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極品帝婿 第969章 死到臨頭?莫慌,還能操作
考慮到自己死到臨頭,李斯文當即摟住王德的脖頸。
半拖半拽,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快步走到佈政坊與皇宮相間的小巷裡。
巷子幽深,因為接近皇城而罕見人跡,牆壁上已經爬滿了枯黃藤蔓,卻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先是熟練的往王德袖子裡塞了個琉璃擺件,晶瑩剔透,毫無雜色,看上去價值連城。
做完一切,李斯文這才湊近王德,臉上的輕鬆歡快消失不見,一副凝重的問道:
“王總管,你與某細細說道說道,這些天陛下的心情如何,皇宮裡...是不是丟了什麼金貴東西?”
王德眼皮微抬,三角眼斜睨過去,心裡一聲冷笑,可不是嘛,丟的那東西可金貴得要死。
至於是什麼東西,小公爺你應該最為清楚,還跟他裝傻充愣,糊弄誰呢!
但想起臨行前,李二陛下垂眸不語,隻有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至今仍心有餘悸。
一想到陛下是鐵了心,想跟小公爺算總賬,王德喉嚨裡便是一陣發緊,哪裡還敢多提醒半個字。
小心翼翼的把到手的琉璃擺件還了回去,態度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東西再好再值錢,也抵不過帝王一怒,到時候有錢沒命花,纔是最可悲的。
拱手做揖,語氣惶恐而誠懇:
“小公爺,抓緊時間跟老奴走一趟吧,莫要讓陛下等的心急,若讓陛下動了真火,咱倆誰也擔待不起。”
低頭看著失而複得的擺件,那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裡。
李斯文尚未恢複的小麥臉色,突增幾分慘白,嘴唇泛青。
以前他聊贈些許小物件,王德那可是來者不拒。
還會借著由頭,明裡暗裡的對自己多加照顧,提醒自己躲掉了不少宮裡的麻煩。
可現在...這事才剛隨口問了幾句,王德這個皇帝近侍,就擺出副退避三舍的架勢,連東西都不肯再收。
可想而知,李二陛下心中怒火是有多麼旺盛!
李斯文心裡暗暗叫苦。
至於嘛,不就是封聖旨,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白送彆人都沒人想要的東西!
老登堂堂天子,何苦這般小氣,死死揪著不放?
見王德轉身就走,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出了小巷準備拐彎。
李斯文‘噌’的一聲便竄了出去,快如離弦之箭,緊緊拽著他的手腕。
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腆著臉請教:
“王總管,您老與某家阿耶素有交情,算是某的嫡親長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晚輩...死無葬身之地吧?
您就給某透個底,陛下現在到底是啥心思?”
聽出李斯文言語中的後怕情緒,嗓子裡都帶上了顫音,王德回頭欲言又止,麵露憐憫。
小公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皇宮裡那麼多金貴物件,玉器珠寶、奇珍字畫...哪樣不比那玩意兒安全?
可你怎麼偏偏就...拿了個最要命的東西!
沒救了,等死吧。
王德在心裡默默歎氣,陛下雖然心胸開明,平日裡不怎麼喜歡猜忌臣子。
但這前提是,做臣子的要恪守本職,安分守己,不得舉止過火,觸碰他的底線。
可你前些天剛毛走了一封聖旨,今天又逾矩駕著六馬板車招搖過市...
這都已經不屬於過火的範疇,分明是當著全長安百姓的麵,挑釁陛下的權威!
彆說他隻是個奴才,就算是皇後親至為你求情,怕是今天...小公爺也要脫層皮才能了事。
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慈悲的笑意,淡淡道:
“小公爺莫要掙紮了,快隨老奴進宮麵聖纔是正理,繼續拖延下去,隻會罪加一等。”
見王德一副鐵了心不幫忙的架勢,油鹽不進。
李斯文也隻得是振袖一揮,甩開那點無所謂的恐慌,大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哼,你老婆孩子的性命還捏在我手裡,就不信陛下你敢痛下殺手!
走了沒幾步,李斯文突然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對了王總管,某記得西內苑,玄福門之後,從龍首渠引了一條溪流進宮是吧?”
一聽李斯文喊出自己名字,王德心絃瞬間緊繃到極點。
還以為李斯文又要變著法的求情,早已在心裡打定主意,無論對方說什麼,都要婉言拒絕。
可聽完下文,並不涉及求情、支招等內容,隻是詢問宮內的溪流。
王德悄摸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欣然點頭:
“回小公爺,內西苑中卻是有一條活水。
自禁苑蜿蜒而來,途穿西苑而過,最終彙入大明宮的太液池,水質純澈,清可見底,陛下還在那裡養了不少錦鯉。”
李斯文點了點頭,他就說自己沒記錯。
上次暫住大明宮,除了些許外人止步的後宮禁地,其他殿宇他都借著閒逛的名義逛了個遍,對宮裡的佈局摸得門兒清。
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太液池的錦鯉簡直成了精,光吃餌料不上鉤,害的他白白餵了大半天的蚊子,叮了一身包!
當時氣得他,差點就讓席君買把池水抽乾,看看那些魚到底長了多少心眼!
走出小巷,李斯文指了指路邊,那讓王德看得眼皮子直跳的六馬板車,嚴肅道:
“既然如此,那便勞煩王總管走一趟太液池,帶上這駕板車,某與陛下隨後就到。”
小公爺你確定...
王德看了看那明顯僭越,俗稱大不敬的板車。
又注意到李斯文臉上滿滿的篤定,好像...很確信自己今天還能豎著走出神龍殿。
哎算了,可能上次小公爺進宮時沒挨頓打,這些天心裡總惦記著,覺得不踏實,這才著急忙慌的進京討打...吧?
王德心裡滿是不解,但也不敢說更不敢問,隻能應承下來。
引著李斯文踏入神龍殿,目送身影消失。
王德便牽住韁繩,特意繞開主道,沿著牆根朝大明宮後苑走去。
那裡尚未完成修建,荒草蔓階,蛛網懸梁,平日裡鮮少有人踏足,守備鬆懈。
倒也不用擔心,這板車露了行蹤,落了他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