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288章 元日朝會,長安盛事
聽兩人將脈絡娓娓道來,杜荷陡然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怔怔站在原地,腦海裡一片空白。
事到如此,他哪裡還不明白!
原來李斯文不聲不吭,實則早已暗中佈下了龐大棋局,步步為營,防患於未然。
不僅是預見了今日的儲位流言,還提前察覺到了侯君集的不臣之心。
一步步看似隨手落子,卻悄然將大部分隱患消於無形。
這家夥...
杜荷隻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之前對於李斯文殘留的幾分輕視,此刻都儘數化作敬服,心中焦慮煙消雲散。
有這樣一未卜先知的謀士作為同盟,簡直不要太可靠!
隻是...除去敬服以外,杜荷心中竟升起一絲後怕之意,久久揮之不去。
李斯文這盤棋,下得實在太大,但也太險。
若是猜錯了後續,侯君集並無謀反之意。
那李泰便極有可能,借著此番流言重整旗鼓,為將來的李承乾養出一心腹大患。
可當杜荷注意到李承乾的一臉沉穩。
那絕非優柔寡斷,而是胸有成竹,是洞悉一切利弊後,對自己日後必將登臨大位的從容。
李承乾生來便是儲君,背後更有皇後、山東士族與部分關隴的支援。
而今更有李斯文在江南牽製越王黨羽。
李泰已是外強中乾,無需在意。
至於侯君集,即便真有反心,想來也早被李斯文削弱了麾下羽翼,掀不起太大波瀾。
而殿下隻需安步當車,做好本分之事,那儲君大位便固若金湯。
思索至此,杜荷長長鬆了口氣。
如此...也好,隻要皇後健在,殿下便無須用去爭去搶,
反倒是自己,一時衝動,險些將殿下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杜荷麵露深深愧疚,對著李承乾長長躬身不起。
“殿下,今日之事,是臣魯莽了。
是臣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說出那般胡言,險些壞了殿下大計。
臣知錯,還請殿下責罰!”
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是發自真心的懊悔。
若非殿下和王敬直及時點醒自己,恐怕他還在犯糊塗,不知道會闖出什麼大禍來。
見杜荷愧疚難安,李承乾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釋然。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更彆說在他心中,杜荷地位是僅次於多次指點迷津,又同為發小的李斯文。
“罷了,孤知道你是為了孤好,為了咱們的將來考慮,隻是一時心急,失了分寸。
起來吧,謹記今日教訓,以後遇事切記冷靜,多思多想,切莫再如此衝動。”
說教杜荷一通,李承乾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巡視杜、王兩人,鄭重吩咐道:
“長安風聞,咱們暫時不必理會,清者自清。
當務之急,是早日查清這些不實流言背後,是否有侯君集的影子。
若有,那就摸清他到底在暗中謀劃什麼!
至於李泰...
嗬,江南士族已被二郎鉗製,無暇自顧。
天下文人又因芙蓉樓一事,對其嗤之以鼻。
不過一孤家寡人,犯不著重視。”
王敬直和杜荷齊聲應道:“殿下英明!”
杜荷直起身,心中大石總算落地,隻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李斯文南下對峙越王黨,殿下身旁又有王敬直等大才相助。
再加上皇後、山東士族的大力支援,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場儲位之爭,殿下已穩操勝券。
隻是...杜荷心中仍有一絲隱憂。
侯君集手握兵權,倘若真的狗急跳牆,勢必會引發一場戰亂。
可李斯文遠在江南,短時間內難以趕回。
長安風聞變化,還需他們各自努力。
“對了。”
三人以茶代酒,推杯問盞幾次後,李承乾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看向王敬直:
“沒記錯的話,一年一度的元日大朝會在即,隆重非常。
吐穀渾、高昌等多國,皆會派使者前來朝拜。
父皇也打算藉此盛會,為西征將士請功封賞,接風洗塵。
想來最近幾日,城內必定人聲鼎沸,達官顯貴雲集。
敬直此次回京,怕是要被委以重任吧?”
王敬直苦笑著搖了搖頭:“殿下所料是極。
此次元日大朝會,應是大唐開國以來最為隆重的一次。
各地官員拖家帶口,民眾雲集,等朝會當天,城內怕要彙聚不下百萬人數。
阿耶身為禮部尚書,掌典禮事務,分身乏術,某與幾位兄長應都會幫襯一二。”
“近百萬人?”
杜荷陡然瞪大眼睛,臉上幾分擔憂:
“如此人數,魚龍混雜,若有人趁機作亂,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尤其是侯君集,功過兩消,心中定然怨氣十足,會不會...藉此次盛會鬨事?”
李承乾眉頭微皺,同樣想到這點。
每年的元日大朝會,都是長安最為熱鬨,也最為混亂之時。
更是有心之人趁機作亂的絕佳時機。
若侯君集真有反心,那就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此事...確實需要謹慎對待。”
李承乾沉吟半晌,沉聲而道:“敬直,你若暫代父職,想來會列入鴻臚寺隊伍。
安置官員之時,務必多加留意,尤其是侯君集舊部。
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派人通報孤。
杜荷你...若閒來無事,也可差人打探訊息,密切關注侯君集的動向,不可有絲毫懈怠。”
“臣遵旨!”
兩人齊聲應道。
...
時至臘月下旬,關中迎來了難得的晴好天氣。
冬日暖陽肆意揮灑,落於長安城中青磚黛瓦,給這座巍峨都城鍍上了一層金光。
但這層來之不易的溫意,卻絲毫驅散不了,長安城內正暗流湧動的緊張氣息。
元日大朝會在即,任誰都能意識到,這場定於貞觀八年的盛會,定然隆重非常,百年難遇。
吐穀渾等從屬國派遣使者,早已抵達長安,攜來豐厚貢品,以及俯首稱臣的降國書;
分佈各州郡府的達官顯貴、宗室子弟,也紛紛拖家帶口,自四麵八方趕來。
或是湊一湊熱鬨,或是想在這場盛會上露臉,以向陛下表明忠心。
故此,自冬三九以來,每日不過矇矇亮,長安東南西北四道城門,便已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進城百姓彙聚成流、官員車隊排起長隊,綿延數裡,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