓...”
“誹謗,這是誹謗!”
侯傑猛地拍案而起,揮手打斷了薛禮,眼中幾乎是在燃燒:
“當初二郎深陷天馬山,麵對近萬巴人的圍攻,也隻是用了兩百精兵就擋住了攻勢。
再後來是某力排眾議,逼迫世家聯軍跳反,並順利斬殺數千敵寇。
一次遭遇戰,一次埋伏,咱們什麼時候拿江東子弟作過餌?
這些世家,為了汙衊咱們,竟敢編出如此荒謬謠言!”
裴行儉欲言又止。
不出意外的話,謠言裡說的無辜江東子弟,就是被咱們坑死在采石場的那些。
歎道:“山南一帶的百姓,之前深受巴人之害,不免對咱們抱有幾分感激。
但畢竟,百姓訊息閉塞,難辨流言真偽。
現在對於咱們的態度,已經急轉直下,敬而遠之。”
侯傑臉色愈發鐵青,不禁是氣極反笑:
“看來這群王八羔子,是真的被咱們打疼了,纔想出這麼個陰損法子,試圖汙衊咱們的名聲!
他們就是想讓百姓質疑咱們,動搖咱們在巴州收攏的民心民意!”
薛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流言甚至影響到了席統領那邊。
梁州一帶,本就被江南各家經營多年,百姓對世家的信任,遠勝咱們。
席統領他們初到梁州,本就舉步維艱,現在有了這些流言,更是寸步難行。
甚至是連吃穿用度都成了問題,哪怕是出兩倍的價錢,也沒人願賣。”
“豈有此理!”
聽聞噩兆,侯傑再難壓製怒火,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這些江南世家,太特麼惡心了!
在這麼下去,咱們怕是要被困死在巴州、梁州啊!”
打量著侯傑怒不可遏的模樣,裴行儉也沒了主意。
“侯公子,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應對這些流言。
倘若任由流言繼續蔓延,影響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事小,動搖將士們的士氣事大。
一旦軍心渙散,後果不堪設想。”
注意到裴行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侯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生一計。
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疲憊的擺了擺手:
“哎,蒜鳥蒜鳥!光是想想這一團亂麻,某就頭疼得厲害。”
於是看向裴行儉,語氣中帶著一分無奈,九十九分的殷切:
“裴兄,二郎對你寄予厚望,臨行前將大小事宜都托付於你。
即是如此,那這次的流言蜚語,某就全權交給你去處理了。
沒辦法,現在光是安撫那些投降巴人,某就已經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了。
實在是沒精力,沒時間再管這種麻煩事。”
裴行儉聞言,愣神良久。
不是,你怎麼這麼自私?
這就擺爛了,起碼再掙紮一下啊!
雖說托公爺看重,暫領都水監丞一職,負責籌備造船廠一事。
但追根究底,侯傑纔是被公爺委以重任,負責巴州事務的人選。
結果...就這麼把麻煩扔給了自己?
裴行儉一臉無語的攤了攤手:“侯公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雖說某是負責出謀劃策的那個,但你纔是行軍主管對吧。
此次流言來勢洶洶,關係到南下計劃能否繼續推進,你怎麼能置身事外呢?”
侯傑攤手回應,臉上故作苦澀:“裴兄,某也不想啊,但也實在是能力有限!
這些天裡,光是學著二郎處理軍務,某就已經廢了老勁。
而今碰上這麼大的麻煩事,某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就幫幫忙,全看在咱們交情上,三下五除二的把這件事處理好。
等二郎回來,某親自給你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