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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426章 好友二三,江邊秋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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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釣魚的提議一出,見李承乾臉上也有意動,李斯文趕緊領著哥幾個去收拾用具。

一時間,正堂裡隻剩下李承乾和杜荷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李承乾今天與故友重逢,交談甚歡,所以心情很是不錯。

但看著一旁的杜荷,想起他剛才幾次欲言又止,一言不發的模樣,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說來向斯文告謝的麼,怎麼變得這麼安靜?甚至安靜到讓某都覺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樣,你不會...是覺得斯文他會對咱們不利吧?”

杜荷老臉一紅,連連擺手:“怎麼可能,某就是...就是覺得,突然就不認識他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是怕他對太子不利,是擔心他對自己不利。

當初李斯文因為救駕而墜崖,陷入昏迷卻被長孫衝誣陷時,自己本應該和侯傑他們一起為他奔波、伸冤,卻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瞻前顧後,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雖然彆人能理解自己,沒說什麼,但杜荷自己也覺得不夠義氣,兄弟有難還冷眼旁觀,心裡不免就矮上一頭,沒臉再見李斯文。

而自那以後,聽到程處弼等人出現在什麼地方,自己直接就退避三舍,生怕見了麵雙方都會尷尬。

至於道謝一事,今天自己還能好好站在這裡,沒有像韋家人一樣鋃鐺入獄,也多虧了李斯文沒繼續查下去。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父親忌日後兄長杜構趕緊命他返京,就是因為當日程處默前去看望眾小娘,和韋家起了矛盾後,讓杜構察覺到了族老的異樣。

等將自己這個軟肋送回長安後,杜構便以家主的名義開始徹查杜家,嚴令禁止所有族人外出,正巧躲過了趕去的李斯文。

而等陛下派百騎前去周至縣調查韋家一事時,杜構又在第一時間,將搜查到的罪狀交到了席君買的手上。

杜家及時和犯下大錯的族老劃清界限,再加上舉報有功,這才讓杜家逃過一劫。

等之後將韋家分潤過來的土地交還失主,並給出足夠的補償平息民憤後,自家就沒了性命之憂。

哪怕阿耶的國公爵位因此削了一級,但好在大部分的族人還在,杜家還有延續下去的希望。

聽到杜荷的感慨,李承乾也是一臉的感同身受:“是啊,自斯文醒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其實上次在災民營見到他時,孤也覺得有些陌生。”

對此,李承乾深有感觸,以前的虎彪見了自己,哪裡會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太子,都是用拳頭招呼。

......

此時已是深秋,野外青蔥的草地已經泛起昏黃之色,一眼望去,遠方的山坡也裸露出其下的土色。

混在一群同樣腿腳不便的好友中,深陷腿疾痛苦的李承乾,也難得覺得放鬆,暫時放下了身為太子的臉麵。

一瘸一拐的跟在帶頭的李斯文後麵,一行人慢悠悠的沿著山路,往後山趕去。

後邊還跟著和李承乾一起的禁衛,還有幾輛載著釣具的板車。

侯傑一路上誒呦個不停,雙腿忍不住打顫,倒吸一口涼氣後苦訴道:“高明你這跛腳為什麼非要選擇走路啊,咱們坐車不行嘛!”

“這走的久了,某覺得屁股和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承乾嘴皮不由的抽搐,這個孬貨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他雖然跛腳,但也遠遠不到瘸腿的地步,但總歸是傷腿,平時走動還好,但一旦路變得崎嶇,再加上長時間行走,難免會隱隱作痛。

不過因為地位上的親疏遠近,平時倒也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說。

不過被戳到痛處,李承乾也不覺得惱火,這群家夥的走路姿勢沒比自己好到哪去。

而且,就他們一個個高高腫起的屁股,就算是坐車,也隻能是看著自己一個坐,他們趕來湯峪,也是趴了一路。

所以侯傑看似嘲諷的話已經很明瞭了,其實這是在變著法的關心自己,擔心自己的傷腿再因為勞累落下什麼毛病。

於是故作薄怒,舉起手裡柺杖就要砸侯傑的腦袋,等他連連求饒,扭曲著跑遠了幾步才冷哼一聲說道:

“怕什麼,有斯文這個大醫看著呢,孤出不了事!”

走在最前邊的李斯文當下就不樂意了,說腿兒著去的可不是自己,這責任他不擔!

趕緊扭頭,陰陽怪氣的懟道:

“那高明你可就信錯人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望聞問切,某是一個都沒學會,要是連某都看出來你腿上又落下毛病,那肯定就是為時已晚!”

李承乾有些惶恐,頓時停下腳步:“那怎麼辦,某這腿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李斯文嗬嗬一笑,不懷好意的寬慰道:“高明莫慌,要某說起來其實也簡單,隻需用鋸肉刀砍去病變的小腿,將切口處縫合,等傷口癒合後定做假肢。”

“彆的不說,起碼做完這一套手術下來,就算高明以後不能健步如飛,但平常走路絕對與常人無異,誰也看不出毛病!”

