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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極品帝婿 第908章 滅了一個吐穀渾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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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奶奶滴,長安的那群貴族老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越看這份密信越來氣,王忠嗣猛地一拍案幾,唾沫星子亂飛:“這任命書就是張狗屁,喪儘天良!”

李斯文正從陶罐裡挑著石榴籽,見王忠嗣吹鬍子瞪眼,為自己打抱不平,忍不住笑出聲來。

將挑好的劣質石榴盤推過去:“王將軍先消消氣,這石榴可是從河源城快馬加鞭送來的,賊甜!”

同時示意他暫且坐下,聽自己慢慢道來:

“不必如此,這蕭銳與某交好,鴻臚寺少卿一職也是某舉薦的。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有他替某主持西域事宜,也算合適。”

“自己人?自己人那更不行了!”

王忠嗣一邊嘟囔著,一邊大把往嘴裡塞石榴籽,而後微微皺眉,甜確實夠甜,可果肉怎麼才這麼點?

“且不說他來摘桃子的問題,就單看西域事宜,他知道怎麼和慕容順討價還價麼,知道毛織坊的那什麼...‘脫脂’工藝麼?”

“而且某聽說,特進光祿大夫蕭瑀,就是這人親爹,在朝廷上力薦蕭銳上任,要說這裡邊沒貓膩,那就是在糊弄傻子!”

李斯文的手頓在半空,瞧著王忠嗣漲紅的大臉,總算是明白這人為什麼一直混在邊關。

性子這麼直,留在長安那天子腳下,整天隻能受窩囊氣。

一拍手腕,震飛的石榴籽拋進嘴裡,李斯文慢悠悠的道:

“蕭銳素與賀蘭氏交好,而慕容順的夫人就是賀蘭家的貴女,由他主持互市,可比咱們這些外人方便得多。”

說著又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壞笑:“再說了,某難道不知道留後手?”

“就算慕容順打聽到酒坊秘方,可最關鍵的原材料,也隻有湯峪才能生產,他蹦躂不起來!”

一聽這話,王忠嗣的怒氣消了少血,卻仍撇了撇嘴:“再怎麼說,也不能讓監軍你白忙活一趟啊。”

要不是李斯文帶來的旱天雷,還有不捨晝夜的醫治傷員...

涼州就算能守住,城裡將士也百不存一,這份大恩他必須要認!

“且不說邊關三戰,直接奠定了西域歸附的基礎。”

“就單衝你把吐穀渾安排得明明白白,‘搶果酒,薅羊毛’的策略,封個國公不太可能,但封個郡公是板上釘釘。”

“可現在呢,朝廷派來倆人過來摘桃子,唯獨對監軍你的封賞是少之又少...就不覺得心裡不得勁兒?”

他都說到這種份上了,見李斯文臉色依舊如常。

王忠嗣簡直是發自內心的佩服,要不說這位爺能在長安混呢,養氣功夫是真的練到家了。

“某誌不在此。”

李斯文想了想,政事堂裡六位宰相,房玄齡和李靖不用說,肯定是自己人。

王珪和蕭銳倆江南代表,也早和山東簽訂了進退同盟。

若李二陛下真的賞罰不公,這張密信剛出朱雀門就調頭去了魏征府上,李二陛下勢必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所以說,他的封賞其實另有安排。

於是態度更加堅定,涼州?這鬼天氣狗都不待!

“就算被陛下強行摁在這裡委以重任,某也早晚有一天,要找個理由返京,現在的安排才正合我意。”

開玩笑,隻要他拿出土豆、紅薯和玉米這三樣寶貝。

不說扶搖直上,最起碼李二陛下也要力排眾議,封他一個國公爵位。

坊間也會念著他的大恩大德,想方設法的繞開限製,給他這個大活人立個生祠。

還有李承乾的腿,皇後娘仨的肺,已經排上日程的嶲州一行,李二陛下許諾給自己的滄海道大行軍...

若真想撈功,他至少有好幾種辦法平步青雲,腦子進水了才留在西域!

整天出門第一件事喝西北風,晚上還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

費了這麼多口舌,卻見王忠嗣臉上仍有怨氣,李斯文不禁有些失笑,心中滑過陣陣暖流。

越是和官場上那些人精交鋒,他就越是喜歡心思純淨的人,比如孩子,比如將士。

不用擔心一時不察遭了算計,偶爾還有湧泉相報的驚喜,省腦子。

“行了行了,陛下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咱們這些做臣子的聽命便是,彆那麼大怨氣。”

王忠嗣不敢放鬆,又是幾次詢問。

見李斯文心情平和,確實沒什麼不滿的地方,不由歎服的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這位爺能受陛下恩寵,就這心懷,誰見了不說一聲大肚!

又突然想起什麼,前傾身體,皺起眉問道:

“既然不是心裡不平,那某剛才進門時,見監軍你搖頭歎氣的,是在苦惱什麼?”

李斯文想了想,直接將信箋推到王忠嗣身前,手指點在書信最後一行:

“你看這落款,除了吏部印信,還有陛下的私章。”

“可...這又能說明個啥,要不監軍你給某講講?”

見王忠嗣還一個勁兒的撓頭納悶,李斯文不禁沉默半晌。

或許他是真的知道了,為何這人貴為皇帝養子,卻被派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性情平和,心思縝密,卻又不通一點官場機鋒,眼裡容不得沙子。

這要是入了仕途,怕不是要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活生生的玩死!

歎道:“在長孫無忌告病卸任後,高士廉接任吏部尚書,同時入政事堂議事,位同宰相。”

“吏部蓋了章,就說明咱們送去長安的奏摺,已經得到了朝廷裡多位宰相的認可。”

“既然朝廷大力支援,為何陛下還要多此一舉,悄摸在最尾蓋上私印?”

“是啊,為什麼呢?”

長長歎罷,李斯文扭頭看向窗欞。

他收回前話,和這種直來直去的家夥相處,一點也不省腦子。

遠處那連綿不絕的祁連山,聳立雪峰正在秋陽下泛著冷光,就像磨得鋥亮的刀鋒,就像即將落下的鐵蹄。

不禁喃喃道:“陛下這是想告訴某,西域的安穩他勢在必得,軍政大權隻屬於大唐!”

王忠嗣正摩挲著下巴,死死盯著身前密信,聽到這話,突然就是倒吸一口涼氣:

“監軍的意思是說...陛下忍無可忍,要和吐蕃、回紇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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