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1317章 沒想到吧,這纔是我的逃跑路線
若今日舉事不成,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當身後驚起一聲暴喝,竇遜驚駭欲絕,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刺王殺駕,謀逆...這肯定是十惡不赦,滿門抄斬的大罪!
就算他出身穆太後的親族,就算竇家曾有功於大唐,當今皇帝也絕對饒不了他!
竇家上下三百餘口,老弱婦孺青壯...都將因今日之舉慘遭牽連,身首異處!
“該怎麼辦?豬腦子,你快轉啊!”
一想到這個可能,竇遜心臟一停,又轉瞬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慌亂之下,眼神四處躲閃。
可當看到身邊親衛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看著程處弼如殺神降世,睥睨四野,朝這邊看來...
一時間,恐懼化作藤蔓,死死繞在他心頭,越收越緊,幾乎喘不過氣。
心思急轉間,一個念頭在竇遜腦海中成型——
點子紮手,要不...風緊扯呼!?
若侯君集真能舉事成功,那竇家好歹是最初合夥人,更是謀逆的參與者之一。
就算自己沒能順利拿下嚴春門,看在往日情分上,侯君集也不敢大肆剋扣功勞;
可若侯君集謀反失敗,隻要自己溜之大吉,再找個隱蔽地方藏起來...
皇帝又沒抓自己一個人贓並獲,憑什麼說他謀反!
總不能僅憑猜測,就株連竇家滿門吧!
思索至此,竇遜實在悔不當初。
隻覺得現在現身於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的率兵攻城,簡直是自尋死路。
明明隻要躲在暗處,看著侯君集舉事,事成則分功,事敗則脫身...
這纔是明哲保身的最佳之舉!
可事已至此,竇遜要怪也隻能怪,當初被所謂“從龍之功”
衝昏頭腦的自己!
逃兵一念起,瞬覺天地寬!
竇遜再也顧不上麾下兵卒,也顧不上什麼攻城任務不任務。
瞄準退路,調整方向,然後...撒丫子跑!
竇遜拚儘全力向外狂奔,衣袍獵獵,滿臉倉皇,再不見往日風流儒雅。
“公子!?公子你跑那兒乾甚去!”
見公子掉頭就跑,竇家親衛驚得是目瞪口呆,下意識高喊詢問一聲。
還以為自家公子是有什麼奇思妙想,親衛一邊奮勇拚殺,一邊心懷期待,目送竇遜鑽進巷口。
直到再不見其蹤影,久久不見,親衛才恍然發覺——自家公子竟然當了逃兵!
“什麼!竇將軍跑了?竇將軍,沒了你俺們怎麼活哇!”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右領軍,發現主將不見了蹤跡。
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在此起彼伏的絕望呼聲中,瞬間崩塌。
縱使身後不斷傳來呼喚,急於奔命的竇遜,也全當沒聽見,更沒心思回頭探尋。
隻是腳下跑得更快了些,生怕耽誤了時間。
必須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藏起來,等待局勢明朗。
兵刃交接、痛呼慘叫,還有程處弼驚怒的吼聲...
各種聲音化作催命符,讓竇遜不敢停下腳步片刻。
發覺‘自家公子已經望風而逃’的慘痛現實後,竇家親衛有些慌神,攻勢大亂。
但他們畢竟是竇家精心培養出的私兵,自幼受竇家恩惠,為報養育之恩自願效死。
為數不多的親衛,咬牙拚死抵抗,隻想給竇遜爭取出足夠的逃跑時間。
“攔住他們!掩護公子撤退!”
親衛頭目奮力嘶吼著,揮舞橫刀,帶領身邊親衛,朝著程處弼衝去。
但竇家本就不以武勳聞名,麾下親衛雖比普通兵卒強悍了些,但也強得有限。
又如何能對抗出身武勳世家,自幼隨程咬金習武,身手頂尖的程家家丁?
不過幾個回合,竇家親衛便被打得東倒西歪,丟盔卸甲,紛紛受縛。
眼看著竇遜已經逃遠,程處弼氣得是抓耳撓腮,雙目赤紅。
身為武勳子弟,從小受父輩言傳身教。
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臨陣脫逃、不顧麾下死活的懦夫!
想要追上去,卻被幾名頑抗的竇家親衛死死攔住。
“他都這樣了,你們還護著,愚忠!”
程處弼怒極而笑,為表敬意,一刀劈倒身前親衛,給他一個痛快。
想繼續追,卻被城樓上的都尉高聲喊住:
“三公子!窮寇莫追!城門要緊!”
聞言,程處弼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隻見校尉捂著肋下,朝這邊用力搖頭。
城樓之上,右武衛殘兵也都眼巴巴看著自己。
程處弼心有不甘,但也隻能作罷,攥緊刀柄用以發泄,幾乎將指節捏得青白。
校尉說得在理,眼下當務之急,是守住嚴春門,接應城外即將趕到的援軍。
隻要援軍入城,長安之圍自解。
至於竇遜那廝,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哼,算他跑得快!”
程處弼冷哼一聲,強壓下心中羞惱,轉身對著麾下家丁喊道:
“兄弟們,清理殘敵,守住城門!一個都不許放跑!”
“喏!”
家丁們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朝著叛軍發起了最後一次猛攻。
嚴春門久攻不下,右衛、右領軍本就軍心渙散。
而今又見主將逃跑,竇家親衛被儘數剿滅,再也無心抵抗。
程處弼吩咐家丁,將投降叛軍儘數捆綁,押到城樓看管。
直到勝局已定,家丁開始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程處弼這才放心,快步登上門樓。
都尉等人連忙迎了前來,拱手行禮,勉強壓住劫後餘生的慶幸,但臉上仍有掩蓋不住的倦意。
滿是感激而道:“多謝三公子及時趕到,否則今日某等...
怕是要全員殉國了。”
“誒?怎麼是你,趙都尉,你不應該守金光東門麼,怎麼在這兒?”
程處弼眨了眨眼,很是訝然。
趙都尉此人,至今仍讓他記憶尤深。
當年大兄溜出城外,隻身剿匪,就是此人及時通報家中,這纔在賊窩裡順利救下大兄。
程家有仇必報,有恩必還,更彆說是對大兄有救命之恩的老相識。
每次家宴,隻要大兄在場,總會提及此人。
“這個嘛...”
趙都尉苦笑一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在心裡暗暗腹誹——
還能是因為什麼,躲清淨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