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967章 越王無能,太子腐朽
二樓的另一處包廂,蜀王李恪正高舉酒盞,意氣風發的遙敬在座眾人,聲音洪亮。
“諸位,今日能與各位相聚於此,實屬幸事,本王先乾為敬!”
同時目光餘光,將深秋中的長安景色儘收眼底。
街道上的落葉隨風打著旋,行人裹緊衣襟,一派蕭瑟中透著繁華,此情此景,不禁讓他心生幾分豪情。
去年中秋前後,鄭仁基率領潼關軍民逃難而來。
本是犯下了失守城池的大錯,卻因臨危受命,配合李斯文治疫有功。
築隔離牆,製黃花蒿,平息瘧疾,普濟黎民...這才將功補過。
甚至還因功獲父皇金冊嘉獎,自潼關刺史功成身退,擢禮部侍郎,官拜正四品上。
昔日那個沒權沒勢、在地方上謹小慎微的父母官,而今卻佩金印紫綬,能出入太極殿與三省宰輔共議朝堂大事。
可謂是一步登天,風頭無兩。
而鄭仁基,身為隋朝驃騎大將軍鄭權之子,曾入隋朝任通事舍人,是苗正根紅的前隋勢力,更是自己麾下最鐵杆的親信。
多年來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
更彆說去年此時,他曾試圖犧牲數萬災民,隻為幫自己清除奪嫡路上的阻礙。
雖然計劃因李斯文作梗而失敗,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以李恪的心胸,還不至於因此嫉恨鄭仁基。
反而,因為這份效死的忠誠,對他更為看重。
而今,鄭仁基榮升高位,順利進入中樞執掌大權。
訊息一經傳開,還順帶著激勵了自己麾下勢力,因屢屢受挫而日漸頹廢的鬥誌。
連番喜訊,李恪自然要廣邀賓朋,大擺宴席。
一則是為鄭仁基接風洗塵,慶祝他仕途高升;二則,則是想借這喜氣,掃一掃春節前後積壓的晦氣。
李孝慈那個腦殘,不對,淮安王府上下都是腦殘,不分輕重就一個勁兒的護犢子。
甚至還敢與建成餘黨私通,惹來殺身之禍也就算了,還連累他麾下勢力損失慘重!
萬幸的是,自打新年那場越王宴後,不知怎的,李泰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改被軟禁之前的囂張跋扈。
除去文學館每月例行的詩會照常出席,其他的詩詞酒宴,再也不見他的身影。
就好像...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四弟,暗中被高人指點,明悟本心,對之前正打得火熱的奪嫡之爭,再無半點興趣。
這也導致大批想要改換門庭的關隴派係,幾次尋訪卻無功而返。
其中不少人已經開始舉棋不定,暗中聯絡己方,想要轉投自己麾下,讓剛見頹態的蜀王一派,又悄然壯大了幾分。
想到這裡,李恪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
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後,自己登上儲君之位的模樣。
但很快,李恪便將這份火熱壓了下去,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淡定。
反正不管外人怎麼說,而今局勢在我!
太子李承乾自甘墮落,整日沉迷於養豬,荒廢學業和朝政。
越王李泰深居王府,閉門謝客,不問世事,對奪嫡之事漠不關心。
反觀自己,頻繁現身朝堂,積極參與政務,提出的幾項舉措也頗得父皇讚賞,自然成了眾人眼中的奪嫡大熱門。
如此情況下,哪怕李恪嚴守著李斯文當年諫言,刻意放緩麾下勢力的擴張步調...
可由於山東、關隴、江南三派的接連示弱,導致他麾下可以呼叫的力量,每日都在壯大。
李恪暗暗尋思著,可能是那位令他心生崇敬的父皇,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努力和優秀。
而且因為長期忽視而引起的虧欠,父皇正以天家獨有的方式,不著痕跡的為他,鋪陳來日朝堂的根基。
這讓一年多來安分守己,不斷精進所學的李恪,心中再次重燃了對皇權的渴望。
舉杯痛飲間,隻是微微一瞥,正好迎上了載著小型水車,緩緩而來的六馬架板車。
獨領風騷,招搖過市,引得行人側目,議論不休。
李恪饒有興致的打量半晌,那六匹高頭大馬神駿非凡,絕非尋常家底可以飼養,而板車上的巨型圓筒,造型更是奇特。
抬手遙指,好奇問道:“那是誰家的板車,怎敢在京城如此招搖,難道就不清楚,六馬駕轅是禦駕規製?”
若在去年,麵對風頭正盛的太子,深受父皇寵信的越王。
李恪縱使心藏鋒芒,亦隻能斂翼蟄伏,唯唯稱臣,不敢有絲毫僭越。
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長安城裡就屬他最為顯赫,每次出行都有大小官吏眾星捧月,前呼後擁。
當然,李恪也樂得如此。
唯有顯眼才能得到民間的認可,才能影響父皇的決斷,讓他距離儲君之位更進一步。
但此時此刻,麵對這輛膽大包天,敢在天子腳下公然跳臉皇室的六架板車。
李恪也不得不承認,還是這家紈絝玩的花,為了招搖不惜犧牲全家老小的性命。
鄭仁基已過中年,但眼神依舊犀利。
居高望遠隻是片刻,便看清了盤腿坐於板車上,那位讓他恨得牙癢癢,卻又不禁心生欽佩的少年郎。
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捋著胡須滿臉納悶:
“怎會是藍天縣公,怎麼會,身為當朝勳公,又是國公府出身,深受皇恩,怎麼敢如此逾矩?
就不怕禦史諫官合力參他一本,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原來是李斯文,那就不奇怪了”
李恪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微微頷首間,神色儘是瞭然。
換作旁人做出這等行徑,那肯定是嚴查不誤,輕則流放,重則抄家。
但若是這家夥...實屬正常。
天下獨一份的仙家奇人,行事又素來天馬行空,屢屢做出驚世駭俗之舉,如今已經成了慣犯。
失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藍田縣公此番大捷歸來,正是聖眷正隆,春風得意的時候。
就算滿朝禦使諫官齊力彈劾,又能拿他怎樣。
父皇對他可是稀罕得很,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不了了之。”
李恪搖頭歎了口氣,言語間並不掩飾對李斯文的羨慕。
“再說了,之前他前腳反告禦使劉洎,扒了他一身官皮。
後腳又痛打禦史中丞高季輔,把禦史台整得下不來台。
兩家早就結下了冤仇,相看兩厭,他又怎麼可能怕了禦使的風聞奏事。”
言罷,李恪突然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要說對付他的最好法子,那就是趕緊派人去邢、宿、衛幾大國公府走一趟。
讓那些自詡叔父輩的人,好好看看李斯文的放浪形骸,他們肯定會出麵嚴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