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87章 恩威並施、去天五尺!
太極殿內。
群臣死寂,氣氛肅殺,空氣都像是有了實質一般,讓人胸口壓抑。
李元吉冷眼望著裴寂,恨不得一刀將這個老狗給宰了。
他知道裴寂蠢。
但是沒想到蠢到了這種程度。
這才幾天的時間,居然就飄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這麼輕易被人利用。
一個中書令不好好的待在政務堂處理奏章,解決國事,卻帶著一群門下、尚書兩省的官員前來覲見。
當蕭瑀死了?
當王揚死了?
當他的話是耳旁風?
李元吉目光瞬間冰冷的像是刀劍,盯住了人群裡麵的裴矩等幾個老臣,知道這些人是不服王揚空降尚書令,不服蕭瑀任侍中,所以故意捧著裴寂來給他上眼藥。
但是不服又能如何?
他是皇帝。
他的話語就是聖旨。
當即,李元吉也不給這幾個人留臉麵,直接說道:“裴矩、封德彝、陳叔達、楊恭仁。”
幾個人瞬間拜倒在地,頭也不敢抬。
“你們都是高祖老臣,也曾為安定大唐出過力,為建立大唐立過汗馬功勞。”
“朕雖暴虐,但非是不講道理的人,念在你們過去勞苦而功高,登基以來未曾苛待你們。”
“可你們今日所作所為,就是在找死!”
霎時間,裴世矩幾個人身軀猛的一顫,全部都嚇的不做聲了,他們都感受到了李元吉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朕此刻真恨自己不是那喪儘天良的禽獸,暴戾恣睢的畜生,如此朕就可以喪心病狂,將你們統統都宰了。”
這話出口,群臣毛骨悚然,一個個駭然抬頭看向了李元吉,心臟狂顫。
隻見。
李元吉一臉猙獰,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如同擇人慾噬的凶獸,望著眾人道:
“朕的話就是聖旨!”
“朕就是安排一條狗,你們也得件件奏報,事事請示!這是朕賦予它的權力!”
“再有下次,朕把你們九族都給揚了。”
凶戾冷酷的話語在太極殿內回蕩,群臣驚恐無依,直麵李元吉的怒火,終於是讓他們認清楚了李元吉。
凶獰暴戾!
這纔是真正的李元吉。
這是殺父自立的絕世凶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座大殿上隻有李元吉一個人粗重的呼吸聲,群臣腿肚子都在發抖。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怕到了骨子裡。
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於,當所有人都拜的麵色發白,冷汗打濕了地麵,身子骨都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李元吉淡漠的話語再度響起:
“傳旨,裴寂、裴世矩、封德彝、楊恭仁、陳叔達奪爵,封地一律收回,罰俸三年。”
此話一出。
裴寂等人心中鬆了一口氣,知道今日這事算是過了,此刻也顧不得心疼丟失的爵位和封地了。
今日,能夠保住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
“從今往後,你們最好想清楚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麵對朕!”
冷冷的告誡聲讓所有人打了一個寒顫,但卻是急忙回答道:“臣等遵旨!”
話語之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自信和傲氣。
李元吉怒氣也出了,心情也順暢了,吐出一口濁氣,對著台下眾人擺手道:
“都起來吧。”
群臣聞言急忙從地上爬起。
他們拜的有點久,此刻忽然間站起來,頓時間感覺小腿像是針紮一樣酥麻的沒有了知覺,一個個站在原地身子搖搖晃晃。
隻是一想到李元吉方纔的凶戾姿態,頓時都咬牙站穩了身軀,任由小腿針紮一樣的疼,抽筋抽的臉龐扭曲了也不敢表露分毫。
李元吉也不管他們,望著裴寂問道:“還有何事要奏?”
裴寂蠢是蠢,但是足夠聽話,湊合著能用。
裴寂叩拜了半晌,嗓子早就乾的生疼了,聞言急忙就開口奏報,但是一開口卻是沙啞無聲,又急又怕,最終硬擠出了點聲音:
“京兆府、鳳翔府、華州、同州各縣均有奏報,風傳陛下意欲在關中加征賦稅,黎庶擔憂,民心動蕩。”
李元吉淡淡的問道:“訊息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裴寂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各地官府均無從查起,好像一夜之間就冒出來了,甚至兩府三州亦發文中書詢問是否有此事,以求提前預防民變。”
李元吉點了點頭,示意他退回去,抬首看向了下方群臣,沉聲道:“你們覺得這事如何?”
