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916章 接風宴上,胡蠻媚強
“藍田公留步!”
人群中,一位高鼻深目,身著錦緞長衫的波斯商人,像隻泥鰍般滑出人群。
快步走到李斯文麵前,雙手奉上顆鴿卵大的紅寶石。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小公爺回到長安,能在天可汗麵前,為我等波斯行商美言幾句。”
他說的官話帶著濃重口音,聽起來格外拗口,卻也字字懇切。
誰都知道,這位年輕公爺手裡握著西域的錢袋子,酒坊、毛織坊的訂單給誰,誰就能富得流油。
“安心做買賣便是,大唐從不虧待聽話的朋友。”
李斯文笑著擺擺手,婉拒這份心意,隻是當指尖在寶石上劃過,冰涼的觸感卻提醒了他什麼——
壞了,
還沒準備伴手禮!
侯傑那幾個混球也就罷了,連自己也打不過還敢腆著臉要禮物。
但小兕子不一樣,臨走時那小丫頭攥著自己手指不放,直到接連許下好幾個承諾,這才勉強脫身。
要是空著手回去,非得被她咬出幾個牙印。
隻是現在...目光巡視人群一圈。
金發碧眼的胡人像潮水般湧來,高昌王子舉著葡萄釀,眼瞅著就要戳到他臉上,吐蕃使者獻的氆氌也被掛在了肩膀。
就這種情況,他哪裡還有空檔去尋思合適的伴手禮。
“公爺一路順風”
的聲聲呼喊聲浪幾乎要掀翻房頂,李斯文被圍在中間,看著胡商們諂媚的笑臉,實在不好提前退席。
因為種種緣由,李道明對李斯文不免有些敵視。
但他能安穩守在鄆州多年,在民間也素有名聲,是既有手段又有肚量,怎麼可能會輕視這些,已然在朝廷中嶄露頭角的新秀。
蕭銳需重視,李斯文亦然。
主座上,李道明的手指不停摩挲酒盞,瞅著遠處被人群簇擁,卻仍然淡定自若的李斯文,不禁默然。
沒有官威,沒有架子,可這些精於算計的胡人,就偏偏服他這般漫不經心的模樣。
“都護大人,這酒比之長安酒肆,如何?”
失神之際,蕭銳的摺扇突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扇麵上‘澄清玉宇’四個大字在燈火下,格外眨眼。
澄清玉宇...恩怨儘消,方能天下太平。
李道明默默歎了聲,收回目光,又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點頭笑道:“尚可。”
果然,唯有真金才經得起火煉。
若自己本事不硬,縱然虛名在外,門蔭在身,可生死也不過是高官權貴的一念之間。
淮安王府這些年,有些礙到陛下的眼了。
府中子弟人人錦衣玉食,綾羅綢緞,卻連當前形勢都看不清。
若都能與李道彥那般,早早預見今日此劫,隨便找個由頭閉門謝客,哪裡會至如此地步。
隻可惜,唯一一個聰明人,也被家裡不肖子拖累!
或許...李二陛下的決定本就沒錯,留著這群宗親裡的禍害,隻會動搖大唐根基。
慕地,李道明想要敲打李斯文的心思,漸漸淡了。
宴席過半,李斯文借著敬酒的機會鑽出人群。
衣擺著些胡商獻上的香辛料,領口...還彆著朵金盞花,是位於闐公主硬塞給他的。
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深眼眶高鼻梁,身材欣長又熱情大方的龜茲美人,確實讓人不禁心生嚮往。
但要說見色起意,還不知對方根底,就往家裡娶位外國公主...
算鳥算鳥,還是從長計議吧,家裡那幾位都不是好相與的,他也不缺紅顏知己。
當然,若是那位於闐來的公主認準了他,一路追到大唐去請陛下做主...
那為了大唐與西域的安穩,他就勉為其難,遭一次家宅不寧吧!
“都護大人,交接文書,某已派親兵送去您的營帳。”
等走到李道明麵前,李斯文舉起酒盞
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晃出漣漪,“西域諸事,勞煩費心,拜托了。”
李道明盯著對方眼中,那道自己的倒影,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
唇槍舌劍互懟大半天,結果自己還沒個半大孩子有肚量,實在可笑。
“你這小子,倒是會甩包袱。”
隨意嗆了一句,李道明遙敬他一杯,揚起下頜飲儘酒液。
當葡萄釀的澀味在舌尖蔓延,咂了咂嘴,實在想象不到,當沒了這股滯澀,西域美酒會是有多麼滋潤。
當空杯落在案上,李道明很認真的點頭:
“你且放心回京,毛織坊但凡出了岔子,陛下問罪下來,某責無旁貸。”
酒宴過後,賓客儘歡,不捨而散。
李道明並未選擇入駐邊關,而是驅駕趕到城外,在營地中過夜,涼州是李斯文的地盤,他又喝上了頭,不敢放鬆警惕。
至於正式上任,還要等去往河源,拜見翼國公秦瓊,確定他的態度纔好。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時,房中燈火已經灰暗,不見剛才亮堂。
李斯文重新入座後,臉上些許笑容緩緩褪去,指尖在案幾上敲出急促的聲響,像在盤算著什麼。
突然問道:“那李道明回營後...反應如何,是恨某恨得牙癢癢,還是說,隻當尋常恩怨,一笑泯之?”
聞言,已經醉倒趴桌的王忠嗣撐起身體,眼底一片清明。
先去房外逛了半圈,確定沒有外人眼線後,關門走近,低聲說道:
“某已經指派了兩火將士充當探子,分批監視李道明。”
“但凡此人有絲毫禍心,戍衛在外的兵卒便會一擁而上,將其羈押等候審訊。”
說著,王忠嗣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剛從斥候那邊取來,還熱乎,其上密密麻麻記著李道明的動向。
“李道明回營後,先取來兩作坊圖紙,看了足有一個時辰,還向親兵詢問‘化學脫脂’是何意。”
他頓了頓,翻了頁,老人地鐵手機的看了半晌,補充道:
“等軍營宵禁後,沒摔東西的動靜傳出,也沒破口大罵。”
“就是...李道明把淮安王府的舊賬翻出來,又看了半天,直到帳裡熄燭,不知道在盤算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