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55章 十年後,滿朝文武儘折腰
巡視過備好的禮品後,蕭瑀緩緩點頭,對蕭福的辦事能力,他素來是放心的。
又沉吟半晌,從袖中取出一張宣紙,提筆寫下一封信函,吹乾墨跡後交予蕭福:
“將這封信一並帶上,交於李斯文。
信中就說,本該是老夫登門拜訪,隻是年事已高,舟車勞頓之下精力憔悴,難以動身。
隻好請他明日前來蕭府一敘,聊表歉意。”
蕭福接過信函,心中大駭,臉色瞬間變了顏色:
“家主,這...這...萬萬使不得哇!”
雖說讓李斯文前來蕭府議事,是既保全了自家體麵,也免去了家主來回奔波之苦,本是好事。
但在蕭福看來,這信中措辭,實在太過遷就於李斯文,不合規矩。
一是覺得蕭瑀的言辭太過莊重,甚至有些卑微。
天底下隻有晚輩拜訪長輩的道理,哪有長輩反過來請晚輩登門的說法?
蕭瑀乃是開國功臣,位列宋公。
而那李斯文,雖說功勳卓著,終究是晚輩,如此做法,豈不是折了蕭家的顏麵?
二來,蕭瑀也是真的上了年紀,而今已然六旬有餘。
再加上日漸天寒,路途顛簸,身體難免吃不消,一聽家主身體有礙,蕭福難免心慌。
蕭瑀卻笑了笑,擺了擺手,頗有深意而道:
“誒,你能會意便罷,不必多言。
至於老夫這副老骨頭,還能為家族撐些年頭。
隻是近來諸事繁雜,日夜兼程,來回奔波...
剛才提筆時才驚覺,臂膀有些抬不起力氣,簽押都費勁。
至於長幼尊卑...嗬,再過個十年八載,老夫再想請李斯文登門...怕是難嘍!
不曉得要搭進去多少人情,找多少門路,才能請得這位小公爺踏足寒舍。”
說著,蕭瑀眼中難免流露出幾分羨豔,感慨而道:
“尚未及冠,就憑本事為自己搏來了一開國紫衣侯勳爵。
縱觀史冊,這等功績,百年難出其一。
待十年往後,也不過是弱冠出頭,但李斯文此子,那時必定已位極人臣,讓滿朝文武儘折腰。
生而顯貴者常有,可如這般少年得誌,儘顯風流之輩...
縱觀古今多少朝代,又有幾人能與之並肩?
嘖嘖,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要讓世人頂禮膜拜的!”
聞言,蕭福心中驚駭非常。
早在長安時,雖常聽聞此子大名,知曉其功績卓著,卻也隻是覺得未來可期。
卻不曾想,家主對此子評價,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二十出頭便能位極人臣,受封三公?
這般際遇,要讓多少皓首窮經、半生無緣仕途的鴻儒,以及浴血疆場、征戰十數載的老將汗顏?
更彆提李斯文與當今聖上、太子兩代人的深厚交情。
即便他日,聖上退位,新帝登基,憑此淵源,三公之位依舊穩如泰山,不可撼動。
“老爺高見,老奴愚鈍,未能第一時間領會深意。
老奴這就啟程,務必將信函和厚禮親手交到李斯文手中。”
“去吧。”
蕭瑀擺了擺手,眼神深邃,語重心長叮囑道:
“記住,見李斯文時,態度恭敬,但也不可太過卑微。
告訴他,老夫已在蕭府備好薄酒,靜候貴客大駕光臨。”
蕭福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去,還特意回房換了更為鄭重的衣裳。
這才帶著兩名隨從,抬著裝滿禮品的木箱,匆匆趕往巢湖碼頭。
此時的巢湖碼頭,正是一派繁忙景象。
數艘丈高大船正停泊岸邊,船身漆成朱紅,帆桅高聳入雲,正是顧、陸兩家運送贖金的船隻。
甲板上,兩家雜役正有條不紊的搬運木箱。
朝廷兵卒則接了命令,喜笑顏開的上前幫忙。
三人合抬,行走間響起的金屬碰撞聲,以及落地時的悶響聲,都讓岸邊圍觀百姓暗暗心驚。
箱子裡裝的什麼,尚不得而知。
但光聽這聲響就知道,其中滿載物件,定價值不菲。
蘇定方昨夜才趕到碼頭,與眾人彙合,本應在船艙暫作休息。
但一聽今日顧、陸兩家來送贖金,便再也坐不住,一大早便全副武裝上了甲板。
此時正站於船舷邊,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身姿挺拔如鬆。
雙手負於身後,目光銳利,來回掃視著過往船隻與人群。
自嶲州回返後,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便愈發濃重。
尋常百姓隻是靠近,便覺得呼吸不暢,腿腳酸軟。
尉遲寶琳,則在搬運贖金的雜役、兵卒間來回走動,時不時叫停隊伍,俯身檢查一二,神情嚴肅。
他已經向李斯文請示過,其中若有稀罕物件,可隻取幾件作為收藏。
事關自己,不敢疏忽。
至於李斯文,用過午膳,茶足飯飽後,便在甲板中央支了張躺椅。
雙目微閉,無比愜意的享受著海上暖陽。
即便時至正午,但陽光也不算刺眼,反而帶著幾分讓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灑在身上,更像是在泡澡堂子,渾身通透。
身旁小幾還擺著一套茶具,茶香嫋嫋。
見李斯文一臉享受,侯傑想了想,有模有樣搬來躺椅。
還取來兩件狐裘大氅,一人一件,用以抵擋海風。
“公子,顧家族老顧季安求見。”
兩人即將睡沉之際,一名親衛快步走到麵前,躬身稟報。
李斯文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嗯...讓他過來吧。”
不多時,一位身著深灰錦袍、頭發花白的老者拄著柺杖,在兩名仆役的攙扶下走上甲板。
正是顧家三族老,為顧修仁背後出謀劃策,卻將愛孫送到李斯文手裡的大聰明,顧季安。
枯皮老臉臉上堆著諂媚笑意,腳步卻有些踉蹌。
緩步走到李斯文麵前,深深作揖:
“老朽顧季安,見過李縣公。
公子年輕有為,實乃我大唐之福啊。”
三角眼,山羊須,上了年紀也遮不住眼中陰翳。
打量顧季安麵孔稍許,李斯文突然就沒了興致。
這些天不停的算計來算計去,已經夠累了。
如今偶得閒暇,他可不想再勾心鬥角,還是跟一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
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顧老不必多禮,坐吧。贖金可都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
顧季安連忙謝座,屁股隻沾了半個椅麵,拘謹到有些刻意。
“按公子的吩咐,某家匆匆湊集了半數贖金便前來交付,共計二十一萬貫。
隻是...交付時間倉促,部分財物未能及時兌換成銅錢,還請公子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