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33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天邊一抹魚肚白。
長安城像是一壺逐漸燒開的開水,大街小巷、各個坊市亦都忙碌了起來,百姓們匆匆忙忙的走上了街頭,開始為了一天的生計而奔波。
炊煙嫋嫋,香氣彌漫。
喧囂之中摻雜著寧靜。
隻是普通人感覺不到這寧靜之下隱藏起來的殺機。
此刻。
秦王府內,殺機內斂,氣氛凝滯,提刀扛槍的銳士矗立在庭院之中,黑壓壓一大片,少說也有八百人。
八百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部都沉默不語的看向庭院最前方,看著上方一身戎裝的李世民,全部都在等待著上方的李世民下令。
三更造飯、五更起行,平日裡更是受李世民諸多的恩惠。
報恩。
就在今日!
正此時。
一陣沉穩有力的步伐響起,旋即伴隨著一陣甲葉摩擦的鏗鏘聲,一身盔甲,全副武裝的侯君集一手按劍,一手提著三顆血淋淋的頭顱走了過來。
砰!
三顆頭顱丟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落向前,一直滾到了李世民站立的台階下,三雙驚恐而扭曲的麵孔頓時顯露在所有人的麵前,眼睛像是死魚一樣鼓了出來,任誰一看都能看出那死不瞑目的驚懼。
“大王,幸不辱命!”雙臂抬起,侯君集粗豪的聲音響起,毫不在意胸口被沾染上的鮮血,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府邸外麵的耳目已經儘數誅殺,沒有漏過一個。”
“好!辛苦啦!”李世民讚了一聲,臉上笑容旋即收斂,轉頭望向下方肅立的八百名勇士,目光從每一個熟悉的麵孔上掃過,旋即提氣喝道:
“今日。”
“斬殺齊王李元吉者,官升三級,賜田封爵!”
“斬殺太子李建成者,官遷十轉,封侯拜將,世襲罔替!”
“願諸君奮力向前,奮勇一搏,孤與諸君同富貴!”
豪邁的聲音在庭院裡麵回蕩,所有聽在耳中的人儘皆心中一蕩,豪邁之氣從胸中迸發,進而齊聲怒吼道:
話音在庭院裡麵回蕩,八百名勇悍之士齊齊高舉長槍,齊聲暴喝:
“喝!”
聲音整齊劃一,氣勢衝天如虹。
雖然隻有八百人,但是聲勢卻是比之八千人都不遑多讓,一個個眼睛裡麵的亮光這一刻更是亮過了天邊。
即便是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等人也不例外。
他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今日。
終於要動手啦。
迎接他們的必定就是輝煌而燦爛的未來!
所有人熱血沸騰,豪邁之氣動蕩。
正此時。
啪!的一聲。
一片青瓦從房簷上落下,瞬間摔了個粉碎。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儘皆看了過去,場麵上原本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戛然而止,空氣在這一刻幾乎凝固了起來,一雙雙目光閃爍,心中充滿了各種驚疑。
這!?
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的讓一群人哪怕在明智,再這個時候心中也免不了驚疑。
便是原本如火如荼的士氣此刻也都開始了動搖。
即便是李世民也不例外。
他雙眼注視著地麵上摔的四分五裂的瓦片,臉上神色雖然沒有變化,但是心中卻不亞於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會?
早不掉,晚不掉,偏偏這個時候掉?
莫非是上天示警?
莫不是不祥之兆?!
