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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1305章 這是給他乾哪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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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中段,廝殺聲繞梁不絕。

秦瓊奮力甩去鐧上腦漿、血漬,眉頭緊鎖。

“秦帥,叛軍越聚越多,再遲疑恐生變數!”

柴哲威按捺不住心頭急切,再次催道:

“陛下既遇險境,必然會往皇城回撤。

不如咱們直撲承天門,半路截擊叛軍,護駕之功近在眼前!”

他這話半是勸誡半是利誘。

柴家雖也是武勳將門,但無論聲望還是聖恩寵信,都遠不及秦、程、尉遲三家顯赫。

更彆提家裡頂梁柱,原譙國公柴紹,而今中疫昏睡不醒。

若能抓住這次救駕機會,不說更上一層,但起碼保住而今地位,是板上釘釘的。

秦瓊心思急轉,並未第一時間回應。

此次負責元日戍衛的,共有四支禁軍十六衛。

右武侯大將軍尉遲恭率軍南下,鞭長莫及。

所以嫌疑最大的便是侯君集、程咬金和長孫無忌三人。

若是旁人,麵臨此景,或許會一頭霧水,左右為難。

可秦瓊與三人相識多年,自是看得通透。

程咬金整天看著混不吝,實則最重情義。

當年玄武門,他拎著宣花斧擋住宮門,連李元吉都差點敢慘死斧下。

對陛下忠心日月可鑒,更絕無背叛之理。

長孫無忌看似利慾薰心,總以關隴領袖爭權奪利,與陛下常有政見之爭。

但這老狐狸卻是個精明的,清楚長孫家榮華,都係於陛下一身。

造反?

無異於自斷根基,除非長孫衝那腦殘當家,不然誰會做這等蠢事。

唯有侯君集,出身低微,目光短淺,這些年與一幫老夥計也是愈發疏遠。

這些年仗著陛下的寵信,愈發驕縱,早已露出了不臣之心。

更讓秦瓊篤定這一猜想的,卻是自家賢侄南下前,曾來訪府上,談及元日可能有變故。

但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諱莫如深。

秦瓊雖是武將,但多年朝堂沉浮,早已練就一雙識人慧眼。

自然看得出彪子心有顧忌,生怕明說某位長輩,壞了兄弟情誼。

李斯文與程處弼、侯傑二人交情莫逆,這嫌疑人選,自然隻在程咬金與侯君集之間。

“哼,狼子野心之輩,終究藏不住尾巴!”

秦瓊冷哼一聲,眼神驟然銳利。

李君羨麾下百騎,屬於陛下精心挑選的死忠,個個以一當百不是問題。

縱使侯君集手握右衛,想要短時間攻破百騎防線,也絕非易事。

如此說來...侯君集不去劫駕又會去哪?

“不好,是知節!”

秦瓊心頭猛地一沉,一個可怕念頭湧上心來。

嚴春門歸屬右武衛看守,知節作為主將,今日定要去那裡坐鎮。

而侯君集若想逐步瓦解禁軍,最後生擒陛下,首要任務便是除掉陛下倚仗的猛將!

思索至此,秦瓊額角青筋暴起,再也顧不得多想,厲聲喝道:

“柴哲威!傳某將令,全軍轉向嚴春門!

賊子侯君集定在那裡,擒賊先擒王,拿下他,叛亂自解!”

“啊?可是秦帥,陛下那邊...”

不是,咱們剛才還在說,要先去承天門救駕,怎麼到嘴鴨子還能飛?

柴哲威愣了一下,不敢想秦瓊會臨陣變卦,下意識想要勸阻。

“陛下身邊有武連郡公,自保暫時無虞!”

秦瓊揮手打斷了柴哲威的下文,斬釘截鐵而道:

“可若宿國公有失,右武衛群龍無首,長安禁軍便少了一半戰力。

到時候陛下處境隻會更險!

快去傳令,遲則生變!”

“喏!”

見秦瓊態度堅決,柴哲威不敢再遲疑,高聲傳令:

“秦帥有令,全軍開拔,目標嚴春門,擒殺叛賊侯君集!”

左武衛將士早已憋足了戰意,紛紛響應,呐喊聲震徹街巷。

這支部曲本就是十六衛中軍紀最嚴、戰力最強的勁旅。

近年來又在西域與吐蕃精銳血戰數場,老兵身經百戰,新兵也在戰火中迅速成長。

此刻聽聞要去擒拿叛賊首領,自是士氣如虹。

秦瓊一馬當先,手中雙鐧金蛇狂舞,朝著嚴春門方向殺去。

沿途右衛見狀,紛紛挺矛揮刀上前阻攔。

但在這位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的開國猛將麵前,無疑是螻蟻撼樹。

一校尉挺矛,直刺秦瓊心口。

秦瓊不閃不避,左手探出,死死捏住矛杆,同時手腕一晃,將長矛硬生生奪去。

而後順勢一甩,那校尉便被長矛貫胸而過,倒飛出去,釘死在街邊老槐上。

“擋我者死!”

秦瓊怒喝一聲,右手金裝鐧橫掃而出,隻哢嚓一聲,數名叛軍的脖頸攔腰而斷,癱軟在地。

柴哲威率領左武衛緊隨其後,刀鋒所向,銳不可當。

右衛叛軍雖人數眾多,但其中大多是近兩年招募的新兵,缺乏死戰經驗。

麵對身經百戰的左武衛,很快便露出怯意。

麵容稚嫩的右衛見秦瓊殺來,嚇得雙腿發軟,手中橫刀都握不住,轉身就要逃。

我打秦瓊,真的假的,包死的好不好!

但還是走遲一步,被身後左武衛刺中後腰,慘叫倒地。

“降者不殺!”

斬殺數十後,左武衛將士們高聲呐喊,成了壓垮右衛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批右衛叛軍選擇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秦瓊率軍一路逆行衝鋒。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鮮血順著石板路縫隙流淌,彙成一條條小溪。

不知殺了多久,哪怕強如秦瓊,也覺得手臂微微發酸。

直到眼前叛軍漸漸稀疏,壓力驟然減輕。

秦瓊停下腳步,正要喘口氣,卻猛然發現周圍景象有些陌生。

一座朱漆大門半掩半開,門楣上懸掛有彩綢,卻被硝煙熏得焦黑,隨風飄蕩。

兩側酒樓勾欄鱗次櫛比,雕花窗欞破碎,胭脂水粉散落,琴絃繃斷...

空氣裡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絲淡淡脂粉香,縈繞鼻前。

這個給他乾哪來了?

“平康坊?”

秦瓊驚疑一聲,眉頭緊鎖,滿心困惑。

他分明記得,嚴春門位於東市之東,而平康坊位居東市以西。

中間差不多隔著幾條街,他們怎麼可能殺到這裡?

“秦帥,咱們...咱們好像殺岔路了!”

柴哲威疾步趕上,等看清眼前景象,眨了眨眼,同樣麵露茫然之色。

“想來是方纔追殺叛軍時,潰兵一路朝西,咱們跟著殺來,不知不覺就到了平康坊!”

秦瓊抬手抹去臉上濺落血汙,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征戰半生,何曾有過今天這般丟人顯臉——竟被一群逃兵帶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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