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17章 爽約?聲東擊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友德借著敬酒機會,幾次試探這位遠道而來的外邦耨薩。
隻見高延壽也端著酒杯應酬,但酒液卻極少入口,大多隻是淺抿一下。
偶爾側過頭,與身後護衛低聲交談,用誰也聽不真切的高句麗語。
眉頭微蹙,神色嚴肅,手指不時在桌案上比劃著,看模樣,應該是在部署用於接應的船隊。
見此,朱友德心中警惕叢生。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高延壽果真不簡單。
看似坦然接受宴請,但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護衛不離身。
行事謹慎,心思縝密,絕非陸明遠這般,隻會依仗家族勢力的誇誇其談之輩。
今夜行動,恐怕不會像表麵看起來那麼順利。
如此想著,朱友德強壓下心中緊迫,繼續與眾人周旋。
直到月上中天,夜色漸深。
陸明遠看了看窗外天色,起身而道:
“時候正好,咱們也該動身了。
朱縣令,還請你先行一步,安排開啟西門一事。”
朱友德點了點頭,拱手而道:“還請諸位放心,本官這就回去部署。
三更時分,西門準時開啟,祝諸位一路順風。”
言罷,朱友德匆匆離席。
走出陸府大門,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朱友德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官袍黏在身上,又涼又癢。
不敢耽擱,快步登上馬車,對著車夫低聲喝道:
“去縣衙後院,今晚天色正好,本官要親自巡查城防一事,就...選在西門!”
馬車疾馳,朱友德撩開車簾一角,看了眼漸漸西斜的皎月,心急如焚。
必須要趕在陸明遠一眾之前,將計劃、接應地點以及高延壽的兵力部署,一一告知李斯文。
一旦錯失良機,不僅贓物會消失不見,這群叛黨外邦也會逃之夭夭。
日後再想追查此事,難如登天。
匆匆回返縣衙後院,八尺有餘的徐家親衛趙虎,早已等候在此。
見朱友德進來,連忙迎上前,急切而道:
“朱縣令,情況如何?陸明遠他們找你何事?”
“情況比公爺預想中的還要嚴重!”
朱友德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紙筆,一邊快速書寫,一邊急促回道:
“顧、陸兩家找好的買家,是來自高句麗的北部耨薩高延壽。
打算今夜三更,從西門出城,走巢湖將木料運至海外。
高延壽早已安排船隊在湖邊接應!”
將寫好的紙條遞給趙虎,語氣凝重而道:
“勞煩壯士即刻懷揣此信,前往城外軍營,稟報於公爺。
請公爺務必按照計劃行事,在西門內設伏,截斷退路,同時派人圍剿城外高句麗兵卒!”
“朱縣令放心!”
趙虎接過紙條,放於懷中貼身藏好,拱手回道:
“末將這就動身,定不耽誤事!”
話音未落,轉身上馬,消失於夜色之中。
目送趙虎一路遠去,朱友德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他的任務大致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成敗,就要看李斯文的本事了。
處理完手尾,朱友德不敢多做停留。
換上緋袍官服,打著巡查城防的名號,領著幾名心腹衙役,朝著西門穩步趕去。
直到深夜暗淡,月沉星稀,朱友德懷揣著一肚子問號趕至大江河畔。
剛到碼頭,遠遠便瞧見無數商船停靠於岸,各式風帆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占據了整個河灣。
直到此刻,朱友德心頭一震,滿頭霧水恍然明亮。
敢情藏匿於蘭陵城外的那些木料,早就被陸、顧兩家施以瞞天過海之計,悄然運送到了巢湖河灣!
怪不得此次誠邀自己前來赴宴,並極力爭取自己的支援。
沒有他這個地頭蛇的暗中相助...
怕是木料還沒裝配完畢,風聲便已經泄露,讓李斯文率兵前來逮個正著。
也怪不得,他在西門蹲守良久,卻始終不見陸家人手前來接應。
害得他被指認成兩麵臥底,查定就被三千兵卒一擁而上,活生生打死。
幸虧小公爺冷靜非人,隻是略微斟酌便猜到了陸明遠的打算,讓自己佯裝盛怒,前來巢湖一探究竟。
此時,整片河灣已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數百船工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將根根粗壯巨木從水中吊起,小心翼翼集裝上船。
江風徐徐吹拂,裹挾著大江沿岸的濃厚水汽,將衣衫黏於肌膚,叫人渾身難受。
被冷風一激,眺望已久的朱友德突然渾身抖了抖。
裹緊身上官袍,目光巡視碼頭,總算找到了陸明遠一眾。
走近河邊平坦空地,陸明遠正裹著一件厚實大氅,懷裡揣著個火銅爐,笑眯眯的站於高延壽身旁。
顧修仁、張賢和高老爺子也都在,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與震撼。
“朱縣令來了!”
陸明遠看到朱友德,立刻迎了上來,滿麵笑容,而不見絲毫歉意。
“有勞朱縣令多跑一趟,還請勿怪,某等也是謹慎行事,不得不防。”
“哼,你們可真是好算計啊,讓本官一頓好等,此事沒有千貫補償可說不過去!”
朱友德臉色極為難看的冷哼一聲。
眼角餘光則不動聲色的,打量周遭環境,心中暗暗驚歎。
沒想到陸、顧兩家竟真有如此能耐!
極短時間,還能掩人耳目的,將數萬根木料悄然運到巢湖水中。
甚至連他這個地頭蛇都被蒙在鼓裡,沒有得到絲毫的風吹草動!
還有這麼多商船,怕不是各家所能調配的多數船帆,都被調來了此地!
若不是自己提前站隊,外加公爺遠見,今夜怕是真要讓他們得逞了。
佯裝怒火未消般,對陸明遠的致歉視而不見,朱友德穩步走到高延壽這個金主麵前,拱手而道:
“高閣下,船隻可都準備就緒?”
高延壽微微頷首,語氣沉穩而道:
“一切準備就緒。
多謝朱縣令怪掛念,麾下兵馬已在巢湖湖心島上集結。
隻待木料裝上船,前去湖心交接,不出一個時辰,我等便能抵達改道大江,天闊任鳥飛。”
對於朱友德的冷漠,陸明遠不以為然的失笑搖頭。
踏步上前,笑眯眯的看向高延壽:
“還請高閣下點派親信,前去清點木料總數,之後咱們錢貨兩清,當場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