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玄武門到星辰大海 第95章 關中世家、連驚帶震!
河東郡。
河東三世家,裴柳薛為王,哪怕是大唐朝廷,也要多倚仗三家的力量來治理地方,收繳賦稅。
因此,這三大世家的勢力和聲望也越加的昌隆。
但是三個世家裡麵,卻是以裴氏為最,其餘兩大世家此刻皆以裴氏馬首是瞻,不僅僅隻是因為裴氏傳家世家久遠,更是因為裴氏在朝堂上出了兩位宰相。
此刻,裴氏族地內,裴氏各房齊至,擠滿了原本寬敞的大堂。
“杜氏亡啦!”
低沉的話語響徹在大堂所有人的耳畔,每一個人聽聞之後當即愕然,愣了一瞬之後卻是七嘴八舌的說道。
“什麼!?”
“杜氏?哪個杜氏?”
“是杜氏那兩個支脈嗎?”
“怎麼亡啦?可是感染了疫疾?”
“訊息準確嗎?”
嗡嗡嗡的聲音瞬間就打破了大堂內沉悶的氣氛,根本沒有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沒有人立刻聯想到京兆杜氏。
因為京兆杜氏實在顯赫,雖然在朝堂上的勢力比不上他們河東裴氏,但是硬實力上卻不比他們裴氏弱,甚至還要強上三分不止。
隻是,上首的裴氏族長低喝了一聲:“噤聲。”
霎時間。
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巴,一個個抬眼看向了上首的裴氏族長,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大堂裡麵的氣氛凝重起來。
燈火搖曳,襯托的坐上上首的裴氏族長一張麵龐忽明忽暗,顯得陰晴不定,頓時間讓眾人心頭一突。
難道?
不會吧?
有的人麵露震驚之色,一張眼睛裡麵滿是難言之色,身軀微微的顫抖。
“難道是京兆杜氏?”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大堂裡麵的寂靜。
宛如一記閃電擊中了在座的所有人。
哢嚓一聲!
所有人的身軀劇震,眼中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齊刷刷的看向了裴氏族長,震驚道:
“族長,真的嗎?”
“京兆杜氏,真的亡啦!?”
“這不是假訊息吧?”
“怎麼可能?誰能讓京兆杜氏消亡?”
“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語出口,整座大堂再度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上首的裴氏族長,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裴氏族長揚了揚手中的信筏,整個人似乎疲憊至極,扶著自己的頭顱說道:
“長安城裡來信,京兆杜氏暗中散佈流言朝廷要加稅關中,蠱惑關中百姓,以至於京兆府各縣民心動蕩,旋即就被李元吉察知,下令大軍將杜氏一族夷為平地。”
什麼?
如同平地一記驚雷,震得所有人眼睛圓瞪。
“這不可能!”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裴氏族長根本懶得多言,他初看到訊息的時候也以為不可能,但是直到看完了整封信筏纔不得不接受現實。
杜氏真的亡啦!
他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說下麵的族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杜氏怎麼會就這麼亡啦!”
“沒錯。”
“杜氏可是我關中世家之一,豈能如此輕易就亡啦!”
“真的不是謠言嗎?”
“李元吉方纔登基,屁股都沒有坐穩,就敢屠戮世家?”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紛紛將各自心中的懷疑給吼了出來。
不是他們不相信,而是事情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實在是太過於悚然聽聞了。
京兆杜氏。
那可是傳承數百年的大世家。
從漢朝時期就開始傳家,比之他們裴氏可是顯赫的早了百年之多。
這般的世家,居然說亡就亡啦!
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裴氏族長望著下麵一群仍舊心存懷疑的族人,當即暴喝了一聲:“有興必有廢,有盛必有衰。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不可能。”
“京兆杜氏確實是被李元吉派遣大軍給滅啦,舉族都已經死絕了。”
“這訊息乃是京兆韋氏親自傳書,豈能有假!!!”
一聽這話,頓時間所有人都不做聲了,不止是因為裴氏族長的話語,更多的是因為韋氏的背書。
韋氏。
那可是關中氏族的頭馬,論及底蘊,更是關中世家之首。
韋氏雖然在朝堂上不顯山露水,但是他們可是最早就在李建成和李世民兩個人身上押寶的人。
雖然如今李元吉登基,韋氏所有的賭注都賠了個空,但是韋氏的底蘊仍舊不是裴氏能夠比較。
哪怕他們裴氏在朝中有著中書令裴寂,民部尚書、前宰相裴矩為砥柱,但仍舊比不上韋氏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
若是有的選擇,任何一個世家都想要定居長安周圍,但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哪裡能夠定居長安周圍。
但偏偏韋氏和杜氏就一直定居長安上百年。
更是有著‘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的諺語,這就是絕對的實力。
可現在?
杜氏說亡就亡,甚至韋氏居然隻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隻能事後發訊息通知世家?
這!!!
“真的是李元吉滅了杜氏嗎?”有人心存懷疑:“不是我不相信,隻是世家之前儘皆都下注在李建成身上,李世民卻偏偏劍走偏鋒的贏取了諾大的軍威,李元吉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屢戰屢敗的廢物,要威望沒有威望,要人望沒有人望,他哪裡來的實力能夠滅了杜氏?”
“更是逼的一旁的韋氏都來不及為援澳,隻能事後發函通知?”
“這!我想不明白,我想不通!”
不止是他一個人想不通,大堂裡麵在座的絕大部分人都想不通,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李元吉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夠一下就滅了杜氏?
他難道不怕世家的反撲?
他難道不知道世家的厲害?
他真的不怕皇位不穩嗎?
