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51章 塵埃落定、後世之名!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裴寂和蕭瑀兩個朝廷眾臣滿臉呆滯的看著撲倒在地,已經沒有了生息的李淵,大腦裡麵完全空白。
怎麼會?
李淵死了!?
李元吉射殺了李淵!
皇帝死了!!!
饒是他們兩個人都算是經曆多隋唐之間亂世的人物,也曾見證過楊廣殺兄自立的荒唐。
但是現在?
李元吉竟然殺父自立!!
而且還是這麼堂而皇之,光天化日!!!
僅僅隻是一想到這些,兩個人看著此刻仍舊肅立的李元吉,心頭也不禁膽寒。
凶人!
真正的凶人。
哪怕早就清楚李元吉凶獰暴戾,但是直到此時此刻才知道李元吉究竟有多麼的凶戾。
“看夠了吧?”
正此時,李元吉淡漠的聲音傳來,一下子就打破了大殿裡麵的沉默,李淵雖然死了,但是這事情還沒有完。
大唐此刻無主,急需令立一位新皇。
他當初隻是打算換代,可從來沒有想過改朝。
之所以不殺裴寂和蕭瑀,也就是為了方便後麵的事情罷了。
這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慣會看清楚形勢,現在形勢如何,他自信這兩個人隻要不瞎,一定看的清楚。
嘶。
裴寂和蕭瑀聞言頓時一個激靈,立刻醒了過來,望著肅立的李元吉,當即拜倒:
“大王!”
兩人心頭雖然慌,但是卻並不亂,也在瞬間就想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李淵死了。
但是大唐不能亂,國不能一日無君,如今最為重要的是令立新君。
隻是……
李元吉確實是現在李淵子嗣裡麵最為合適的,但是這刑事手段卻讓人不敢認同,更是有些讓人膽寒。
“我知道你們心思在想什麼,但孤無所謂,這皇位,我憑本事拿來的,決計也不會讓給其他人。”
“這皇帝,太子哥哥坐的,李世民爭的,我李元吉自然也坐的。”
李元吉好似閒庭信步的一般走了上來,低頭注視著李淵死不瞑目的麵容,嘴角不屑一笑,轉頭看著邊上兩個人,問道:
“你們說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裴寂和蕭瑀兩個人瞬間滿頭大汗。
此時此刻。
李元吉雖然仍舊麵上帶笑,但是他們兩個人卻已經是戰戰兢兢,後背更是冰涼一片。
這個時候了,這種問題,還有其他的答案嗎?
況且。
李淵的其他兒子儘皆不成氣候不說,就是太子李建成的兒子也都還在年幼,根本就無法掌控朝政不說。
此時此刻,隻有李元吉能夠繼承皇位。
想到這裡。
蕭瑀和裴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就下拜了下去:
“陛下。”
“拜見陛下!”
聽到這話,李元吉嘴角一翹,臉上露出了笑容,即便此刻沒有在城鎮中心的輻射範圍,但是他也能猜到這兩個人的臣服很勉強,隻是畏懼於當前的形勢不得不做出的妥協,是個隨時都會偏轉陣營的中立牆頭草罷了。
但李元吉無所謂。
他隻要這些人一個態度罷了,他也不會相信這些人的衷心,除了係統生產出來的單位之外,李元吉誰都不相信。
不過,他手中卻擁有這些人效忠的實力。
“兩位不愧是賢臣。”李元吉淡笑一聲,“賢就賢在很是時候,賢就賢在很是時機。”
他並不是有心諷刺兩個人。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將見風使舵的本領練就的這麼爐火純青。
但是,他的話語卻讓裴寂和蕭瑀兩個人的麵皮發熱,但是兩個人畢竟都是老江湖了,此刻形勢比人強,這麼點的羞辱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個皇位可不好做。一個不小心就是如今的下場,但是你們放心好了,我既然敢做這個位置,自然有我底氣。”
話音剛落。
砰砰砰!!!
大殿四麵八方瞬間就被破開,黑壓壓的大軍如同潮水一樣洶湧了過來,將整座大殿包圍的水泄不通。
呼!!!
裴寂和蕭瑀兩個人身軀一顫,臉上滿是震驚。
“陛下!”
“這!!”
此刻,在他們兩個人的目光裡,外麵充斥著李元吉的大軍,所有人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縱然絕大多數都沒有身披鎧甲,僅僅隻是一身簡單的戎衣,但是那肅殺、凶厲的氣勢卻是讓他們兩個人心頭悚然。
他們不是沒有見識過天下精銳。
但卻沒有任何一隻精銳能夠比得上眼下這些兵馬。
此刻,他們也明白了李元吉方纔話語裡麵的意思,他的底氣就是這些兵馬。
“陛下!!!”