李承乾驚喜道:“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如此看來,若是某這腿真的治不好了,某還有一條退路可走!”

李斯文當然清楚,安上假肢絕不會和他說的一樣,與常人行走無異,但他本來就沒給太子安假肢的想法,

隻是在嚇唬他。

於是點點頭:“確實,但是因為懂的都懂的原因,華佗發明的麻沸散並沒有傳下來。所以...某再用鋸肉刀給高明鋸腿的時候,你可得忍著點了,不然...嗬嗬。”

李承乾光是想了想就覺得小腿幻痛,訕訕一笑後拍著胸口保證道:“斯文放心,隻要某覺得傷腿不得勁,就立馬上車休息。”

跑遠的侯傑湊了上來:“二郎你說話彆老說一半啊!不然高明什麼?”

李斯文白了他一眼:“不然,高明以後就隻能和老太太一樣喝稀粥了。”

李承乾坐上板車,琢磨了一會這話的意思,但還是沒想明白其中深意,於是問道:“斯文你後邊這話什麼意思,為什麼某忍不住,以後就要和老太太一樣喝稀粥了?”

豎著耳朵偷聽很久的幾人也紛紛湊近了些,心裡也是好奇,腿傷和喝稀粥有什麼關係。

李斯文笑了幾聲才解釋道:“因為某怕高明咬碎了一口好牙,將來就隻能是老太太喝稀粥—無齒下流了!”

這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李承乾見他臉上認真實在不像是說笑,隻好木著臉乾笑幾聲,便不再言語。

而是坐在板車上,左右瞧著山道兩側的風景。

此時已是霜降時節,灞河之上卻仍是川流不息,岸邊蘆葦金黃一片,迎風飄揚。

而在河邊的空地上,坐有幾塊淩空突起,頂上卻平整如鏡的大青石,一看便是人為修建,專門用來釣魚的絕佳位置。

見幾人到底地方,直衝著大青石就跑了過去,李斯文緊忙製止道:“彆去,那裡不能釣魚。”

等這幾個又瘸著回來,咬牙切齒的問道:“虎彪你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某們今天就把你扔河裡喂魚!”

李斯文攤了攤手,無辜道:“知不知道現在已經過了霜降,馬上就要立冬了。”

“這和釣魚有什麼關係,灞河這不還沒凍上呢麼?”侯傑冷笑一聲,指出了他解釋中的錯誤。

李斯文白了他一眼:“因為現在天氣寒冷,河魚都會從淺水區遊向深水區,所以青石上壓根就釣不上魚,咱們得換個地方!”

幾人終於想清楚了其中影響,訕笑著讓開了路。

李斯文帶著眾人走走停停,總算是找到一處還算合適的地方,闊葉林下向陽背風,水流平緩,適合秋釣的絕佳位置。

幾人合力將一支支吊杆斜著甩進水裡,魚餌還是當時夏釣用的蚯蚓。

但與那時不同的是,這次吊杆上用的儘是些細線,小勾小漂。

李承乾看著手癢的杜荷也被侯傑幾個叫過去幫忙,時不時追逐打鬨的場景。

不知怎麼,心裡突然就覺得羨慕。

他出身皇室,又是嫡長子,年僅八歲便被立為太子,成為如今巍峨大唐的下一任主人。

可看似萬眾矚目,人生得意須儘歡,可實際上卻是其中酸苦...不足道與外人。

從貞觀四年開始,年僅十三歲的他就開始幫忙處理訴訟事務,肩上的壓力肉眼可見的增長。

同時還有來自父皇的苛責、手足兄弟的嫉恨、外界的陰謀詭計...

從他記事起,那座壯麗遼闊的皇宮就包圍了他的生活,難得有機會外出,身為太子的自己也要隨時注意皇室風範,拘謹而又無助。

轉眼十五年過去,他甚至不曾有一刻像如今這樣,可以邀三兩好友齊聚,在溪邊樹蔭下肆意的大鬨、小憩,任憑秋風徐徐,無拘無束渾然忘我。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李承乾甚至覺得,自己不如就這麼放下手中沉重的權利,學著李斯文一樣做個富家翁,從此享受悠閒自在的人生。

悠然南山下,帶月荷鋤歸,其實也未嘗不可。

隻是,爪牙越來越鋒銳,野心也來越旺盛的弟弟,滿眼期盼轉眼成疏遠的父皇,還有關係親密,卻早就不再來往的舅舅...

如此種種,隻讓李承乾心中的逃避升起片刻,便又煙消雲散。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路走來背上了多少人的期待,逃過了多少次的生死危機。

但隻要露出半點的怯懦,那些藏在暗處的惡意就會傾巢而出,將自己吃的渣也不剩。

他們隻想讓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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