群臣聞言思索了一瞬,陸續開口說道:
“此事背後必有蹊蹺。”
“傳此訊息之人,居心叵測,暗藏禍心。”
“一夜之間各縣均有風傳,這背後勢力定然不小。”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訊息越傳恐怕越是離譜,中書當立刻行文關中,絕無此事。”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所有人都附和的點了點頭。
其實。
群臣心中都清楚,這件事情必定跟關中世家脫不了關係,能夠波及數個州府,除了朝廷之外,就隻有世家了。
而且。
這必然是對李元吉天下世家‘視同一律’的反擊,先是引動百姓動蕩,然後方便渾水摸魚。
隻要將動靜鬨大了,朝廷必然退讓,‘視同一律’則必然擱置。
自古以來。
朝廷和地方都擁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隻是平日裡不牽扯根本利益,所以兩者矛盾不顯,但顯然這一次是碰到了某些世家的‘逆鱗’了。
甚至。
有部分人的心中已經大致猜到了這件事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但卻並沒有說出口罷了。
李元吉安坐平台,冷眼旁觀,將下方所有人的神情都儘收眼底,當即就歎了一聲。
群臣聞聲莫名,不知道李元吉為何忽然歎氣。
但是裴世矩、封德彝幾個人卻是心頭一顫,齊齊的對視了一眼,心頭俱都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們心中其實都知道是誰,但就是不敢,或者說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此話一出,群臣變色。
有人滿臉茫然,有人眼神閃爍,有人左右探看,還有人強自攥緊了手掌……不一而足。
李元吉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反而笑了起來,然後忽然說道:“你們怎麼就確定這件事不是朕的旨意呢?”
嗯?
群臣聞言一愣,旋即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上首的李元吉。
“陛下,這?這事?”裴寂今日被折騰的夠嗆,此刻感覺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
群臣也是有些發愣,一時間真就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李元吉下令了。
“你們想的對,這件事確實不是朕做的。”李元吉說話間就笑了起來。
但是,一雙眼眸漸漸的遍佈寒霜,眼中的殺意比之之前更加的凶戾,可越笑麵容卻越來越冷。
“朕本打算以相對平和的方式跟他們共處,但現在他們卻如此對朕,真是讓朕心寒!”
嘶!
裴矩幾個人卻是心頭寒意大盛,腦門上血管突突狂跳,一雙眼眸裡麵的恐懼更是要化為實質了。
這?
這。
這!!
要死人。
要死大人啦!
方纔李元吉雖然殺意沸騰,但卻是怒罵連連,好歹還有著理智。
可現在。
誰都能感覺到李元吉那沸騰如潮的殺意,臉上笑的越是燦爛,越是讓他們毛骨悚然。
而且。
李元吉這話語,這態度,分明是已經知道究竟是何人在暗中傳播。
他們想的沒有錯。
李元吉確實早就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情。
他雖然沒有離開過京城一步,但是長矛兵已經覆蓋了長安周圍,地圖上的戰爭迷霧早就已經被驅散。
半個京兆府都在係統雷達籠罩範圍之中。
地圖上凡是有敵意的人早就已經顯露了蹤跡,甚至是連這幫人活動的蹤跡都清清楚楚。
而且,那些自認為隱藏的極深的人,故意饒了一大圈的人,最終都回歸了一個地方。
正當裴世矩幾個人還在想的時候,李元吉的話語再次響起,像是磨牙吮血一般。
“好。”
“很好。”
“好的很!”
“朕不裝啦!朕收起客氣!換一種朕舒服,他們也痛快的方式跟他們打交道!”
冰冷的話語宛如凜冬寒風吹過所有人的耳畔,直冷的所有人從頭涼到了腳。
“城南韋杜,距天尺五!”
“杜氏之賢,婦孺皆知。賢的好,賢的很是時候,賢名想要上天!”
嘶!
所有人呼吸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全部睜大了雙眼看著李元吉,身子開始了顫抖。
難不成?
不會吧。
“陛下!!!”裴矩幾個人齊齊失聲喊了出來,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乞求。
那可是京兆杜氏。
關中數百年傳承的世家!
從漢朝就開始傳家的世家!
但是下一刻不等他們開口將求情的話語說完,李元吉冷到了極致的話語再次響起。
“朕這就送他們上天!!!”
聲音明明不大,但卻響徹了整座太極殿,更是清楚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畔。
話音一落,李元吉直接就在腦海裡麵對著早就部署好的長矛兵下達了軍令。
“杜氏滿門,上下儘誅!”
“是,明白!”二十萬大軍連同一千村民齊聲應和,旋即如同咆哮的怒龍一樣,從外圍十裡的位置,朝著杜氏屋堡包圍了上去。
大殿裡。
噗通。
噗通!
群臣儘皆跪倒在了地上,被這一刻的李元吉給嚇癱了,眼睛大睜到了極致,瞳孔甚至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京兆杜氏。
那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哇!!!
怎麼會?
怎麼能?!
他們心中還想著為杜氏求情,想要李元吉給杜氏一個機會,但卻根本就想不到李元吉已經下達了命令。
大軍更是早就已經在一日之前將杜氏家族徹底的包圍。
李元吉望著下方群臣,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將所有人張嘴要說的話語都壓了回去,旋即一臉淡漠的說道:
“我給過你們機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