單一的世家確實比不上朝廷加起來的力量,但是整個朝廷都是世家的人,誰又在乎坐在皇位上的人?
強如楊廣,已化為塵土。
滑如李淵,也不得不對世家低頭。
區區一個李元吉憑什麼?
“你想不通?”裴氏族長慘笑了一聲,“沒有人想的通,哪怕是尚書和中書令兩人也想不通,李元吉哪裡來的六十萬兵馬。”
“什麼?”
驟然聞聽此言,大堂裡麵所有人全都驚的站了起來,眼睛瞪的一個比一個大。
“六十萬兵馬?”
“兩位裴公老糊塗了吧?”
“李元吉哪裡來的六十萬兵馬?他又不是李世民!”
“沒錯。六十萬兵馬,這都比得上大唐所有府兵啦!”
“十三衛大將軍全都臣服李元吉啦?!”
嗡嗡嗡的話語聲宛如吵架一樣震響整個大堂,所有人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訊息。
若是說六萬兵馬他們還能相信,六十萬兵馬可就太誇張了。
糧草從哪裡來?
武器從哪裡來?
兵員從哪裡來?
世家不光掌控朝堂,更是掌控了朝堂與地方連線的渠道,對於地方更是瞭如指掌。
六十萬兵馬?
整個大唐才六十萬兵馬。
這已經是大唐一千多折衝府組織起來的全部兵力了。
李元吉的兵馬從哪裡來的?
總不可能是從石頭裡麵蹦出來。
“事實就是如此。這訊息不僅僅隻是裴中書和裴相公所言,韋氏一樣傳信來說,李元吉已經調集了六十萬兵馬。”
“現如今這些兵馬更是已經從長安出發,沿途逐步佔領各個縣城,截止目前,京兆府半數縣都已經被李元吉麾下的兵馬所占據。”
“甚至信使來的路上還看見了沿途正在向著河東開拔的大軍!”
嘩!
這一次。
所有人群情嘩然,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什麼?”
“大軍要開拔來河東?”
“大軍來乾什麼?”
“難不成是要滅了我們裴氏!?”
一時間,所有人內心中生出了恐懼之心,若是之前僅僅隻是說杜氏的時候,他們還未必有多麼的恐懼,最多就是兔死狐悲罷了。
但是現在聽聞大軍正在趕來河東的路上,卻是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
“這!這!這!”
“族長,怎麼辦?”
“李元吉真的要滅我們裴氏嗎?”
“兩位相公信裡還說彆的沒有?”
刷刷刷!
所有人立刻閉上嘴巴,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裴氏族長,一個個眼睛裡麵帶著濃濃的期盼之色。
沒有人想死。
他們可以遠隔千裡對著李元吉唾罵、咒罵,但是聽到大軍開拔河東,卻是一下子就泄了氣,就像是做錯了事情被人當麵抓住了一樣又驚又怕。
“信上沒有說彆的事情,隻是說了李元吉已經奪了兩位相公的爵位,並且收回了他們的封地。”
“現如今,他們二人除了一身官職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了。恐怕在朝堂上也不能立足太久了。”
“而且,裴相公來信交代,中書令最近承受了莫大的壓力,早上又被李元吉當堂嗬斥,出了太極宮就暈厥了,截止來信前人尚未徹底緩過來,讓我們有個準備。”
啊!!!
晴天霹靂!
所有人萬萬沒有想到,這種緊要萬分的關頭,裴氏雙柱之一的中書令裴寂竟然暈厥不能理事。
甚至聽裴相公的意思,多半還要準備後事。
這?
這簡直是屋漏偏逢夜雨。
多事之秋啊!
接連驚駭的訊息讓大堂裡麵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一個個麵露惶然,急切間心中根本就沒想到任何的主意。
也想不出任何的主意。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良久。
裴氏族長整理好了內心的情緒,眼見下方眾人也都暫時平靜了下來,當即就說道:
“裴相公來信說了,若是不想連累裴氏,就儘快將族裡的不孝子、浪蕩子,平日裡遊手好閒為惡鄉裡的族人全部都打死。”
“什麼?”裴氏眾人驚怖。
“李元吉之所以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那所謂的‘視同一律’,裴相公明言暫時舍小保家,以圖來日。”裴氏族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他們都是家中的好孩兒啊。加以時日必定都是我裴氏麒麟兒啊。”有人不甘的大喊。
“三哥說的沒錯。”
“誰家沒有不孝子,誰家沒有逆鱗兒。”
“昔時周處少為禍鄉裡,卻終是一代名臣。天下誰人不知?”
“族長……”
一群人聲嘶力竭的喊著,就是不願意將各家所謂的‘逆子’給打死。
裴氏族長聽著這些話語,心中也不忍心將那些所謂‘逆子’給處死,但是裴相公信筏裡麵的情況卻是言辭苛烈,根本就不留一絲回轉的餘地。
他自認為學識不如裴矩,為人處世的經驗不如裴矩,所以一直都是言聽計從,這一次他也不例外。
“夠了!”裴氏族長拍案而起,頓時就喝止住了下麵吵吵鬨鬨的眾人,正待要開口再說的時候,管家忽然從門外急闖進來,對著他說道:
“郎君,潼關來信,說有五萬大軍昨晚夤夜叫開城門,已然進駐城中。今日又陸續有青壯百姓抵達。”
此言一出,整個大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呆如木雞。
潼關!
大軍進駐潼關!
潼關可是進攻河東的門戶!
李元吉是來真的啦?!
“這!這!這……”
裴氏族長聞言,手中的信筏再也拿捏不住,連同胸膛裡麵的那顆心一起,瞬間跌入了塵埃。
我裴氏也要完啦?