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872章 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太極殿內檀香嫋嫋,卻掩不住此時劍拔弩張的氣氛。
見侯君集如此詆毀自己的賢侄,程咬金頓時怒目圓瞪,跨步上前,抬手指著他鼻子,張嘴就罵。
“侯君集,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就算你沒出錢出力,幾家合夥開的精鹽等生意,分紅也沒少了你家半個銅子。”
“甚至彪子臨走前,還特意幫你查清了軍器監的遺失案,拿錢時你笑得比誰都歡,結果這時候倒反咬一口!”
侯君集卻不為所動,隻是青衣纁裳的官袍,隨著深吸動作微微起伏。
朗聲而道:“還請陛下明鑒。”
“吐蕃鐵騎縱橫西域,軍威強盛,遠非涼州疲軍可比。以守待攻又如何五日三捷,殲敵數萬?”
“此等戰績,不合常理,若非謊報,難不成是天兵下凡?”
如果說紅旗信使上奏的捷報,寫的是‘兩萬將士捨生忘死,艱難抵擋住吐蕃大軍攻城,’那侯君集還不至於如此。
畢竟撕破臉皮,精鹽等暴利生意的分紅可就不好拿了。
但以守待攻的戰術自保有餘,反攻無力,隻憑涼州的兩萬疲軍,又怎麼可能斬獲頗豐。
吐蕃軍勢如何,他又不是沒有親自領教過。
隻稍稍遜於大唐十六衛,但無論是士氣還是戰鬥力,都要遠勝涼州守軍。
區區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抵住十萬吐蕃的進攻,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彆提,若今日真讓李斯文拿下此等戰功,虎父虎子的名聲一傳出去,那李績必然名聲大噪。
那他還怎麼博取軍方話事人的地位!
聞言,李二陛下不作回應,隻是不停摩挲著案上捷報,目光在群臣間來回逡巡。
殿內氣氛愈發緊張,程咬金更是氣得滿臉通紅,一口好牙咬得嘎吱作響。
隨著年齡閱曆的增長,精力卻愈發衰退。
而官場人心算計複雜,他們這些大老粗,逐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心生請辭之心,已經逐步開始為晚輩鋪路。
而瓦崗下一代的領軍人物,自是二代子弟中,最為出色的李斯文無疑。
唯獨侯君集這等貨色,年紀越大,心胸就越是狹隘。
甚至今日,還將晚輩牽扯進他們這一代人的恩怨,屬實是不當人子!
大唐如今尚在的各勢力武將中,唯獨侯君集的出身最次,性格最為驕橫。
如今一朝得勢,貴為當朝國公,卻尤其痛恨當年,哥幾個一起在瓦崗落草為寇的曾經。
而在一眾老兄弟裡,侯君集又與李績最為不對付,說是相看兩厭都算委婉。
隻是之前關隴勢大,幾家聚眾取暖,這才艱難維持著當年的情誼。
但自從侯君集的老師,也就是衛公李靖稱病,幾次乞骸骨無果,最後被李二陛下挽留,出將入相擔任右仆射,並推薦李績上位後。
侯君集便單方麵的割袍斷義,與李績斷了往來。
甚至還時常與旁人抱怨,說李績恃功自傲,自詡文雅,不願再折尊與他們這些大老粗往來。
但其實,朝廷中的明眼人都清楚。
是侯君集的心眼太小,記恨李績取代李靖,成為繼他之後的第二位軍方話事人,這才屢屢出言汙衊。
至於李績,對此也早有耳聞,隻是將其當做跳梁小醜,不放在心上——
不過一出身貧寒,眼界淺薄又驕縱自大的庸才,不用管,沒幾年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殊不知,侯君集就算功勳再高,再怎麼蒙受皇帝恩寵...
但因為他的出身、他的驕縱自大,陛下是絕不可能放任他,取代李靖地位的。
更彆提,此人心性狹隘至極,睚眥必報的性格,更廣為人知。
曾幾次秘密上奏彈劾李靖,誣陷他有謀反之嫌。
可若追究原因,是因為李靖奉命教導他兵法,每到精妙之處,李靖就會避而不談,私藏一手。
如此一介白眼狼,若任他取代李靖,成為軍方武將的話事人,那才會引起朝廷動蕩。
甚至擁兵自重,揭竿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本來心裡一咯噔,暗恨李斯文走了狗屎運的諸多關隴、前朝老臣,在聽聞侯君集的諫言後,紛紛從情緒低落中驚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悸動。
不容易啊,總算逮到李斯文犯錯的時候了!
諫議大夫裴矩整了整進賢冠,出列朗聲道:“臣附議!”
“吐蕃狼子野心,我軍與之交鋒十數載,可從未有過如此輝煌戰果,還請陛下徹查,以免助長欺君之風!”
他身後,關隴或遺老派彆的官員們紛紛頷首,一口咬定是李斯文夥同段、王兩位將軍,妄圖欺君!
多年來,大唐與吐蕃、吐穀渾兩國接連交戰,他們自是知曉兩方兵力如何。
就算涼州以守待攻,天然占據一定優勢,可吐蕃畢竟有十萬大軍,還有吐穀渾在旁策應。
雙方交戰一旬,結果涼州才折損不到千人,斬獲吐蕃兵卒數萬。
按照常理,這實在是天方夜譚,八成是李斯文妄圖欺君,謊報軍情!
沒錯,就是這樣!
一眾官員漸漸說服自己,按下心中悸動,勢必要打壓這種不正之風。
“簡直荒謬!”
程咬金突然跺腳大喝一聲,震得腳下金磚發出斷裂脆響。
“二郎改良馬鐙,發明馬蹄鐵時,你們說‘奇技淫巧不足為道’。”
“那家琉璃坊賺得盆滿缽滿時,你們又譏笑‘商賈末流,難登大雅之堂’。”
“怎麼如今見他立下戰功,加官進爵時,卻是一口一個‘謊報軍情’?真當老子不知道你們這群混賬的心裡算盤麼!”
聲聲句吼,震得太極殿頂上大梁都微微晃動,殿中文臣更是臉色驚變。
如今秦瓊不在,沒了桎梏的程混賬,不會真敢在禦前動手吧?
李二陛下更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時常攛掇大臣們上演全武行...
念及至此,不少官員悄摸後退半步,將同僚擁至身前。
見程咬金如此反應,侯君集反而心中大定。
這混賬不學無術,現在卻開始咬文嚼字用上腦子了,還敢說你沒有偏袒李斯文!
又道:“陛下,臣曾隨衛公研習兵法,深知用兵之道,貴在務實。”
“而那李斯文不過束發之年,論行軍布陣,又如何比得上久經沙場的段、王二位將軍?此戰撈得首功,必有蹊蹺!”
此言一出,心生退縮之意的官員紛紛挺直腰桿。
和李斯文一夥的潞國公,都不相信如此戰績,那肯定是假的。
大夥並肩子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將欺君大罪扣死在李斯文頭上!
見百官聲討,薛國公兼右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猛地拍案而起:
“魏征,你怎麼不說話,平時不是最喜歡直言直諫,眼裡容不得沙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