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945章 道姑我成了!
單婉娘等了沒一會兒,隨著房門‘嘎吱’作響,精神振奮的倆人便連跑帶跳的衝了出來,帶著一陣苦澀的藥風。
孫紫蘇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邊角被揉得有些發皺,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不少反複塗抹的痕跡。
嘴裡還不停嘟囔著,語速極快:
“每體重百斤,入藥羊躑躅三錢、茉莉花根一錢、當歸三兩、菖蒲三分...
不行不行,太多了記不住,婉娘姐快給我筆,我要趕緊記下來!”
看著她一把搶過自己手中紙筆,便蹲到牆角開始奮筆疾書,小臉上滿是專注,連額角滑落的汗珠都顧不上擦。
單婉娘好笑的搖了搖頭,眼神裡卻滿是心疼,輕輕喚來身旁的家仆,低聲吩咐道:
“去通知廚房,燉些滋補的湯品和清淡的膳食來,注意彆太油膩。”
家仆應聲而去,腳步輕緩的退出後院,生怕打攪到那位少夫人。
孫紫蘇依舊專心致誌的蹲在牆角,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完全沒留意這邊的動靜。
單婉娘想了想,款款走到李斯文身後。
挽起衣袖為他捏著肩膀,力道適中,緩解他多日積攢下的疲倦。
同時柔聲問道:“之前公子再三緘口,如今功成,可否與婉娘分享一二。”
李斯文愜意的眯起眼睛,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個更舒服的方向。
直到後腦穩穩枕在那兩團溫軟之間,蹭了蹭,這才慵懶笑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成就感:
“《後漢書》有雲:‘若疾發結於內,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抽割積聚’。”
“這便是神醫華佗失傳千年的絕學,開膛破肚以治內疾的依仗,麻沸散!”
他語氣中帶著自豪。
拋開藥王的功勞不談,這可全靠他倆耗費心血無數,熬過了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才終於成功的
“麻沸散,公子的意思是說!”
單婉娘不禁捂嘴驚呼,柳眸中滿是震撼。
雖說她對醫藥方麵毫無涉獵,但也常聽公子、孫紫蘇兩人唸叨。
說什麼麻沸散的失傳,是醫家史上最大的損失,更是桎梏外科手術發展的最大難關。
聽這話聽得久了,自然對這失傳已久的麻沸散,有了幾分瞭解。
也清楚知道,當初公子跋山涉水也要從引鎮請回藥王,其中一個重要緣由,便是想請他出手複刻麻沸散。
卻不曾想,這劑讓無數醫家留下千古遺憾的良藥,竟然會在這個並不起眼的小屋裡再現。
聽著單婉孃的驚歎,李斯文卻有些遺憾的搖頭歎道:
“其實,某也不能確定今日複刻而出的,是不是真正的麻沸散。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劑藥方能讓動物昏睡不醒。
即便把它們的腿骨抽出來煮沸再按回去,即使把內臟破開再縫合...這些動物依舊睡得踏實。”
這些天,他儘數瀏覽藥王複刻麻沸散的心理路程,對配方有了相當認知。
對照民間的蒙汗藥,可以得出一個毫無疑慮的答案。
麻沸散的主藥,便是當前麻醉性質最強的羊躑躅或者曼陀羅,但因為沒有詳細配比,成品實際效果依舊欠佳。
還是最後沒辦法,藥王按照他的思路對藥物進行提純,反複試驗,最終才達到了可以進行手術的程度。
而他和孫紫蘇做的,便是通過控製用藥量,來精確把握動物昏迷時間。
隻是...琢磨著自家公子的言論,單婉娘柳眸不禁閃過幾分愕然,下意識扭頭看去。
那些仍安分的癱軟在擔架上的動物身上,纏繞的繃帶確實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觸目驚心。
再聯想之前的十天裡,從這間屋子裡飄出的若有若無的骨湯肉香...
一時間,單婉娘隻覺得小腹陣陣翻騰不息,忍不住連連作嘔,俏臉都有些蒼白。
“哈哈,婉娘姐不必如此,將骨骼煮沸再重新縫合,是外科手術中很正常的治療方法。”
聽到幾聲壓抑的反嘔聲,李斯文不厚道的笑了笑,對她這個反應早有預料。
又回身將單婉娘摟入懷中,搓熱雙手,撫上了她的平坦小腹,輕笑著寬慰道。
單婉娘柳眸閃爍,嗔怪的白他了一眼,語氣帶著幽怨:
“就算像公子說的,這是正常的治病手段,可從動物身上聯想到人體,奴婢便隻覺得渾身不適,心裡發怵。”
李斯文點頭表示理解,此乃人之常情。
當聞到人體腐爛的屍臭,旁人便會因應激而控製不住的犯惡心。
從基因角度上解釋,這是因為在遠古時期,同伴的屍體往往代表著此地凶險。
而見效最快的土法子,便是去五穀輪回之地深吸幾大口。
糞便的氣味意味著安全,可以很好的安撫這種來自基因上的不適。
但看著單婉娘如西子捧心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敢把這話講出來,隻是幫她揉搓著小腹,提供情緒上的安撫。
兩人溫存許久,孫紫蘇總算是把麻沸散及其相關的實驗資料,統統記錄在冊。
哼著不成調的小調,步伐帶著幾分囂張的走來,抬起腳踹了踹李斯文的小腿:
“大懶蟲,趕緊起來啦,既然咱們已經完成了麻沸散的實驗工作,當務之急便是在人體上驗證實效。
既然你不讓我親自上場試藥,還不快找來位敢於獻身的勇士!”
李斯文並不著急行動,而是在心裡反複推敲著其中細節。
因為濱河灣醫院來者不拒,又有藥王這個當世神醫坐鎮,診費也不算高昂。
所以自冰雪消弭後,去往濱河灣診病的病人便絡繹不絕,不乏一些身患重症,急需進行外科手術的人。
隻是,藥王前幾劑麻醉藥的效果並不好。
在開膛破洞的手術過程中,病人時常會因為劇烈疼痛而蘇醒,從而導致手術的失敗。
甚至還有不少病人因此丟了性命。
但也正因如此,醫院裡還有為數不少的病患嗷嗷待術,等待著更好的治療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