猜測、驚疑……種種情緒在李世民的心頭縈繞,前一種都還沒有壓下去,後一種就又冒了出來。
李世民本能的抬頭看向了下方眾人,卻見眾人麵上神色儘皆驚疑,心頭頓時一沉。
但他畢竟是李世民,心中十分清楚,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徹底沒有回頭路,隻能一往無前了。
旋即。
李世民握著橫刀的手一緊,旋即挺直了腰背,抬頭目視下方所有人,目光銳利,宛如鷹隼一般。
那些被他目光注視的人儘皆本能的挺起了胸膛,眼中充滿了鬥誌,隻聽李世民沉聲道:
“此一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喝!”眾人齊聲高喝。
邊上就有人牽來了戰馬,李世民接過馬韁,翻身上馬。
眾將齊齊上前,宛如眾星捧月一般簇擁在他的周圍,八百名勇士環伺左右,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玄武門開拔而去。
……
東宮之中,太子李建成在內侍的伺候下也已經做好了上朝的準備,望著門口侍立等待的馮立,問道:
“齊王可到了?”
馮立拱手回道:“還未到。”
李建成聞言皺了皺眉:“派人去催了嗎?”
“已經派人去了。”馮立回道。
“嗯。如此,你再派人通知他,不用來跟我彙合,讓他直接去臨湘殿,我在那裡等他。”李建成直接吩咐道,他現在要急著去臨湘殿,趕在李淵上朝之前,給李淵認個錯,服個軟。
昨日李淵在氣頭上,他不好說,如今過了一晚上李淵縱然心裡有氣,應該也消了大半了,趕在上朝之前,他這個做兒子的給老子道個歉,作用可比上了朝堂之後,太子給皇帝道歉要大的多,也不用被那些彆有用心的朝臣們給架在火上烤。
原本他心裡已經計劃了,結果現在李元吉竟然遲到了。
不過。
這樣也好。
李淵的氣總也是要發的,就讓元吉吃點苦了,反正元吉隻是齊王,被當著朝堂訓斥也於大勢無礙。
想要當皇太弟,僅僅隻是聽話可不行。
李建成腦海裡麵心思電轉,旋即就揮退了左右伺候的內侍,起身走到了殿外。
殿外等候已久的馮立當即揮手,一名馬仆立刻牽著馬走了過來,左右當即有人遞上了馬凳,擺在了李建成的麵前,讓其踩著翻身上了馬背。
一切準備就緒。
正當李建成要開**代一聲的時候,宮殿外沿忽然垮下了一片紅瓦,砸在地麵的石板上摔的粉碎。
啪!
左近所有人都是一愣。
出門碎瓦!
這可是不吉之兆啊!
馮立見此一幕心頭莫名一突,沒來由的有些擔憂,當即就道:“太子,我看這像是不吉之兆,今日是否不去上朝?!”
李建成聞言目光從碎瓦上收了回來,搖了搖頭,道:“一派胡言。許是昨夜風大,吹的有些鬆動了。若真是不吉之兆,就不會砸在地上,而是砸在孤王的腦袋上了。”
“太子!這!?”馮立急了:“太子三思啊。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就在太子出門的時候掉,這分明就是上天示警啊。”
李建成聞言一笑,並未放在心上,如他所說,根本就不信是什麼上天預兆,要是真的不吉,就會砸人了,不會砸地了。
馮立見此,知道太子沒放在心上,當即說道:“那今日就讓末將帶領麾下將士護送太子上朝。”
李建成當即拒絕:“不行。父皇本就心裡有氣,若是我在大張旗鼓,豈不是徒惹他的不快。”
“可是……”
不等馮立說完,李建成就打斷了他:“卿之心意,孤甚知之。然宮中禁衛森嚴,哪裡會有什麼危險,不必如此疑心疑鬼。”
馮立聞言既感動,又更擔心,又再勸道:“大王那就等齊王一起吧?”
“不必了。卿也辛苦一晚,且去休息吧。待過了今日父皇責難,我再與卿同樂。”李建成說完輕輕踢了踢馬,旋即就在左右內侍的陪同下,向著臨湘殿方向而去。
他的心裡根本就不認為皇宮裡麵會有什麼危險。
玄武門更是駐紮有兩千五百名金吾衛。
若是這天下有什麼地方最安全,那就莫過於皇宮了。
隻是……
他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玄武門就是猛獸張開的嘴,正等著他自己往裡麵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