這一下,兩個人心頭所有的想法儘皆沉默了下去,李元吉有這麼多的兵馬在手,足以抗衡金吾衛大軍了。
現如今李淵已經身死,金吾衛大將軍劉弘基不是傻子,隻要知曉了現在的形勢,必定也會順從李元吉。
不順從又能怎樣?
李淵已經死了,李建成也死了,李世民也死了,唯有效忠李元吉了。
除非,他們不想要大唐。
但這更不可能。
大唐立國不到十載,戰亂雖然仍舊徹底平息,但是百姓人心思定,此刻若是再起戰端,百姓們即無心,也無力參與了。
民心思定。
即便是再有野心的人,掀不起任何風浪了,否則河北也不會這麼容易平定了。
隻是,他們兩個人這麼想的同時間,卻是忍不住齊齊的看向了李元吉,心中猜測李元吉是否早就看穿了眼下的局麵,所以才行此酷烈手段?
無論是局勢,還是時機,都挑的太好了。
好的讓人僅僅隻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
齊王真的是外麵表現出來的這樣凶獰暴戾,誌大才疏嗎?
這真的是那個一直被人看不起的齊王作的嗎?
他們兩個人想不明白,也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隻怕越想越深,越是嚇到他們自己。
正此時。
他們兩個人的耳畔又響起了李元吉的聲音,但卻不是對著他們兩個人說的。
“東西都記下了嗎?”
李元吉淡淡的話語聽不出息怒,但是裴寂和蕭瑀兩個人的目光卻是齊刷刷的看向了大殿的一隅。
下一秒。
一名身穿素色官袍,麵龐普通的中年官吏,手中捧著筆墨紙書,默默的從角落裡麵走了出來。
他是起居郎,負責記錄皇帝平時的一言一行,任何事情都不會有分毫隱晦的記錄下來,以供後人參考。
此刻,滿殿的血腥不說,皇帝更是身死,讓人錨固悚然的氣氛之中,這名負責記錄的官員卻身軀穩健,麵容一片坦然,沒有絲毫懼色的走了出來,注視著李元吉。
李元吉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都記下了嗎?”
“一字不漏。”
“都記清楚了嗎?”
“一字不差。”
官員一板一眼的回答,紙筆的手沒有絲毫的顫抖,目光直視李元吉,更是沒有半分的閃躲。
他身為起居郎,負責的就是皇帝的一言一行,自然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風骨和剛強。
李元吉對其點了點頭,眼中好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但口中卻是說道:“念一遍給我聽。”
他也想要知道這起居郎是如何記錄今天這事的。
反正還有一點時間。
此刻,他要在這裡等待金吾衛大軍到來,正好一口氣解決皇宮裡麵最後一股力量,徹底的掌控皇宮力量。
算算時間,金吾衛就是烏龜爬,也應該要爬過來了。
政變不止是單純的打打殺殺,也要分分合合,拉拉攏攏。
人是殺不完的。
殺的人多,站起來反對的人更多。
殺一批,打一批,拉一批,纔是王道。
李元吉腦海裡麵思緒翻飛,謀劃著接下來的計劃,但是外麵也僅僅隻是過了一秒鐘的時間罷了。
那名起居郎聞言深深的看了李元吉一眼,旋即就低下頭看著手中書冊的註疏照實唸了出來。
“初四日,帝四子齊王李元吉帶兵冒進,弓弑皇帝李淵於海池宮殿內,帝崩!”
一句話念出,起居郎當即就停了下來,抬眼看向了李元吉,等待著李元吉將他處死。
但是他並沒有聽到李元吉下令處死他,反而看到李元吉麵上帶笑的對著他說道:
“不錯。”
“果真一字不差,更是一字不漏。”
什麼?
起居郎聞言一愣,他心裡都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李元吉竟然沒有動他分毫,甚至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的凶獰暴戾的齊王嗎?
不僅僅是起居郎驚詫,裴寂和蕭瑀兩個人更是震驚,他們記憶中的李元吉可不是什麼好人,凶獰暴戾可不是說說的,更彆說李元吉親手殺了李淵,其行堪比禽獸。
他怎麼能夠忍耐史書這麼書寫?
這樣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讓天下嘩然?
雖然這起居注不一定傳出去,但是天底下絕對沒有不透風的牆,李元吉真就不怕天下悠悠眾口?
此等行為簡直比禽獸都禽獸。
但是現在?
這一刻,他們兩個人是真的看不懂李元吉,實實在在的看不懂李元吉了。
難道他就真的不怕有人以此鬨反嗎?
百姓的唾罵可以不在乎,官員的咒罵亦可以放任,但若是宗室的有心人呢?
難道他也真不在乎嗎?
正當兩個人腦海裡思緒沸反盈天的時候,耳畔響起了李元吉淡淡的聲音。
“從今日開始,你就跟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