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13章 魚兒咬鉤
“本公身負皇命,凡事講求一個效率!
吳國公大軍不日便到,屆時糧草不濟、人手不足,耽誤了朝廷大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還是某擔得起?
還是說,朱縣令你是鐵了心的要與本公、與朝廷作對?
該不會...當初勾結巴人坑害本公的,就有朱縣令你一個吧?”
隻此一句,卻如平地驚雷,嚇得朱友德臉色瞬間慘白。
額滴個小公爺誒,這可不興說!
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還請公爺明察!下官絕無此意!
下官隻是按規矩辦事,不敢擅自做主啊!”
堂下其他官吏也紛紛跪倒,替朱友德求情。
生怕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燒死朱友德,又燒到自己身上。
總之一句話,這個用來頂缸的縣令,要力保、死保!
“公爺息怒!
縣令大人一向忠職儘守,絕不敢勾結異族,陷害朝廷重臣!還請公爺明察!”
一一掃過眾人驚慌失措的模樣,李斯文暗暗好笑,臉上卻愈發陰沉:
“按規矩辦事?
本公的話纔是規矩!
既然朱縣令如此不識抬舉,那這巢縣的事,本公也不必再與你商議了!”
言罷,猛地站起身來,拂袖便走。
走到縣衙門口,正好有一個衙役捧著文書匆匆走入,沒來得及避讓。
李斯文心中一動,順勢一腳就踹了出去。
含怒一擊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厚重的朱紅大門被踹得裂開一道大縫,木屑飛濺。
“好狗不擋道,你不是好狗!”
李斯文怒喝一聲,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侯傑、裴行儉相視挑眉,連忙跟上,隻留一屋子麵麵相覷、心驚膽戰的官吏。
朱友德趴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這位爺是真的動了怒?
還是如他所想,在配合做戲?
若是真怒,隻需添油加醋幾句埋怨,自己往後的仕途都要變得坎坷無比;
若是逢場作戲,那這位爺的演技,未免也太過逼真。
半晌後,朱友德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直到坐回主座,這才滿臉漲紅,怒聲嗬斥道:
“豈有此理!這李斯文未免也太過囂張了!真當某巢縣無人不成?”
這話既是說給官吏們聽,也是說給那些探子聽。
表現出對李斯文的不滿,才能讓探子相信,自己與李斯文尿不到一個壺裡,從而放鬆提防。
一眾官吏見狀,也紛紛附和著抱怨起來。
大堂內一片怨聲載道,卻沒人注意,一個中年主簿,眼底閃爍,悄然退了出去。
夜幕降臨,巢縣逐漸沉寂。
朱友德回到家中,剛卸下官服,就有一個心腹家仆匆匆走進來,遞上一封密封的信件:
“老爺,剛纔有人在門口送來這封信,說是千萬要送到你手中。
還說事關重大,讓您務必親啟。”
朱友德心中一動,接過信件,仔細看了看封口,沒有任何火漆標記。
拆開信件,逐字逐句品讀一二,臉色卻愈發凝重。
讀罷,朱友德仰天長歎一聲,眼神閃爍不定。
信是陸家派人送來的,邀請他今晚前往陸府一敘,說是有“一場大富貴”相贈。
信中還幾次提醒他,吩咐家中仆役做好準備,隨時動身。
信中雖沒明說具體事宜,但還是讓朱友德不由將此事,與朝廷木料失竊一事聯係到一起。
而且琢磨著‘大富貴’三字,猜測這批木料怕是已經找到買家,今晚就出倉發貨。
朱友德捏著信紙,手指微微顫抖。
雖從朱家主家那邊有所聽聞——
劫掠朝廷物資一事,是由顧、陸兩家牽頭,其他世家默許,並賄賂梁州折衝府,當地山賊行動展開的計劃。
但今日見陸家邀請,圖窮匕見,還是忍不住的心頭一震。
當今聖上如日中天,大唐十六衛大軍枕戈以待,國力日漸強盛,四海賓服。
顧、陸兩家竟還然膽大包天,在這個緊要關頭鋌而走險,龍嘴搶食...
實在是豬油蒙心,自尋死路!
李二陛下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當年為了皇位,逼父弑兄戮弟,手段狠辣至極。
可朱友德轉念一想,自己與顧、陸兩家這些潛在反賊可是截然不同。
早已得到朱家主家的授意,暗中幫助李斯文,若有必要,可作為朝廷安插於巢縣的眼線。
此次陸傢俬下邀請,便是一個獲取情報、立功的絕好機會。
就算陸家行事縝密,順利瞞過李斯文,但自己身為臥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至於被兩家牽連。
凡事求個穩健,小贏勝過大虧。
朱友德心中盤算已定,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隻要隱藏得足夠好,此行少有風險,大有回報。
扭頭吩咐家仆道:“備車,某今晚要去陸府赴宴。
另外告訴夫人,今晚入睡不必再等某,若有緊急情況,讓她派人去縣衙報官。”
家仆應聲退下,朱友德整理一番衣物,確保沒有任何破綻,這才乘車朝著陸府而去。
陸府位於巢縣西郊,一座占地極廣的六進宅院。
朱友德抵達時,府門前已是燈火通明,數輛馬車錯落停放,已經有客提前一步。
門口家丁認出朱友德身份,連忙迎上前來,恭敬為之引路。
一路穿行幾重庭院,朱友德被帶到一座偏僻庭院。
廳內早已擺好宴席,席間坐著幾個人,皆是巢縣有名的鄉紳大族出身。
還有兩個麵生的中年人,看穿著打扮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唐人。
“朱縣令來了!快請坐!”
一個身著錦袍、麵色微胖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笑著迎上前。
此人便是陸家分派到巢縣的主事人,陸明遠。
朱友德拱手笑道:“陸公子客氣,深夜叨擾,還望海涵。”
“朱縣令說的哪裡話。”
陸明遠隨意擺了擺手,拉著他走到席間坐下,笑著介紹道:
“某來給朱縣令介紹幾位貴客。
這位是顧家的顧修仁公子,這位是張家的張賢先生,這位是高家的高老爺子。”
朱友德一一拱手見禮,心中暗自記下這些人的身份。
陸、張兩家都是蘇杭本家分出的旁支,自然與顧家來往密切。
至於高家,則是巢縣本地的大族,沒想到也被拉上了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