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956章 麻醉師,我日你仙人!
當手術刀依次切開腹外斜肌腱膜、腹橫肌腹膜。
動作精準而老練,無論是角度還是說力度都恰到好處,猶如庖丁解牛般絲滑。
打量著李斯文追憶往昔般的神色,下刀如有神。
眾醫者看得是眼皮子直跳,緊緊攥著拳頭不讓自己驚撥出聲,同時心裡瘋狂腹誹。
之前的種種猜測,眼下已經全部得到了證實,果然沒冤枉好人。
這小小年紀,外科造詣卻已經如此驚世駭俗,彆跟他們說是在夢裡學的,鬼纔信!
如果沒親手解剖過人體,哪裡會清楚知道,人體五臟六腑的具體位置和肌理走向。
娘嘞,這是要有多少人,遭過這位魔星的毒手,才能讓他練就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藝!
李斯文哪裡知道,這群醫者趁自己忙活手術,在心裡這般猜忌自己。
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會不以為然。
任憑你們怎麼去調查,能查出來算他欠你們個大人情!
沿著結腸帶尋找闌尾,李斯文正全神貫注,確認闌尾附近的粘連情況時。
一道淒厲的痛呼突然劃破的寂靜,激得他渾身一激靈,瞬間就是一身冷汗。
艸,麻醉師沃日你仙人,這家夥怎麼醒了?
又是術中知曉,一會兒被醫護長指名道姓的追著罵的時候,你在後邊掩護他撤退!
這場景...像極了前世在醫院遇到的突發狀況,瞬間便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湧上心頭,讓李斯文下意識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但很快,李斯文便反應過來,這已經不是他熟悉的現代手術台。
配合自己進行手術的,也不再是那個默契有加的搭檔。
甚至就連麻醉藥物,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藥王這個大佬手搓出來的試驗品!
他輕輕歎了聲,總算是明白了當年,恩師領著他們這群毛頭小子進行第一次手術時,幾次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心理路程。
跟這幫菜鳥實在沒什麼好說的,稍微罵得專業點就聽不懂,罵得難聽點又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隻能是將一口老槽憋在心裡,自己默默承受。
深吸一口氣後,李斯文迅速調整好狀態,語氣平穩的吩咐道:
“紫蘇,再來一碗麻沸散,用琉璃管和漏洞灌進去,動作輕些,彆讓舌頭堵塞病患氣管。
孫道長,麻煩你們幾個將病人綁好,彆讓他亂動扯裂傷口。
伢娘,你試著在他耳邊嘮些家常,儘量安撫患者情緒。”
也不知道是病人的耐藥性較強,還是說孫紫蘇這個憨貨搞錯了藥量,李斯文暗暗思忖著。
隻能說萬幸的是,他向來謹慎,早在手術開始前,就做好了多種失敗後的預案,否則此時此刻,怕是要出事。
在一聲聲淡定自若的指令下,眾人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
孫紫蘇手忙腳亂的又盛了一碗麻沸散,想了想,特意多加了些料。
隨著第二碗麻沸散咕咚下肚,病人青筋暴起的猙獰麵孔逐漸變得平和,掙紮力度消失近無。
見狀,孫思邈等人迅速拽起寬布條,將病人的手腳緊緊固定在手術床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伢娘則俯下身,在病人耳邊輕聲細語:
“睡吧睡吧,等醒來一睜眼,家裡賢惠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孩子,都在等著你,家裡還留著熱乎飯呢...”
聲音溫柔,猶如春風拂過湖麵,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小慧...平安...”
病人在昏迷中喃喃自語,泛白的嘴唇微微動著,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家人的身影。
隨著一聲聲的柔聲撫慰,麻沸散被吸收,病人一臉安詳的閉上眼皮,任由冰冷的刀刃在肚子裡攪來攪去。
男子漢大丈夫,區區疼痛忍忍就過去了,他一定要活下去!
“病根已見明顯潰爛,王醫正你手穩,拿著鉗子提起這塊病根,注意力度,千萬彆弄破了...”
見病人再次熟睡過去,李斯文緊忙下令,清晰而冷靜,指揮著眾人各就各位。
“孫道長,取來桑皮線結紮病根尾部,標注四號的那根...”
“呼——準備切除。”
“好了,一切順利,取來一號線,縫合!”
瞄了眼托盤上的闌尾,李斯文長長舒了一口氣。
感覺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腦袋一歪便伸進了伢娘懷裡。
等伢娘取來毛巾細細擦乾,無視孫道長那意味深長的注視,繼續縫合。
力求每一針都做到均勻、牢固。
見腸癰手術接近完成,病人腹部傷口也即將縫合,孫思邈裝模作樣的捶了捶老腰,緩解因全神貫注所帶來的疲憊。
左右看了看,拉著無事可做的甄立言,坐到一旁暫作歇息。
孫思邈饒有興致的打量四周,隨口問道:“甄太常,老道看這手術室倒也新奇,可否講解一二?”
甄立言擦汗的動作一頓,詫異的瞄了眼身邊孫思邈。
不是,孫道長你是當世神醫,他才勉強夠到名醫的尾巴,你老人家都不清楚的地方,問他,這不明擺著為難人嘛!
可轉念一想,最近觀察孫思邈的一舉一動,就以藥王表現出的敏而好學態度,想必對手術室的一切早有瞭解。
這冷不丁的問上一嘴,沒準是想找個話題準備嘮嗑,鬆緩還未從手術中脫離的緊張情緒。
甄立言微微頷首,覺得自己想的準沒錯,清了清嗓子,詳細解釋道:
“剛才王璿文用來拎起盲腸末端病根的鉗子,大體和尋常鉗子沒什麼兩樣。
但頭端鉗口卻是兩片弧形鐵片,齧合時中間留有空隙。
老夫剛才特意流行觀察一二,見空隙竟與病根粗細相仿。
想來當初打造這些器具時,小公爺便早早預料到了今天的這場手術,未雨綢繆到這種地步,老夫實在佩服。”
孫思邈有些訝然的扭頭,順著甄立言的目光,看了幾眼李斯文還在忙碌的背影。
他著實是沒想到,這小家夥對醫道大興的暢想,還真不止是說說而已。
在湯峪的這些天裡,根本沒見他來過幾次,還以為當初的那番話,隻是用來哄騙自己出山的話術。
如今看來,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